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长风几万里

  • 阅读设置
    第49章
      他是出手阔绰的翩翩公子,也是一夜春宵后依旧温柔款款的体贴情人。
      “怎么找到这儿来了?”林墨羽招呼他,“快进来坐!”
      那小倌绕过雕花圆桌,走动间带动了天花上垂落的纱帐。他没走过去坐下,而是兀自到了房内软榻边,斜靠上去。
      薄衫滑落,露出大片肌肤,他目光哀怨地看向林墨羽。
      方才含着酒的姑娘面露羞涩,心想这大概是世家公子哥儿的劣性,共侍一人也就罢了,林公子面容俊俏又温柔,可现在要共侍二人……
      她与姐妹们不禁面面相觑。
      林墨羽也皱了皱眉。
      他从怀里掏出价值不菲的精致配饰,打发了那些还没来得及共度良宵的姑娘们。
      待房内只剩下二人时,林墨羽才转头看向小倌,轻声问道:“怎么了?”
      “想见我差人说一声就行了。”说着,他耐着性子走过去,把小倌滑落的衣衫往上拉了拉,又笑着说:“你看,都把姑娘们吓到了!”
      “哥哥,我许久没见你了!”
      小倌握住林墨羽整理领口的手,眼中满是深情。
      林墨羽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松开,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上次是我说话冒犯了!”小倌仰起脸看向他,眼中隐隐有泪花闪烁,“求哥哥别冷着我!”
      林墨羽想了一会儿,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上次说了些什么。
      正准备仔细回忆时,房门又被推开了……
      林墨羽听到开门声,脸色微微一沉,他闭了闭眼,心里有些烦躁。
      这些人怎么都不知道先敲门?
      一个两个的,这叫什么事儿!
      他一转头看到来人,二人均是一愣!
      江忱以一种近乎莽撞的姿态闯进了林墨羽的视线,他站在绫罗纱缎下,目光凌厉,与这风月场的氛围格格不入。
      “江……”林墨羽伸手点了点额头。
      “江忱。”
      林墨羽眼睛亮了亮,带着疑惑,“你也?”
      江忱声音冷漠,“我来拿腰牌。”
      “腰牌?”
      林墨羽走到圆桌边坐下,下意识地将手伸进怀里,一枚小巧的玉佩“吧嗒”一声掉落在地,滚到了江忱脚边。
      江忱低头捡起玉佩,看着林墨羽有些荒谬的举动,又想到方才床边那两人亲昵的样子,有些迈不进步子。
      “我在门口等你。”
      江忱晃了晃手中精致的小玉佩,然后“咣当”一声关上门。
      他站在门口,有路过的姑娘手持香帕,飘来阵阵幽香,江忱目不斜视。
      腰牌腰牌,师父说今日要拿了腰牌回去。
      真是倒霉!
      林墨羽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有些发愣……
      在忽长忽短的呼吸中,他脑子里募然闪过“濯濯春月柳”这么一句。
      “他又是谁?”一侧的小倌委屈问道。
      林墨羽大概对这问题有些不知如何作答。来拿腰牌的。
      “我府上一小护卫。”林墨羽淡定的说,“以后要跟着我的。”
      “跟……”小倌见他坐在圆桌上独自饮酒,也起了身凑近,将手搭在他肩膀上,“林公子,你不诚实!”
      “别闹了,真的。”
      林墨羽再次挪开那只不安分的手。
      “陪我喝点儿……”他拉过小倌,又恢复了以往的笑容,“最近都去哪儿玩儿了?”
      “我吗?”小倌握住林墨羽的手,又给他斟了一杯酒,来了兴致,“我前几日去鉴赏了几幅墨宝,都是京城新进的公子所作,笔法精湛,令人赞叹,我还和他们切磋了一番呢!”
      “哦?”林墨羽看着门外那人影,一动不动的。
      “听说还有国子监的学生呢,哥哥,你能不能帮我寻一幅字?”小倌顿了顿,继续说道,“哥哥帮我找到人,我自己花钱买!”
      “那怎么行!”林墨羽心不在焉,思绪开始乱飞。
      “你可知我要寻的画是什么?”
      小倌含情脉脉地看向林墨羽,缓缓开口道,“林深墨韵染芳华,羽扇轻挥意自遐。”
      说着,他轻轻挑起林墨羽的下巴,“哥哥,我什么都不要,你别冷着我!”
      林墨羽不着痕迹地躲开了触碰到自己的手。这只手今天总是在作乱,他有些不耐烦了。
      他不知道这都是怎么回事,钱财吗?他给过不少。
      明码标价的买卖,谁都不亏,偏偏到了最后总有人想来寻个真心。他没有这个。
      他从没真正辜负过谁,条件都是一开始就谈好的。
      他的真心也不会在买卖里。
      哦,忘了……江忱也是条件。
      是他和常晚风在大理寺谈成的条件。
      “喝酒。”林墨羽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小倌瞟了一眼身后的软榻,也倒了一杯酒。
      酒过三巡,小倌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林墨羽也像是昏昏沉沉睡了一觉。
      睁开眼便见到门外有个人影,吓得他一个激灵。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腾的一下站起身。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口,打开门,带着醉意问道:“你还在呢?一直等着?”
      “师父要我今天拿了腰牌回去。”江忱面露不屑,冷冷地说道。
      “怎么不早说?”
      站了半宿,座山雕似的。
      “进来坐会儿,我喊人送上来些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