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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对头竹马骗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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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只听谢星照又突然问道:“和贡琮勾结的人可有线索了?”
      沈凌江摇头, “臣还在查。”
      谢星照冷笑:“看来那人藏得还挺深。”
      “对了,从高家入手查查。”
      提到高湘悦,沈凌江会意地没有多问:“是。”
      今日高湘悦在牢中的话十分玄妙, 虽然一口咬定并非被人胁迫,但话里话外又在暗示着幕后之人,谢星照先前就派人将高湘悦查了一通,但并无所获,如今想来,应当从另一处入手。
      “至于高湘悦,就将她流放吧,留她一条命。”
      沈凌江稍稍有些讶异,先前看谢星照的态度,分明是要让她以命抵命的,但如今却突然松了口。
      不过瞬间他就想明白了,能让谢星照改主意的,除了帝后,那就只有一个人了。
      “是。”
      书房内又陷入沉寂。
      沈凌江正想告退,突然又听到谢星照开口。
      “你今年年初见过太子妃?”
      沈凌江看向靠在太师椅上神色冷厉的男人。
      果然,方才他等了又等,还以为他预料错了,没想到在这等着他呢。
      “宫宴上见过。”
      谢星照皱眉:“她和你说过话?”
      沈凌江摇头答道:“不曾,臣和郡主只在那日宫道上说过话。”
      之前他不是都十分详细地问过一次了,怎么又问起这事?
      “你再想想。”
      沈凌江哭笑不得:“真的没有,殿下。”
      “那她今日和你说文章一事,是什么意思?”
      沈凌江闻言,面色也显然地浮起一丝茫然。
      “臣也不明白。”
      他试着猜测:“或许是因着郡主之前让臣荐过书?”
      问了一通没得出答案,谢星照脸色更加阴郁。
      “算了,你先回去吧。”
      说罢还特地补充道:“别让人看见了。”
      这个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沈凌江看了一眼太子乌黑的脸,压着笑道:“那臣先告退了。”
      在踏出房门的前一刻,沈凌江回过身来。
      “殿下,依臣拙见,此事应当要问郡主。”
      说罢也不看谢星照的表情,就浑身神清气爽地出去了。
      留下书房里的谢星照面色发寒。
      他叫来问墨:“去查查太子妃今年年初做了些什么,务必事无巨细。”
      他怎么会不知道要去问祝云时?
      但她防范他,不会告诉他。
      沈凌江的话并不止于表面的意思,更像是指,就算没有沈凌江,祝云时也不会喜欢他。
      *
      东宫的另一侧,南安侯府的人也带来了消息。
      “郡主,高娘子书桌柜子里的东西全在这儿了。”
      祝云时看着面前一堆物件,笔墨纸砚,女儿家的小玩意儿,还有书信等等满满地堆了桌子,登时感觉头开始疼了。
      “哪些是第二格的?”
      采枝将堆积得有些杂乱的物品分开,只留下中间那几件。
      “应当是这些。”
      祝云时一件件大致扫过去,只有几封书信,一块绣着雪映朝霞的精致绣帕,还有一叠临摹抄写的诗句,其上字迹清秀却又隐隐透着一股劲。祝云时认出都是高湘悦亲笔所书,而抄写的内容大多出自诗经,看不出有何特别。
      她拿起那几封书信,里头要么是相熟的贵女邀着一道出游,要么就是谈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内容看上去再正常不过了,并无任何异样。
      这是什么意思?
      祝云时一头雾水,按着心头的困惑继续往下拆。
      拆到最后一封时,祝云时神色一顿。
      这是最新的一封书信,是游湖前一日写的。
      而写信的人是——
      林若菡。
      祝云时深吸一口气,林若菡从小就和她不对付。
      只是她一直觉得,她们之间虽然一直互看不顺眼,见面也总是要互呛几句,但这些都是小打小闹,从未下过死手。
      而这次,林若菡是真的想将她置之死地。
      落水若是她指使的,那猛虎也会是她放的吗?
      采枝看着祝云时逐渐凝重的神色,忍不住问道:“娘娘——”
      话刚一出口,就被祝云时警告地瞪了一眼。
      午后时祝云时对“娘娘”、“太子妃”这个称呼实在是受不了了,让她在私下里莫要再这么唤,但她这两日叫习惯了,连着好几次都没改过口来。
      采枝悻悻笑了笑,改口道:“郡主。”
      “可是有什么头绪?”
      祝云时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过两日把林若菡叫进宫来吧,就说我要见她。”
      *
      夜逐渐变浓,如刚研出来的浓墨,乌黑地浸染了一整片天空,红霞消散,只余点点星子。晚间又开始飘起小雪,彻底化解白日里的最后一丝温热。
      东宫书房内,少年背脊笔直,手中握着的狼毫迅疾地在宣纸上写着。
      雪落无声,房内一片寂静,只偶而有红罗炭燃烧时发出的一声细小的爆破声。
      这时,房外突然响起了由远及近的咯吱咯吱的踩雪声。
      谢星照嘴角微扬,随意扯了旁边空白的一张宣纸,将覆满密密麻麻的字迹的宣纸盖了住。
      踩雪的声音停了,随之门外传来清甜的声音。
      “谢星照,你在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