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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坟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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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江叙白尴尬一笑,拍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小声点。
      林晟没好气地哼气两声,“快点收拾了出来。”
      他到病房外去了,江叙白跟姑妈姑父打过招呼,才看向楚云凡。
      他的气色还是不好,但嘴巴上明显多了红润,床边的仪器撤走了一半,手上还扎着留置针,可能晚上还得打镇痛。
      楚云凡一言不发,长辈们都在,江叙白也不好跟他太亲昵,只悄悄把手递给他,捏着他的手指玩儿。
      姑妈叮嘱他把汤喝完,没说几句就走了,病房里重新变得安静,江叙白弯腰亲亲他。
      “你吃什么了?”
      “呃……?没、没什么啊……”
      不是吧?这都闻得出来?他和林晟都用了漱口水,还在风口散味儿,怎么可能会被发现?
      楚云凡的表情变得很严肃,“你跟林晟不是不对付吗?”
      “嗯……关系缓和点了,比之前好。”
      江叙白可不认为他们成了朋友,林晟态度转变得太快,这种人翻脸也快,无法精准预判,最是不好接触,还不如从楚云凡这边想想办法套话呢。
      他妄图插科打诨,引开楚云凡的注意力,龇牙一笑,坐在楚云凡身边,扶着他坐好。
      楚云凡闻到他身上的烤肉味儿,没跟他计较,但是江叙白拿着汤勺喂他,手指上也残留着烤串的味道……
      楚云凡强忍着喝了几口,实在忍不住吐了。
      江叙白吓了一跳,以为他又不好了,赶紧给他擦擦嘴,立刻要跑出去叫医生。
      “不用……你去洗个手吧……”
      楚云凡真是服了这两个蠢货alpha……!
      江叙白用洗手液反反复复洗了好几次,好巧不巧,洗手液是柠檬味的,这下应该不恶心了吧?
      楚云凡漱了口就不想喝汤了,反正嘴巴里什么都味道都没有,不好喝。
      alpha真讨厌。
      楚云凡平复了恶心,医生将镇痛剂量调节好后,叮嘱江叙白控制好信息素,及时更换抑制贴。
      江叙白有些担心,“你不是说对你没有影响吗?医生……”
      “他只是以防万一。”
      “我也要以防万一。”
      江叙白换了个贵的抑制贴,才重新陪在他身边。
      江叙白跟他说着今天拍戏的事情,楚云凡听了很久,却一直在想上午江叙白说他没有去夜总会乱搞。
      作者有话说:
      下章预告:摸咪咪的肉
      第31章 摸咪咪的肉
      为什么突然跟他解释这个?他才不相信是江叙白突然开窍领会到他在介怀。
      楚云凡看着那人弯腰弄药,苦得倒胃的药味儿在病房里肆意蔓延,江叙白似乎问了两句,楚云凡没听见。
      “什么?”
      “我说,怎么没看到你其他的亲人?”
      这话有揭人伤疤的嫌疑,但江叙白问得太自然,没有多余情绪,好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楚云凡反倒没有那么介意了,有些好奇,江叙白是关心他呢?还是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他们不在a市。”
      “啊?”
      江叙白愣了很久,他听说楚云凡前些年一直待在a市啊,但是他又说家人不在这边,是后来搬走了?
      “十五岁之后,我父亲带我去了s市定居。”
      楚云凡难免想起曾经做过的傻事。
      回忆一下子飘得好远,他有心想抓却怎么也抓不住。
      定居s市之后的生活变得很模糊,不知是不愿记得,还是无事可记,就那样恍恍惚惚地度过了最初的三个月,天一下子就热起来,热得让人心烦。
      母亲已经去世两年,而父亲竟然擅自更改母亲的安葬地点,楚云凡跟他大吵一架,父亲一怒之下摔坏了他新搭的模型,楚云凡没有再跟他争论,父亲把他关在房间里,他便从窗户一跃而下。
      他不记得有没有摔伤,也不记得那天走了多远的路才看到姑妈的家。
      只记得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只记得当时小小庆幸他记得回去的路,他沿着低速公路一直走,穿过一些之前从未见过的小村庄,走到另一个市。
      那晚,姑妈家很热闹,灯火通明,但不足以将昏暗乘凉的小院子照亮,林晟的笑声传出很远,姑妈和姑父正在陪他打羽毛球。
      他靠在墙边,他知道林晟不喜欢他,也不喜欢他去他家,如今父亲和姑妈闹了矛盾,姑妈还要他吗?妈妈不在了,姑妈还会像以前一样爱他吗?
      那时的他无法确定,也不敢确认,走向别人的温暖,竟然比走十几公里路还要难。
      他沿着来的路折返,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倒是有个在小城路边摆摊的老人招呼他过去吃了一碗馄饨。
      冲动出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他本想拒绝,但老人很热情,他还是坐下来,乖乖吃完了一整碗。
      在那之前,他从来没有吃过路边摊,从来没有吃过馄饨这种食物。
      小摊的生意还算不错,楚云凡坐在老人腿边的小椅子上,吃了人生中最狼狈的一顿早饭。
      馅有点辣,呛鼻子,冲眼睛,是他不喜欢的味道,却被他吃得一干二净。
      他重新回了父亲的家,再没闹过,再没有勇气离家出走,小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如今想来,原来他走得比印象里还要远得多。
      年幼时尚且有胆量朝着一个目标走,换作现在,他甚至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他有很多资产,有很多“地方”可去,但他哪里也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