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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裁你别太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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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简枝平复着呼吸说:“好。”
      他想,季宴舟能为了他放弃一条坦荡顺遂的路。
      他至少,也该往前迈出一步。
      -
      因为参加比赛和筹备专辑极其耗费时间精力,简枝不得已只能提交休学申请。
      校领导批下来的那天,他看着邮件和季宴舟感叹,“总有种一夜之间长大好几岁的感觉。”
      从懵懂无知的学生仔被迫成长为社会人士。
      彼时季宴舟正给他切牛排,闻言,意味不明地嗤笑了声。
      简枝抿抿唇,猛地想起对面男人大他八岁。
      过完年,二十九了。
      约等于三十。
      简枝“哦”了一声,故意惹他,“你别多想,我没有阴阳你年纪大的意思。”
      季宴舟没应,只把切好的牛排连盘子一起推到简枝面前。
      巴掌大的一块肉售价近万,简枝看着那半生不熟还泛着血丝的纹路下不去嘴。
      “我不太敢吃,还是你自己吃吧。”
      最后还是换了份意面。
      正餐吃完开始上甜点,简枝面前的是份提拉米苏。
      季宴舟看他眼角眉梢都享受得上扬的模样,忽地开口,“生日是几号的?”
      简枝神情一滞,“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你夺冠的那个晚上,我以为是你生日。”
      结果做了蛋糕送过去,才知道日期是乱填的。
      简枝抿抿唇,“生日啊……”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盯着桌面缓慢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是几号。”
      “我是被我妈捡回家的,她……人不太清醒,所以也不会去记。”
      真要推算的话,其实也能算出来是几号。
      但简枝不像把这么重要的日子和简平、和简家扯上关系。
      短短几句话,是个人都能猜出背后还藏着许多故事。
      可季宴舟偏偏不按常理出牌。
      他没追问,甚至也没安慰,而是叉了一小块蛋糕到简枝唇边,“尝尝,这个好吃。”
      草莓味的蛋糕,奶油里混了切碎的草莓丁,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
      简枝没忍住扯开唇笑了,“我很早就想问了,你居然……爱吃蛋糕?”
      季宴舟眉峰微挑,“不行?”
      “不是不行,就是和你的形象,不太搭。”
      在简枝的记忆里,大部分电视剧塑造的霸总形象都是咖啡、烟酒不离手。
      季宴舟却和他们完全相反。
      办公室里一点咖啡味烟味都闻不到,酒也是能不碰就不碰。
      “霸总也是人。”一个简单的眼神交流,季宴舟就能看出简枝在想什么,“上班已经够辛苦了,没必要再在味蕾上折磨自己。”
      “那……”结完账往外走时,简枝突然扯住季宴舟的衣角,“你以后能每年都给我过生日吗?”
      简枝真的纠结了很久。
      那段过往是他最恐惧最不堪的存在。
      他一面觉得自己和季宴舟之间原本就存在着鸿沟,说出来只会让差距变得更大。
      一面又在想,他总该迈出这一步的。
      就像季宴舟在计划着他们的将来。
      车门拉开又合上,将春夜微凉的风隔绝在外。
      季宴舟倾身过来,借着给简枝系安全带的动作,直视他的眼睛,“最喜欢什么水果?”
      简枝:“……芒果?”
      “嗯,那明天给你做芒果蛋糕吃。”
      过生日无非是个吃蛋糕的仪式感。
      借着这个由头来让自己度过少有的快乐的一天。
      季宴舟的言外之意就是:
      只要简枝想,那每天都可以过生日。
      “我不是这个意思。”简枝无意识地扯着安全带,“就是……我其实一开始不是孤儿。”
      “我妈是被拐卖到山村里去的。”
      “我、我是她在路边捡回家的。”
      简枝不想显得自己在装可怜,于是尽量用简洁的语言叙述:
      “我十三岁那年,我妈出车祸去世了。”
      “肇事家属赔了10万,简平不肯给她办葬礼,只在家里搭了个简陋的灵堂。”
      “有天他喝得烂醉回来,我看他睡得死,就抱着骨灰盒跑了。”
      这下轮到季宴舟沉默了。
      他一直知道简枝从前过得不好,原以为先前知道的那些已经是极端了,没想到……
      “跑的时候,”隔了很久,季宴舟才问:“拿钱了吗?”
      简枝摇头。
      季宴舟刮他鼻子,“傻。”
      简枝也觉得自己那时挺傻的。
      想着那是顾青禾办葬礼的钱他绝对不能动。
      可他不拿,简平也会吃喝嫖赌花光。
      如果他能拿上那笔钱,至少一开始不会像个乞丐一样四处流浪。
      “刚签约的时候厅管让我填生日。”
      “说以后到了日子要策划活动的。”
      简枝笑笑,“我那时候真的不知道该写哪一天。”
      季宴舟安抚性地摸摸简枝的头。
      他手很大,搭在脑袋上有种别样的安全感。
      “生日就是给平凡的一天重新定义,你觉得哪天对你最有意义,那天就可以变成生日。”
      “不用急,慢慢想。”
      比起这个,现在季宴舟更关心,“那个简平,后来一直没有再联系上你吗?”
      简枝呼吸凝滞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