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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亡夫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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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三三被阴气摁在床尾,冲谢遇吭哧一声:“你松开,我让它输得明明白白。”
      “我劲劲的,这次要赢!”
      “你每次都说要赢。”
      “这次不一样,我长力气了!”
      “呵呵。”
      “我不要听你呵呵……?”
      “!”怎么没声了!
      两只吵得不可开交的小猫被谢遇捂嘴了,龇着牙无声冲对方嘶吼片刻,泄了气般齐齐望着谢遇。
      胡床椅上的男鬼双眸微闭,黑袍黑靴,描金大袖从手腕垂下,露出的手臂颜色像阁楼里放的那只玉如意,白而劲健。
      然而那修长手上却有一条红色鞭痕从手腕延伸到衣袖里面。
      鞭痕像吸附在玉上的蚂蟥,硬生生破坏了这份美感。
      小黑猫愣愣的盯着那道红痕。
      藏在它身上的阴物们对此大发议论。
      “是纹身么?红得好像他的眼睛。”
      “鞭子抽的吧。”
      “谁敢抽他?英灵配享太庙——”
      “他没进太庙。”
      “那他自己画的么?”
      三三:“都别吵。”
      它是有见识的小猫,城隍庙的阴吏跟它们闲聊时曾说起地狱里的几百种酷刑。
      其中,这诫鞭是最难熬最阴狠的。
      据说地狱的判官要是杀了人、犯了大错,十殿阎王就会亲自执鞭施罚。
      一鞭下去,抽掉的就是一辈子的姻缘、福运。
      每次行刑要整整抽满十鞭,于是十辈子的大机缘全被抽走,徒留这猩红的疤痕附在身上,十世都不得进入轮回。
      只能被关在忘川河畔,忍着那深入骨髓的痛楚一世一世的熬过去。
      痛麻了再丢去人间轮回。
      小猫想到这,呆呆的望着谢遇。
      谢遇身上有诫鞭留下的红痕,那他到底是个什么啊?
      是索命的厉鬼还是犯了错的判官?
      *
      天彻底亮开后雪意提着食盒来了。
      他一进来,顺手就把猫撸了两下。
      阴差阳错地捋去了它俩身上的阴气,小猫这才重获自由。
      三三朝狸花猫走过来,用屁股别它一下,把它摁在床上,不计前嫌的给它梳了梳毛。
      “你还记得我爹被人欺负的事么?”
      “嗯!左爪也要梳毛,梳完了我给你梳——你爹怎么样了?”
      三三给狸花猫梳梳左前爪,说道:“我爹脖子上的淤青是你家奴才咬的,咬得可凶可凶了!昨天他掐我爹下巴,太阳下山了还不让我爹走!他坏坏的!”
      狸花猫的呼呼声被这番话打断,爬起来,不悦的看着三三。
      它虽然没得到自家铲屎官的悉心照料,但本质上还是想念铲屎官给它做的小鸡炖蘑菇,所以这次得向着铲屎官。
      “我家奴才不咬人!”
      “哼。我在屋顶上全都看到了,就是他欺负我爹!”
      “奴才可乖了,给我炖小鸡,你不许说他!”
      三三咧着嘴笑起来。
      它昨晚又气又喜,喜笑颜开。
      本来刚才是来向狸花猫显摆的,被樊璃和谢遇的事一打岔,又打了一架,就把这事忘了。
      三三扬起脑袋,居高临下的望着狸花猫。
      “虽然你家奴才欺负我爹了,可我爹也不是好惹的,天黑后他把奴才摁在桌子上,用棍儿猛猛抽他,你的奴才一点用都没有,只知道哭鼻子,跟你一样。”
      小狸花猫气得跳起来:“下次他就能打赢了!”
      “可他自己愿意挨打。”
      “他那是、那是体虚!”
      两只小猫说着,忽然感觉有什么盯着它们。
      它俩齐刷刷朝谢遇看去。
      对方绷着脸面无表情,但细瞧又好像有些情绪,像是无语,又像是嫌弃。
      他那眼神平静的复杂得很。
      狸花猫问三三:“他看我们做什么?”
      三三:“也许是想学我爹,用棍儿猛猛打樊璃呢。他一天到晚都盯着樊璃。”
      “他坏!”
      “嗯!”
      第26章 牵手了
      两只小猫窝在樊璃床上蛐蛐谢遇,雪意放下食盒去外面打了一盆洗脸水。
      他回来,见樊璃还没醒,便道:“别赖床了,睡久了对身子不好。”
      樊璃没应声。
      雪意觉得奇怪,拿着湿帕子来到床边,给樊璃擦了把脸:“醒了。”
      樊璃脸上滚烫,把雪意吓了一跳,连忙丢开帕子。
      他刚丢开又把帕子捡回来,重新打湿给樊璃盖在额上,跑去外面找府医。
      忙活一早上,樊璃醒了。
      醒来就被雪意摁着喝了一大碗黑漆漆的药汤。
      樊璃喝完,呸了一声,不满道:“苦得跟要杀人一样,也不给我放一点糖。”
      雪意听他瓮声瓮气的抱怨,把他摁回床上。
      “还嫌苦呢,我都吓死了!肯定是昨天淋雨了,下大雨了就不要出去乱晃,我又不会跑去其他地方,早晚去找我都是一样的。”
      又加一句:“淋坏了你没关系,别淋坏给你带路的猫猫,猫治病比人难呢。”
      “猫是你的祖宗。给我一碗水漱漱口,人都苦麻了。”樊璃满嘴苦味的说道。
      “苦些才好呢,说明是好药,这府上也只有府医对大家一视同仁了,虽然他那脾气古怪爱骂人……方才不仅骂你多事,把我也骂了一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