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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废话,我求你脱了战袍亲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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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0章
      两位王叔一个有兵一个有权,两方一联手,便能架空傅云琦父子的势力。
      西夏王已经火烧眉毛了。
      情急之下,只能冒险派嫡子傅云琦赶来南部。
      尽快救出季家父子。
      按照西夏老王的打算,只要有季沧海出面坐镇西夏军营,首先兵将们就有了主心骨,不会轻易被一个表亲王叔撼动。
      这就能给西夏王室稳住保命的资本。
      其次,季沧海的根基原本就在京军里。
      可以说有季沧海一声令下,赵王叔手中的兵权也是唾手可得。
      那么,傅云琦和他老父亲所处的困境,就能迎刃而解,也不必再寝食难安。
      但现在问题是——
      季沧海下落不明,被匈奴捉走了。
      单靠季清欢这个少将军,他能镇住西夏军营,再召集京军统帅为己用吗?
      就这个问题很焦灼。
      让傅云琦最近在船上都愁眉不展,几次三番的问季清欢。
      “少将军,你有几分把握?”
      他问出这句话时,正是傍晚。
      三艘巨大的战船安稳行驶在水面上,这是一片海域和金陵江江水交界处,水质浑浊又广阔,远处的橙红色夕阳造就出海天一色,入眼尽显苍茫。
      季清欢穿着一件单薄黑衫,脸色比手中的白瓷杯盏还冷。
      神态冷冽到几乎没有表情。
      他沉默的临窗而坐,透过端着杯盏的几根指间,能叫傅云琦望见远处海面的景色,橙红色落日即将归入地平线。
      傅云琦心说,这少将军身上有股森冷的煞气。
      分明前些时日他初次与之相见时,只道少年疾色匆匆,还未见如此的气势骇人啊。
      怎么说呢。
      就仿佛是约束着他的刀鞘不见了,锋芒毕露!
      对于傅云琦不知第几次的发问。
      季清欢只垂眼盯着杯盏,看茶汤倾斜着倒来倒去,似乎随时都能翻过去淌个一滴不剩。
      半晌,他才幽幽开嗓:“试试吧。”
      老爹已经是九死一生。
      那么。
      他季清欢和这不足八千人的季家军,前路是刀子还是油锅,又能怎样呢?
      试试吧。
      大不了就如这杯中茶汤全然颠覆,淌个一滴不剩。
      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正如昨夜。
      陈老五和牛得草实在强忍不住,老哥俩抱头痛哭了一场。
      拽着季清欢的手说——
      阿元,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咱就剩这条烂命了,豁出去干吧。
      是死是活都无所谓。
      他奶奶的。
      只管搅狗贼们个天翻地覆!
      很默契,季清欢也是这样想。
      有句话叫光脚不怕穿鞋的,他们季家军忠君为国,从没做过一桩坏事,却落得如此下场。
      什么仁义厚德,什么无私奉献。
      都见鬼去吧!
      此番他们一无所有的进入西夏地界,没有其他目的。
      就四个字:
      夺!
      抢!
      争!
      占!
      他老爹若是死了,那夺天下就是季沧海给季家军留下的遗命。
      季清欢这一遭是打算提着脑袋冲的,其他季家军们也一样。
      赢了完成遗命,光耀门楣。
      输了就是给季沧海殉葬,也算尽孝了!
      季清欢若知道对面文质彬彬的傅云琦,暗自腹诽说他煞气浓,只怕会无畏一笑。
      季家这群人都被世道糟蹋的形如恶鬼了,满腹怨恨。
      煞气怎能不浓?
      跟恶鬼都没什么两样!
      “船上没有什么好吃食,一碗热腾腾的手擀面也是不易,来,”傅云琦把其中一碗推过去,亲手给季清欢摆上筷子。
      “贤弟凑合着吃一些,等上岸回到王宫,我父王必要备厚宴款待。”
      傅云琦的态度十分亲和礼让。
      显然季沧海不在,已经把季清欢当成救命稻草了。
      “多谢。”季清欢拿起筷子,垂眼看面碗。
      平平无奇的一碗手擀面。
      倒是让他有些......
      他也会做这样的手擀面了,曾经做过的。
      细算算也就几个月前。
      怎么此刻想起来,恍如隔世了呢。
      冬日午后的王宫厨房里,坐在门口迎着光的漂亮少年,痞气的勾笑威胁他。
      ‘季清欢,好好揉面。’
      ‘本世子就要吃你亲手做的手擀面。’
      ‘往后每年你都给我做,我也给你准备生辰礼.....’
      “清欢贤弟?”傅云琦伸手在走神的少将军眼前晃了晃,关切着又问,“不合胃口?”
      季清欢回神,这才发现自己捏着筷子的指尖在抖。
      他沉默的冲傅云琦摇摇头,低头吃面。
      “......”
      那一夜。
      登船时回头,他看见韩枭坠马了。
      一道在暗夜里都非常醒目的红衫身影,轻盈到宛如破败残蝶,狠狠从马背上掀飞出去,似乎撞到石壁又滚落进杂草沟渠里。
      那个人。
      胎弱又心脏病发的病秧子,应该已经死了吧。
      即便没摔死,大抵也不剩几口气......
      因为他离开南部了。
      季清欢知道,气焰嚣张的韩王世子看他极重。
      在山岗上不过几句话,他就能把韩枭惹的吐血病发,要死要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