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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亡夫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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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少年紧紧抓着谢遇心口的衣裳,急喘间睁着厉红双目低笑起来。
      他嗅着那缕冷梅香,笑着笑着眼泪滚下脸颊。
      他得救了。
      但惹到了更可怕的对象,可能会死得比自己预料的更惨。
      攥紧谢遇衣襟的手收紧,紧到极限后又松开。
      少年指尖轻抖着推开谢遇,瘸着脚往旁边退开一步。
      没了他做中介,谢遇手中的男人便跌落至地。
      “谢遇——”
      站在坟前的少年问他:“你来杀我么?”
      第58章 推拒
      “你会杀我么?”樊璃哑声追问。
      他这十年来,昼思夜想也猜不到梦中的银甲人是谁。
      直到刚才,那抹雪梅香从他身后的大墓扑到鼻尖,他才恍然想起来。
      据说大将军生平最喜梅花,十七岁策勋拜将那天,满朝文武为他设庆功宴。
      那天他在满世界风雪中大醉而归,路过一株早败的梅花树时,一片零落的红梅花瓣轻轻划过那温润眉眼,拂落在他右肩。
      风乍起,满树梅花卷着雪粒在风中旋舞。
      他孤身站在那里昏魅夜色中,一身银甲幽幽照着起伏飘零的花瓣,他仰首看了残蕊半天。
      从那以后,这少年身上便沾了一身凌冽梅香,入骨了一样,无论如何都洗不去了。
      他生时穿着银甲征战四方,死时也身着银甲入葬。
      被数万敌军围剿那天,他千疮百孔,浑身上下只有腰腹还算完整。
      他是死在了徐州城前。
      而徐州,归楚氏管。
      *
      樊璃紧抿着唇。
      他希望这人回他一声,告诉他,我不是谢遇。
      不然樊璃该怎么面对你呢?
      谢遇毕竟是死在徐州了啊。
      少年微颤的手垂在袖下,不安的等对方回应,哪怕对方不说话,仅回他一声嗤笑也行。
      风刮过满山浅草,吹得耳边发丝凌乱,簌簌的回应那满山风声。
      他的问题无人应答,只有凌冽的梅雪气息在尺寸天地间浮动不息。
      梅香携裹着一道劲厉风声,威迫般朝他逼来。
      樊璃心口紧缩骤放,满身血液在惶恐中凝固、冷却,他动了一下,伤脚滴着血不受控制的退后一步。
      退后时脚腕传来一阵刺骨生疼,那冰凉的手就在这时扣上腰际。
      他额头撞到那冷硬锋利的下巴,后腰被大手摁牢扣紧,浑身血液霎时间毫无章法的沸腾。
      雪梅香扑满一身时,有风擦着嘴唇落下脖颈,身体被对方紧箍不放,他避无可避,逃无可逃,惊魂间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
      冰冷唇齿覆在血管跳动的颈项上,舔咬,啃啮,抵死般纠缠吮吻。
      “谢……!”他连谢遇的名字都没能喊出来,思绪就被麻痒的刺痛扯入虚空。
      疼。
      对方是来报复他,还是来杀他?
      他不得而知。
      他只觉得这冰冷唇吻烙在脖子上的钝痛带着别样的用意,仿佛对方正在实施一场意味不明的惩罚。
      滚烫鲜血从男人唇下流出。
      樊璃挣扎时感受到血液滑下锁骨的微痒炙烫,不多时,带着凉意的舌尖舔过锁骨,将滑下的鲜血舐去。
      于是冷冽的梅香中掺了一股挥之不去的腥甜气,在鼻尖萦绕如缕。
      樊璃被摁在那片坚硬的心口前,隔着一层薄衫狠狠打了个冷战。
      “谢遇——”
      樊璃忍痛低呼一声。
      “够了!”他抵着对方胸膛用力推拒。
      他把谢遇推开时,听到陆言在后面说道:“谢家人带着狼牙棒追上来了,要逃赶紧逃啊。”
      樊璃蓦然回神,匆匆将衣领提上去盖住脖子。
      他压下喉间的慌色,若无其事道:“几时来的,怎么现在才吭声啊?”
      陆言望着谢遇消失的地方,目光一转,看着少年颈间多出来的咬痕。
      猩红色咬痕清晰醒目,那少年生怕被别人看到似的,抓着衣领掩盖那块痕迹。
      陆言眼底探究的看了樊璃一眼,淡声把少年心绪引向别处。
      “我还想着来救你呢,你怎么把王慈心掐了?”
      他这句话显然让少年松了口气。
      樊璃:“掐死没?”
      陆言:“祸害遗千年,哪有那么容易死。”
      两人交谈时,樊璃侧耳听着从地上传来的急喘声。
      谢遇当时下了死手,这样都没死,看来这大祸害皮实得很啊。
      谢遇把王慈心掐的半死不活,待会又会怎么处置他呢?
      等夜深人静时,再把他咬一身伤么?
      樊璃指尖紧碾着破损的衣袖,向陆言道:“劳烦言叔扶我一把,我腿瘸了——”
      陆言把樊璃丢上马背,向匆忙赶来的江湖汉子们笑道:“幸好没出大事,辛苦诸位兄弟跟我跑一趟了,改日请大家喝酒。”
      众人回道:“小公子没事就行,不过咱结结实实的撞了个鬼打墙,魂都差点吓丢了,言兄可别吝啬,得好生请咱们喝一顿刀子酒啊。”
      “那是当然。”
      陆言说着,看向黄尘四溅的大道。
      权管事带着家丁冲出尘埃,急匆匆压着声喊道:“谢家人快到了,赶紧走!”
      陆言把缰绳丢给权管事:“你带他回去,剩下的事交给我。”
      这胖子擦了把汗,看看有惊无险的樊璃,以为是陆言救了他,感动道:“还得是你啊陆哥!要不是你及时赶到可就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