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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时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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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谢安青有一秒不想继续这样了。
      她这人说话一直挺直接的,想在现在,当着陈礼的面儿,直接问她一声“为什么”。
      话没出口,陈礼说:“谢蓓蓓已经答应了,她好像很希望我来画这面墙,说是可以做宣传素材。”
      这话是真的。
      不久之前她问谢蓓蓓“不是大学生能参与这次实践吗”的时间,谢蓓蓓亲口说的。
      ————
      谢蓓蓓还在骂那个实习干部,脑子不清醒,听到陈礼的话时想了想,说:“不是很懂您的意思。”
      陈礼:“我想参加这次实践。”
      谢蓓蓓一秒切换情绪:“那太能了!”
      素材!
      国际知名摄影师给他们村画墙绘,这宣传素材不就来了吗?!
      谢蓓蓓的激动丝毫按捺不住,转念一想:“您拍照厉害我知道,画画行吗?”
      陈礼:“有看到你们书记手上的创可贴吗?”
      谢蓓蓓回忆:“扫过一眼。我姑一直把手往兜里装,我就扫了一眼。”
      “有没有看到创可贴上的狗?”
      “看到了。”
      “画得怎么样?”
      “好。”
      那只狗子虽然是更好表达的q版,但以她学了十年画画——小时候跟村里美术老师学(混)的——的经验来看,画画的人手不要太稳,审美不好太牛好吧。
      啧,那让人舒适的配色,那轻松拿捏的小表情,那栩栩如生的乡间背景。
      有点夸张了。
      但她个人真的非常喜欢。
      于是重复:“好。”
      陈礼说:“我画的。”
      谢蓓蓓:“我现在就给您挑墙!”
      一定要是村口的!
      那话怎么说,驴粪蛋子,首先外面得光!
      陈礼却说:“不用,就谢书记家那两面院墙吧。”
      谢蓓蓓:“?”
      她姑家在村中间,画了谁能看到!
      陈礼:“你们村,我就认识谢书记,你给我找个不熟的,主人每天进进出出,我都不知道怎么打招呼。”
      好像是这么个道。
      但谢蓓蓓还是有点失望。
      “另外,”陈礼摩挲着那只摸过谢安青头的手指,说,“回来路上我吓到谢书记了,想给她画面墙当是赔偿。”
      谢蓓蓓一听到这里,失望立刻消失:“好!就画我姑家院墙!”
      她可是东谢村有史以来的最优秀的宣传委员,只要这件事发生了,她就有办法把它吹,呸!宣传出去!
      她姑还能被哄得心情好点,一举两得简直!
      谢蓓蓓心潮彭拜地开始计划。
      陈礼靠坐着椅子,等谢安青上来直到现在。
      ————
      谢安青就咬在嘴边的那声“为什么”出现裂缝,忽然有点想笑:“你们都商量好了,还来问我干什么?”
      她一开口,语气和神色一如往常,辨不出多少情绪。
      两人一个左脸落在光里,一个右脸被晚霞燃烧,在露台上无声对峙。
      陈礼略高的视线看着两手揣兜,后靠在椅背里,姿势懒到陌生的人,在某一瞬觉得她发脾气了。
      为什么会发脾气?
      不喜欢有人自作主张,还是,看透了她的什么?
      陈礼指肚在略显粗糙的护栏蹭了两下,说:“你不同意,我就不画了。”
      谢安青:“我同意。我们请您来就是想蹭您点流量,现在机会难得。”
      谢安青起身,陈礼对她猝不及防就成了仰视:“陈小姐辛苦。”
      然后拉远视线:“黄老师。”
      陈礼高仰的视线在谢安青脸上定格,只能看见她下颌处被晚霞烧融的柔和轮廓,不见一丝异样。她无声半秒,指肚压紧护栏,回头看过去。
      黄怀亦穿着藏青色的老式旗袍,手里摇着那把细篾竹丝扇,在河岸上散步。她旁边是一位年纪相仿,同样穿着旗袍的女士,仪态很好,手里拿的不是丝扇,而是一支竹笛。笛穗是蜜蜡黄。
      卢俞几人听到谢安青的声音,也过去露台边打了招呼,还发现另外四名同学也在其中。她们住在另一位老师家——黄怀亦旁边那位老师,叫卫绮云——饭后跟她出来看河。
      见到同学,原本拘谨的四人立刻叽叽喳喳,聊成一团。
      卫绮云笑着让她们上去玩。
      几人心里情愿,但不太好意思就这么走了,于是你看我我撞你,谁都没有出声。
      谢安青说:“上来吧。”
      “嗯嗯!”谢槐夏挤到谢安青tຊ旁边,趴在护栏上往下指,“你们先踩这儿再踩这儿,然后腿这么一跨,就上来啦!特别容易!”
      四人面面相觑。
      这是在指导她们翻墙?
      完全没有听懂。
      谢槐夏仰头:“小姨,你给她们翻一下,做个示范。”
      “你敢。”谢秀梅的声音突如其来,“针没扎完之前,你翻一下墙试试。”
      谢安青:“……”
      她哪张嘴说要翻墙了。
      黄怀亦丝扇遮了半张脸,靠在卫绮云的肩上笑:“放着小孙女不好好带,倒是管起成年好些年的大姑娘了。”
      谢秀梅轻哼:“再不管,她就要跟谢筠一起上天了!再说,您二位比我管得还少?一个刚会拿笔就教写字,一个刚能说话就教吹笛,我跟您二位比,都晚了半辈子了!你!裤子口袋翻出来我看看!”谢秀梅指着谢安青的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