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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不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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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还有那杯不知道谁送进来的咖啡,喝过之后身体就开始出奇的燥热。
      周堇时看了下表,现在是十一点四十,距离他药效发作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如果人有心这么做,基本不可能让公司内部人员把东西送来,他现在才去调查,人都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如果只是恶作剧……
      除了乔柯和程季然,他不知道还有谁有胆子跟自己开这种玩笑。
      他忍气吞声这么多年,不是为了让那群耗子有机会爬到自己头上的。
      周堇时拿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得知乔柯从昨晚开始就没有回家,而是去了程季然的家里,他又给程季然打过去,那边却只有机械的男声提醒,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好,好。
      周堇时有一瞬间的头晕目眩,他用各种千奇百怪的理由为乔柯开脱,他多期望这小孩不至于恶劣到这个地步。
      乔柯不知不觉走到了他身后。
      “哥哥~”
      周堇时沉下脸,手机掉到地上。
      乔柯帮他捡起来,笑眯眯还给他,“哥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少年因为有严重哮喘,从小就被限制了自由,他能自由活动的户外范围只有别墅的后院,学习是请的家教。简单来说,只要他不想看见太阳,别墅里就决不允许有一丝的光亮。
      是这样被宠爱着的娇纵少年。
      本是被藏在蚌壳里的珍珠,该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呵护,却在另一面生长出了见不得人的阴暗。
      周堇时知道乔柯甜美乖顺的外表下,藏着多险恶的灵魂。
      “你昨晚怎么不回家?”
      “你在关心我吗?哥哥。”
      “你认为呢?”
      “那你问我这个做什么呢,我去了哪里,和什么人在一起都和你没关系吧?”
      “和我没关系,可你和周家有关系。”
      “哥哥是不是忘了我姓乔呀?”
      乔柯眨着漂亮的大眼,缩着肩膀要往周堇时身上凑,他也只比周堇时矮了几厘米,却总像个孩子,要周堇时抱他。
      尽管周堇时从来没有抱过。
      他推开乔柯,将他露了面前大片肌肤的黑白薄衫拉拢,“你这话,最好回家当着周虞承的面说。”
      乔柯歪着头笑,“我为什么要当着爸爸的面说呢,哥哥?”
      “乔柯,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你的底线在哪里,我可以摸摸看吗?”
      周堇时忍无可忍,甩开他缠上来的手臂,“不要让我再看到你这幅样子,乔柯,你今年高三,周虞承给你安排了多少条路你不会不知道,你不愿意走,就给我乖乖在家待着!”
      乔柯沉默下来。
      “哥哥,那你听话一点,我就乖乖在家好不好?”
      “乔柯!”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堇时的怒火,双眼无神的自言自语,“我看到那个男人了,他算什么,又脏又臭,他碰过你,哥哥,你跟我回家,把自己洗干净,行不行?”
      周堇时知道乔柯又在发疯,他毫不留情地打击乔柯的脆弱神经,“那也比你这个变态要强。”
      乔柯难过极了,“哥哥,你知道我不喜欢听你说这些话的……”
      “我给你讲个选择,第一你自己回家,第二,我打电话给你妈,让他派人接你回家。”
      乔柯的妈妈是最痛恨周堇时的。
      她应该一秒钟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和他待在一起。
      “我不回去!”乔柯突然吼叫起来,“你两个多月没回家看我了!我多想你!我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接!周堇时,我给你的爱你从来都不要,你宁愿在公司和野男人苟且!你怎么就这么贱!?”
      他双眼怒睁,看着周堇时。
      周堇时听完这番话的样子很难以形容,像根本没有在听他说什么,又像听到了,却一点也不在意。
      幸而办公室的隔音效果是绝对的,这扇阻隔玻璃能看到外面的一切,但外边的人听不到里面只言片语,也看不到他们的一举一动。
      乔柯看到那些一心一意投入电脑数据的职场精英,心里只有对天下人昭告他爱周堇时的快感。
      这种精神刺激让他感到颤栗。
      周堇时却在他的话里抓住了其它重点。
      他怎么一来就知道发生过的事情?
      “我有时候会在想,是不是我对你太过纵容,乔柯。”
      当初乔柯的妈妈带着六岁的他正式踏进周家的大门,周堇时便从老宅搬了出去,从此在外独自居住。周虞承给他安排的保姆和保镖都被他偷偷遣散了,自从接回了体弱多病小儿子,周虞承和他的新夫人一门心思都在乔柯身上,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分给周堇时。
      毕竟整个b市的人都清楚,周虞承偏爱他们母子到,连乔柯要跟着母亲姓,他也一句反对的话都没有过,大手一挥便给他户口落上这大名。
      周堇时是颗无关痛痒的棋子,是不爱的前妻遗留的累赘。
      乔柯才是他宠爱有加的孩子。
      周堇时少有几次回到周家,还要面对这位私生子以及他生母的挑衅。
      继承权,钱,周家所有人的关爱,能让的他都让了,让不了的也早已经都被抢去了。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无关痛痒,他不屑去争。不过念着这人身上留着和自己一半相同的血液,才容忍他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