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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家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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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5章
      “可有遗言?”薛迟问道,眼神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秦铮摇摇头,带着几分自嘲说道:“我倒是想留,但不知道要留给谁。”
      别人的一生,说起来是悲剧,而他这一生,好似一个笑话。
      秦铮端起托盘上的毒酒,仰头一饮而尽。
      毒酒入喉,辛辣刺鼻,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脸色渐渐变得惨白如纸,嘴唇也泛起青紫之色,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要倒下时,秦铮捏了捏一直藏在怀里的香袋。
      是那次苏钰送他的,大概是看他可怜。
      他这一生,得到的唯一的善意,只有这一个香袋。
      有时候他都在想,若是他生在宫外,哪怕是无父无母的乞丐,乞讨时也许都能遇到一个好人。
      唯独这皇宫里,拜高踩低,每个人都在算计,唯独没有善意。
      秦铮缓缓闭上双眼,可笑的一生终于过去,嘴角微微上扬,似是解脱,又似是遗憾,最终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下辈子投成阿猫阿狗,再不愿进帝王家。
      太监看着秦铮的脸色,上前试了试鼻息,小声说道:“回禀太子殿下,睿王己断气。”
      薛迟眸色微沉,漆黑的眼眸里看不出什么,心中却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语气平淡地吩咐着,“送到青云寺,好生安葬。”
      “是。”太监应着。
      太监们张罗着收敛尸体,薛迟从屋里出来,步出北五所时,心情有些沉重。
      大周朝的皇子,大多命运坎坷,但惨成秦铮这样的,也是不多见。
      “把此处封了。”薛迟吩咐着。
      又一个新年到来,因在关太后孝中,高门大户本就没有准备。
      没想到战事起,新年直接在战争中度过,苏天华领兵对战关楚河。
      按薛迟的意思,苏天翊出战最合适。
      显庆皇帝却不愿意,他需要苏天翊去一趟南魏,寻找长生之术。
      最后苏天翊举荐了苏天华,显庆皇帝允了。
      关楚河在直隶起兵,战火的硝烟吹到京城的天空。京城百姓惶惶不可终日,达官贵人们更是胆战心惊。
      因着关楚河的造反,关家人也不用再审,都谋逆了,没有审的必要,处罚随之而来。
      十岁以上成年男子,全部砍头,十岁以下的,暂时收押。
      关家女子己经被家人领走的,不再追究,被带走的孩子全部改姓,不准再姓关。
      还在收押的,入奴籍插标发卖,京城卖不了,就拉到京外去卖。
      总之,尽快处理掉。
      与关家来往过密的亲友,也未能幸免。一时间,牢狱之中人满为患。重点人物审,不知道哪里来的小角色,没时间审,直接判。
      幸好前头关家人杀的够快,牢房都空出来了,新的一批马上又住满。
      薛迟亲自坐镇,督促六部加急审理这些案件。官员们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牵连其中。
      “姑娘,今天的邸报。”绿川奉着邸报上前。
      苏钰接过来看了一眼,每天的邸报,几乎都被死刑犯的名单占据。大概扫一眼,就知道又死了谁。
      慕容宁己经清洗过一次,这回因关家之事引发的震荡,更是将那些盘根错节的清贵勋贵连根拔起。
      大周朝历经二百余年,经历了数过君主,勋贵也好,清贵也罢都太多了。
      杀杀杀,快刀斩乱麻。
      “我听人说,承安伯府被抄家了。”绿川说着,脸上带着难掩的高兴。
      承安伯府究竟是如何牵扯到谋反案中的,无人知晓具体细节,看到的就是,京兆尹进府抓人,男男女女皆没放过。
      苏钰神情淡然,是她派人联络了夏书和,给了他方便。
      夏书和的腿伤己经好了,就是没好,也不放过这个机会。
      若是其他时间还得花心思找罪名,现在扯上谋逆,直接抄家下狱。
      至于冤枉,以勋贵世家之间的来往,冤枉不了。
      “夏老板身体己经好了,请来给姑娘请安。”绿川又说着。
      苏钰虽然吩咐过,夏书和想来找她可以随时来,但夏书和行事谨慎,哪里敢冒然前来。
      早在几天前,夏书和就找到她,让她代为传话。
      “那就见吧。”苏钰说着,也该见见了。
      第203章
      “姑娘之恩,夏某肝脑涂地以报之。”
      夏书和跪在正堂,恭敬的神情中带着感激。
      苏钰第一次在后巷里救了他,是救了他的命。第二次救他,不止是帮他治了腿,更给了他前程和未来。
      连承安伯府的大仇,他本以为还要几年,也一并得报。
      苏钰予他之恩,上天入地以报之。
      苏钰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轻轻招手示意夏书和起身,“无须多礼,认识这些年,咱们都是熟人了。”
      夏书和这才缓缓起身,低垂着头,双手束手站在左侧,身姿微微躬着,以示恭敬。
      苏钰目光落在夏书和身上,语气平和,“听闻夏先生早年有神童之名,只是造化弄人,被耽搁到现在。”
      夏书和微微一怔,想起那些被埋没的过往,心中不禁泛起一阵苦涩,低声道:“姑娘谬赞了,那都是些过往虚名,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