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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亡夫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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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此外,陆言进侯府似乎也是为了他,你们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怎能忍住不杀?”
      胡菩提思忖着,慢慢转身向山下走去:“楚宫机密,无从告知。”
      鬼画的笑声从身后传来:“丞相大人苦心设计,替你们杀掉了谢遇、楚氏,你们怎么就在一个孩子身上怂住了?莫不是怕皇后娘娘再瞎一只眼睛?”
      胡菩提停步:“怎么设计的?”
      对方扬眉报复性的笑了一声:“这是丞相府的机密,小人也无从告知啊。”
      这附身云婉的邪祟太爱笑了,无端让人心烦。
      胡菩提回头看向对方,温声道:“温丞相大手笔,令人佩服。足下往后若有所需,去长秋门递个信,在下必竭尽所能相助。”
      “长秋门水太深,我不敢去,就在这里和大长秋讨一个人的身体吧,您先别急着杀他。”
      胡菩提:“谁?”
      对方嘴角微勾:“樊静伦。”
      山上邪风乱吹,掀着胡菩提耳边的一缕发丝掠过眉眼。
      震耳风声中,他盯着那张诡丽死白的脸。
      “你向来附身在女子身上,怎么突然改性?”
      鬼画笑道:“那自然是陆言的魂魄香,他不爱女人,我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旁边草拢中,小三花叼着蟋蟀,步履轻巧的穿过茫茫草野朝京郊跑来。
      小猫跑过一只胖橘旁边,头也不回的说道:“去告诉三三,有坏蛋要附身在一个姓樊的男人吃了他爹,谢遇是温洋杀死的,其他的我没听清。”
      胖橘蹿起来:“五只小鱼干。”
      小三花:“那你得去问三三要。”
      “你去哪?”
      “我去找猫侍中。”
      小三花继续往前,路过京郊一家家民居朝郭城里坊区走去,连连向经过身边的猫说道:“谢遇是温洋杀的,有人要吃陆言,去告诉三三。”
      “三三不在家。”
      “那就去找它。”
      小猫们从一开始的三五只扩散到成十上百,分散开向四处移动。
      高空下,不同毛色的猫宛如一张向四周蠕动的大网,从京郊扩散到整座城市。
      “去找三三,告诉它谢遇是温洋杀的,这个情报它得给我十只小鱼干。”
      第95章 樊璃:不难过
      东院,樊静伦捏着筷子,板着脸看向那蹭饭的人。
      樊璃坐在他对面吃了几口虾丸子,两颊鼓着抬头:“你盯我?”
      樊静伦心烦的挪开目光:“把东西咽下去再讲话。”
      樊璃把东西咽下去:“你盯我?”
      樊静伦胃口不大好,吃几筷也就停下了,训斥道:“吃相好看点,没人跟你抢。”
      “那我也知不知什么是好看啊,我瞎。”
      樊璃蹭饱饭回去。
      下午又顶着雨来,进了屋抖抖脚上的水,自觉提了把椅子坐在对面,抱着饭碗让权管事给他添菜。
      樊静伦扫他一眼,顿住筷子问他:“这府上又短了你哪样?”
      “别把我说得那么市侩,我就是想大哥了。”樊璃听对方没动静,便道:“我来给你当小跟班,你身子不好,动不动伤风着凉的,我正好给你暖脚,我肚子暖和。”
      樊静伦瞧着他,冷声道:“老权,把府医找来,这样子可别是中邪了。”
      樊璃:“关心你就是中邪?”
      樊静伦丢开筷子:“说人话,别绕弯子。”
      “……”樊璃刨了一口饭,“我要一个暖和地方过冬,最好今天就给我安排妥当,井水冷,我两天没洗澡了。”
      樊静伦试探一句就把他本性勾出来了,垮着脸数落道:“生意场上要是照你这方式谈话,裤衩都赔出去。”
      “那你怎么谈的?”
      “我当然是随意。”
      樊璃向谢遇说道:“谢遇,他耍我,咬他。”
      樊静伦淡声道:“谢禅要回京了,多提几声,到处嚷嚷谢遇的名字让大家都听到才好。”
      “他真的会咬人。”
      “……”
      “谢遇,你快去咬他一口啊。”
      樊静伦夹了一只小酥鱼塞住少年的嘴,对方哼哼唧唧的吃完半桌子菜,樊静伦耳朵起了老茧。
      “以后敢在饭桌上哼唧一声把你舌头割了!”
      “小狗耳朵灵哩,怎么不割耳朵?”
      兄弟俩打了一架,大黄臭着脸过来一个人给了一爪。
      小狸花玩着铃铛,仰脸看向谢遇:“谢遇,你不帮樊璃么?他又被打屁股了。”
      谢遇立在长案前,看着那开到一半的信。
      折叠的信纸打开一半,写道:属下并未在徐州找到任何痕迹,近闻陈留有一女童小狸,年岁似与公子相仿,不知此去陈留,能否找到他失……
      后面的字迹被遮盖在纸页下。
      谢遇指尖阴气凝聚正欲揭开信纸,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来穿过他身体,拿走信纸囫囵丢进火盆。
      橙火从盆中窜起来,火焰将白纸黑字燎成焦黄的卷边灰烬。
      樊静伦坐在椅子上凝眉看了火盆一会儿,撩开眼皮瞪向樊璃。
      这小子也不知道是真缺心眼还是故意的,悬在脖子上的刀是否移开半寸,他一点不关心。
      他七岁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也不关心。
      明明伤成那样回来……
      樊静伦心烦道:“吃饱了快滚!”
      樊璃不听,揉着屁股在东院鬼混,把樊静伦的书翻乱丢在一边,又把他收藏的春山银尖摸出来泡了一大杯牛饮而尽,抹抹嘴,在对方咬牙切齿的低骂声里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