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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间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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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说完继续干活,她正在雕的这个花瓶方中透圆,圆中蕴方,非常考验功底,她练了很久,终于在老王的指导下弄出点样子,期间周靖哲时不时跟她聊天,总打断思路,梁喜又不好意思说他什么,要不然进度条不会这么长。
      ......
      午休,梁喜端着餐盒在后院吃,二中马上放暑假了,操场上很少能看见学生闲逛,想不想学习都得在屋里憋着。
      快吃完的时候路崇宁发来信息,说晚上来接她,梁喜只回了个“嗯”,不咸不淡......
      谁让他昨晚不明原因搞失踪来着。
      下午忙,梁喜把这茬忘了,下班看见路崇宁站在门前还愣了一下,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男人,梁喜觉得有点眼熟,准确说是对他的胡子眼熟,特征实在
      明显,今早貌似在哪见过。
      “哈喽,梁喜!”
      孟相帆招手笑笑,梁喜没动,状态有点蒙。
      “不认识我啦?”
      “呃......”应该是路崇宁的朋友,梁喜脑子里蹦出一个人名,“任盈盈?”
      孟相帆眼前一黑,“任盈盈不是追崇宁那学妹吗?我是男的,你再好好想想。”
      路崇宁低头要在梁喜耳边提醒,她倔劲上来,拨开路崇宁脑袋,“不用,我肯定能想起来。”
      五秒钟过去了,梁喜在心里连续否定三个一闪而过的名字......
      “孟相帆。”到底还是由路崇宁来介绍。
      梁喜把名字重复念一遍,孟相帆这才看到光亮,“就是我,鼎鼎帅的我。”
      一些画面从梁喜眼前闪过,路崇宁高中的时候的确有个好朋友,梁喜和他远远打过招呼,那会儿他又瘦又青涩,跟现在区别挺大的。
      “不好意思,我记性不好。”
      “没事,你啥时候回来的?”
      “前段时间,你呢?”
      “我刚回来,本来我每年春天都回来一趟,去路崇宁家帮他种向日葵,杨姨不是喜欢向日葵嘛,今年春天他说不用了,我就没回。”
      提到杨姨,孟相帆有些伤感,望着路崇宁叹了口气,情绪刚顶上来突然听到梁喜说:“杨姨喜欢粉玫瑰。”
      “啊?!”孟相帆看向路崇宁,“那...到底谁喜欢向日葵啊?净搞那些虚头八脑的浪漫。”
      路崇宁将他一把拽到身后,对梁喜说:“我昨晚去火车站接的他,信航今天忙,晚上咱仨一起吃饭。”
      梁喜没回答,那句“谁喜欢向日葵?”一直在她脑袋里回绕。
      难不成路崇宁还喜欢她吗?又或者因为主动离开的愧疚,才有了后来不曾间断的盛开......
      是啊,五年了,就算那时候他对梁喜有点喜欢,到底架不住分别这么久,时间慷慨,同样时间也冷酷,她不能既要又要。
      孟相帆探出头,摸摸胡子,“你俩啥时候结婚?日子定了可得提前通知我,我有时候进山,十天八天出不来。”
      梁喜感觉有个雷在耳边“嘭!”地炸开,这个孟相帆到底什么来头?当年谈恋爱的事竟然有第三人知道?梁喜一直以为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毕竟身边人没一个发现。
      路崇宁目光闪躲,梁喜佯装镇定,对孟相帆说:“我不是他女朋友,不过你放心,他要结婚肯定告诉你。”
      “走了。”路崇宁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把孟相帆推到前面副驾驶,虽然前后排,但堵不住嘴,他回头问梁喜,“我能叫你喜喜吗?”
      “可以啊。”梁喜无所谓,反正身边熟悉的人都这么叫。
      “不行。”
      孟相帆和梁喜一齐看向路崇宁,“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说不行就不行,叫大名。”
      梁喜拍拍孟相帆肩膀,“加个微信,回头我找你单聊。”
      路崇宁:“......”
      孟相帆非常乐意,两人当着路崇宁的面加完好友,车里瞬间安静,只剩下两个打字的人,还有一个无语的看客。
      ......
      吃饭地方在一家商场三楼,路崇宁和梁喜把选择权交给孟相帆,他吭哧半天选了火锅。
      这家商场刚开业没两年,吃喝玩乐什么都有,商场一楼正中央还摆了一台钢琴,梁喜来过几次,从没见人弹过,她一度怀疑那台钢琴是模型。
      吃完饭从直梯出来,迎面正好看见那架钢琴,梁喜不禁想起初中时翘课去看路崇宁比赛的情景,那场比赛他拿了全市第三名,但后来梁喜再没听他弹过。
      “梁喜。”孟相帆顺着梁喜视线看过去,“你会弹琴啊?”
      “他会。”
      梁喜偷摸指了下身旁的路崇宁。
      被点名,路崇宁也看向钢琴,淡淡回道:“很久没弹了。”
      孟相帆怂恿他,“整一个,助助兴。”
      路崇宁继续往前走,“别让我丢人。”
      孟相帆忽然小跑到执勤的保安面前,两人说了几句,他又跑回来跟路崇宁说:“可以弹,去吧,弹坏了算我的,我卡里好几万呢。”
      梁喜和孟相帆站在一排,一起望着路崇宁,眼神充满期待。
      无奈,路崇宁缓缓走过去,掀起琴盖,抬手轻轻落在琴键上,一首《梁祝》似流水般缓缓传入路人耳朵。
      “谢谢我。”孟相帆骄傲地对梁喜说。
      “干嘛谢你?”
      “我知道你想听。”
      “不想。”
      孟相帆勾勾嘴角,一副看穿一切的笑,没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