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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虎嗅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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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宋觅知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看见他伸手,下意识地把手搭在他的手掌上。
      陈沉猝不及防摸到一团温润又带着冰凉的手指,第一反应是还是冷到了,手指那么凉,随之而来的是细腻柔滑的触感,好像一块上好的玉石。
      这还是他第一次牵女孩子的手,反应过来才道,真软,也真小,好像他稍稍一用力便能折断一样。
      下一个瞬间,一阵红晕爬上了陈沉的脸上,连带着耳朵都是一片通红,还好是在夜晚,没人注意到这一幕。
      陈沉拉着她的肩膀更加小心了,好像对方真是一块易碎的瓷器。
      “小姐,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但来人好像没有听到,只顾着自己的想法。
      宋觅知站起来后,下意识地去收拾桌面上的垃圾,陈沉道:“不用收拾了,明天会有人收拾。”
      宋觅知好像是在思索他话的可信性,过了一会儿才点点头。陈沉揽着肩膀让她倚靠在自己身上,慢慢向前移动。
      一股幽暗的清香萦绕在陈沉鼻尖,是他说不出的味道,只知道分外好闻。
      陈沉嗅着这香气只觉得全身僵硬,连步子都不敢走得太大,手臂只能机械化地摆动,活像该检修的机器人。
      即使全是僵硬发麻,陈沉也没觉得难受,只希望时间可以再慢一点。
      等走到门口,值班室的人给他打招呼,陈沉才恍然隔世。值班室的声音好像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地拍在他脸颊上。陈沉,你在想什么。
      “陈沉啊?送人呐?知道地址吗?”
      陈沉反应过来后,低声应道:“嗯。”后面又补充一句:“知道,上次调查记住了。”
      “那就好。”
      送人回家有时候是一件苦差事,总有人埋怨,现在也乐地让陈沉去送。在别人眼里陈沉做事认真仔细,又不会乱说什么,所内的大部分人都很信赖他。
      “这小姑娘也不知道有多少烦心事情,最近总往这里跑。”
      一旁的值班人说:“可能是压力大导致的,听说这姑娘可是个博士。”
      “哎呦,那了不得,怪不得三天两头地往我们这里跑呢。不愧是知识分子,防范意识这么强,只是喝酒往我们这边跑。”
      “那可不是,人家就是比我们聪明。”
      ……………………
      接下来说了什么,陈沉已经听不见了,只知道一个博士头衔。陈沉自从高中进入部队后,再也没有跟知识分子打过交代,还是博士这么大的头衔
      一想到这儿,陈沉不自觉地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把她扶到后座躺下,陈沉才去开车。连身上的警察制服也未曾脱下。
      在这样的深夜,孤男寡女可能会给她造成影响,但是如果开着警车,穿着制服则会让人信服。
      陈沉调动着导航,很快启动了汽车。
      看着导航上红色的地址,陈沉思考着他是什么时候知道她家的地址的。
      那是宋觅知第一次来派出所,是一个初春的下午,快到下班的时间,大家都忙碌着收拾东西,所内的院子内是一片橙色的夕阳,而她就是这样来的,温柔美好的好像不是凡人。
      脸上挂着恬静的笑容,礼貌又周全地跟门卫打了招呼,随后便坐下一动不动地开始发呆。
      刚来也不言不语,只是静静地坐着。其他人以为她受到了什么伤害,无法诉说,便让一个所内的一个女孩子去打听。
      同时所内的其他人追踪着她的信息,叫什么,家住哪里。
      明明那个时候不关他的事情,他还是假借着接水的缘由看到了。
      一张一寸照片,和下面的地址。本想看名字,结果因为他人的遮挡,只能记住下面的地址。
      那个时候他也在奇怪,明明上学的时候他记忆明明不好,一篇课文背一个星期也背不下来,那一长串的地址好像印刻在脑海中一样,久久不忘。
      末了,只能感叹一句,原来她住在哪里。
      现在看着导航上的地址,他还是在庆幸,幸好他记住了。
      晚上十点,整个沈宁市都安静下来,三行道的大马路上久久看不见一个车辆。在这样的道路上,完全可以加速行驶,但是陈沉却不敢,依照着平稳又缓慢的速度前行着。
      如果前面有减震带,恨不得把速度放到十几码的,恐怕惊扰了身后的人。
      宋觅知上车后还有些呓语,没过一会儿彻底陷入了睡眠之中,陈沉透过后视镜看着熟睡的人,心里紧张又怅惘。
      他和她的交集,恐怕也只能止限于今天了吧。
      车速不快,也在十一点前到了地方。陈沉呆坐了一会儿,才起身下车。
      拉开后座,俯身喊道:“小姐,小姐,到家了醒醒。”
      宋觅知因为趴在后座上,睡的并不沉。刚刚准备睡着,耳边就听到闹人的声音。
      “到家了,你还能走吗?”
      家?回家?刚一听到这个词语,宋觅知脑海中都是杨平的叫骂声。
      “不,不,我不回家。”宋觅知条件反射的抓紧后排的座椅,不肯放手。
      “不想回家?”
      宋觅知委屈地点点头。不想回去,杨平一点也不心疼她。
      看见她的反应,陈沉的心脏像是针扎的一样,“受委屈了?”
      宋觅知还没来得及点头,眼泪都流了下来。
      陈沉简直不敢想象她究竟受了多大的委屈,才能把那样一个恍如朝阳般美好的人这样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