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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废话,我求你脱了战袍亲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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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5章
      等清点完人数,太阳就快落山了。
      吉祥平原附近的火势被人为扩大,外面挖出沟渠阻止火势蔓延,里头的万人坑里燃烧着无数具尸体,少说也要烧上三五日。
      因着火势阻挡,匈奴短时间内也攻不过来了。
      众人商议过后决定回到暗月谷里休养。
      小小云雾城安置不下这么多兵将,且还要回暗月谷,顾及另一边的神女城。
      贺铮带两千骑兵留在云雾暂守。
      季清欢和韩枭与剩下不足三万的兵将,跟着季沧海他们重回暗月谷,修养伤势。
      一晃三日过去。
      神女城的气氛愈发紧张!
      毕竟匈奴暂时打不了云雾城,很可能会绕山道朝神女城进犯。
      李文李武兄弟俩是骑兵,除了协助百姓尽快撤后,还要日夜巡视城防布守,巡逻附近有无可疑探兵。
      百姓们携带家里的粮食和金银细软,抹着眼泪纷纷离城。
      他们不知这一走还能不能回家。
      更不知这场南部与匈奴、赵国与金国的动荡战争,还要持续多久,无辜的百姓以后又该往何处跻身,最怕的是身死他乡。
      但也只剩无奈。
      乱世之下,鸡犬不宁。
      *
      五天后。
      暗月谷营区,傍晚的血红色云霞即将遮空。
      林中枝叶如今是愈发绿翠了,时节已进三月初。
      季清欢的腿伤无碍,刚骑着马巡视完山谷附近,叫小兵们先回去了,他找了一处高峰上停马休息。
      坐在这里能遥遥望见神女城,以及西边天幕艳红的云霞。
      太阳快落山了。
      他曲腿坐在大石头上,白鹤长枪搁在手边,身影被即将落下的晚日拉出斜影儿。
      心情不佳。
      心情不佳的原因是——
      只吉祥平原一战,季家军就死了两千四百三十一名兵将。
      血债日益增多。
      心痛至极又无可奈何,老爹好像病了。
      不知是不是被那夜的黑灰熏着,季沧海最近常常咳嗽。
      季清欢喊了军医给老爹把脉,军医又说没病,都是心急所致。
      老爹急。
      季清欢也急。
      季家军越来越少了,谁能不急!
      这让季清欢近日的面容愈发冷冽,极少有笑脸。
      恰如此刻,他一个人坐在山峰上,指尖掐了一根儿野草捻着,深呼吸望了望天幕。
      战事太紧张,这种压力很难排解。
      忽然。
      “嗒嗒嗒——”
      一阵马蹄声从远至近!
      听见马蹄靠近,他转头望过去。
      来人是韩枭和白檀。
      白檀的伤已经养好了,昨日才到的暗月谷。
      还顺便给韩枭带了不少衣物和用品,都是从王宫里送来的,是韩王对儿子这段时间表现的褒奖。
      但父子俩的书信除了正事之外。
      几乎没有私谈。
      韩枭写信都是规规矩矩的报平安,以及统计军需。
      显然还不知道该如何跟父亲相处。
      有长进的是——
      他信里没有像在王宫时一般顶嘴反驳,或争吵,几乎是对父亲的话言听计从,着手操办。
      才能叫这些日子的军需用品都按时接送,不浪费也不紧缺。
      总之父子俩的关系比以往缓和不少。
      算算韩王跟韩枭......
      父子也有两三个月没见面了。
      “吁——”
      “季少主!”白檀勒停马匹喊了一声。
      多日不见,白檀看起来消瘦了些。
      骑在黑马上穿着普通的黑武服,瞧着还是那副温润好脾气模样,只是比在王宫里多了些锐气。
      季清欢没起身:“你们怎么过来了?”
      说着话他瞥了一眼韩枭。
      韩枭今日穿的很扎眼,兴许是要给大战添添彩头。
      一身火红色的华丽武衫,黑色束腕和衣襟都绣着金线,腰间黑底金纹的腰带也十分精致,衣裳是韩王着意置办的,自然样样都要最好。
      如今这通身气势,也愈发有南部小王爷的架势了。
      动时张狂狠厉,静时比从前沉稳太多。
      动静相宜才是妙章。
      果然战事最能磨练人,少年成长的飞快!
      韩枭此刻头戴珍珠宝冠,整个人一出现就是珠光宝气,衬得周围一切景象都黯然失色。
      华丽的衣摆下,一双银靴蹬在马鞍上。
      身姿利落的翻身下马!
      “季清欢,你饿不饿?”
      韩枭嗓音清冽,笑容却寡淡。
      只因看着那边愈发孤僻的人,他不知道该怎么开解。
      而且。
      他自己最近的情绪也不妙。
      吉祥平原一战,南部死伤约有六千人!
      从前的韩枭不会有多大感触。
      但他前几日亲眼看见那山堆似的尸体,以及还活着的兵将,哀嚎大哭的从尸堆里扒出自家亲属.....
      画面只是想想,就让韩枭怒血沸腾。
      恨不得将匈奴碎尸万段!
      各有各的仇怨,却都努力自行排解着。
      别无他法。
      “......”
      季清欢摇头,收回视线望向天际。
      “嗐,我们来给你送点吃的,午饭就没见你吃。”
      韩枭说话,把缰绳系在旁边的树桩上。
      白檀也从马背下来,单手拎着一只深棕色包袱,隐约可见里面的食盒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