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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点罚!乖软哼哼哭包,他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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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6章
      “你次次往棍子上撞,撞一下不算,还非要激的别人拿棍子开始抡你,才算开心。”
      “不罚你,罚谁?”
      裴书臣揪起季昌宁的耳朵,又用力拧了一下,“问你八百遍,有没有隐瞒,你梗着脖子。”
      “张嘴就是骗,睁眼就是编!”
      还是觉得不解气,揽着季昌宁的腰,巴掌就往下落:
      “季昌宁,你给老夫听好了,下次再敢隐瞒,没收的就不是白陶老虎了!”
      “你的白玉簪子,也给老夫交上来!”
      瞧着孩子嘴一瘪,裴书臣就知道他又要开始胡思乱想,直接狠揍了一巴掌。
      “憋回去!不准掉泪!”
      “师父……”轻轻的一声,几乎听不见。
      裴书臣手一顿,“你叫老夫什么?”
      这还是季昌宁答应回师门之后,第一次主动喊人。
      又或者说,是他心甘情愿,没带任何委屈、难过喊的一声。
      其实季昌宁早就设定好了自己的死亡时间、地点、方式。
      他没想要活下去。
      所以他一直不肯真正开口叫师父,也不肯碰时序政。
      没意义的,何必让周围人为他伤感……反正都是要死的。
      可今夜,他的心松动了。
      他也可以有专门的糖果、有师徒谈心谈话、有夸奖……
      他想他苦了那么久,可不可以任性一次?
      等他离开时,也有一次美好的回忆,就让大家伤心一下下,就一下下。
      否则……真的就没人记住他了。
      “师父——”
      季昌宁抬起头,眼泪在眼眶打转,可脸上却是温暖的笑意,仰头看着裴书臣。
      裴书臣愣了一下,看向孩子的目光,释然一笑,像是终于卸去了一身重压,揉着孩子脑袋,缓缓收紧胳膊:
      “老夫的宁儿,好孩子,回家就好……”
      归家的感觉,很美好,让人感到踏实。
      他们都没有一个很完整的家,却都拼命的给了别人一个家。
      季昌宁没再多话,就那么静静的躺在裴书臣怀里。
      他想多睡一会儿,把这样的时间,强留的久一些,再久一些……
      第375章 童谣
      “这几天,是不是都没好好吃饭,脸都饿白了。”
      秋庭桉捏着季祈永的脸,“不过就几天,不用担心我。”
      季祈永倒没在乎这些,他有些犹豫,握住秋庭桉的手:
      “师父,其实这几天和阿姊,阿兄出去赈灾时,我们查账,查到一些关于裴家的旧账……”
      “翁翁知道吗?”
      一个世家大族,想要生存近百年,他背后运作的体系有多庞大,无人知晓。
      他所包含的产业,又有多少是不为人知的?
      秋庭桉没说话,只是目光看向窗外,久久失神。
      晚间,季昌宁还是发热了。
      他的身体,早就经不住这样狠的重责,但他也不说,就这样硬扛着。
      还是半夜里,裴书臣不放心,来看看他时,才发现孩子已经烧的满面通红,嘴唇干裂,甚至出现了脱水症状。
      连夜熬了药,喂下去之后,孩子的病情算是稳定住了,但还是低烧不断。
      裴书臣放心不下,便一直在床边陪着他。
      季昌宁迷迷糊糊,说了好些话,许是太难受,一贯不会喊疼的人。
      也会在最虚弱的时候,喃喃自语。
      “疼……”
      “难受……”
      直至耳边传来一首,简单却很温柔的童谣声。
      缓缓哼唱着,似安抚孩子:
      【阿嗒如山守村口】
      【岁月匆匆发已秋】
      【走啊走风雨兼程路漫长】
      【摇啊摇】
      【胡须斑白误会如烟】
      【盼啊盼】
      【灯火阑珊映笑颜泪交叠】
      声调,像是来自遥远的过去。
      像是来自父亲口中,缓缓的,沉稳的,在耳畔缠绕,让人不忍睡去……
      裴书臣胸腔隐隐作痛,眉头紧蹙。
      又怕吵到季昌宁,缓缓抬眸,看见孩子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一般,握着他的手也渐渐放松。
      他知道,孩子睡得安稳了。
      这才轻轻起身,快步走向屋外,捂住胸腔,暗暗咳嗽几声。
      嘴角溢出血渍。
      裴书臣用手帕擦掉血水,再抬头时,月色已经西移,将他身影拉得修长孤寂。
      “这毒……越发压制不住了,也好。”
      屋外夜空高悬,漫天星辰。
      一道身影,悄然现身。
      “血迹呈深红色,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程绪离扶住裴书臣,“你就非要清裴家么?”
      “他们待你,从始至终不过是个工具,当初你在朝堂极力保全他们,他们可在你需要帮助时,伸出过援手!”
      程绪离一边说,却还是口嫌体直的给裴书臣倒好水。
      “这毒解与不解,也不差这一时半会。”裴书臣没接过水,他不太想喝,
      但还是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
      “不是时候。”
      程绪离没再说话,“给你新制的药,小时说了,让你按时吃药。”
      一心陪着季昌宁,倒是把这事忙完了。
      “等过完年,开春了,老夫便跟你去。”
      裴书臣笑了笑。
      快了,一切都在往好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