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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亡夫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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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不记得了,起码还能像这样没心没肺的活下去。
      衣袖被人轻扯一下。
      少年还在等她回答。
      瑶光轻声回他:“谢家门庭深,他资产在谁名下只有他自家人知道,我不清楚。”
      这伶官坊的侍女怕他又刨根问底的提起谢遇,便笑着提醒道:“听说谢家和成王不准您再提大将军,这些人腰杆太硬了,我打不过,咱就服个软,以后不提他了好么?”
      樊璃把折叠起来的胡床夹在腋下,捞着谢遇的袖子嗅嗅那缕冷梅香。
      “说了要给他守寡,那就一定要信守承诺。要是按这些人的意思和他划清关系,岂不显得我胆怂?”
      “怂一些没啥不好,奴婢就很怂。”
      樊璃指指点点:“你一会儿奴婢一会儿我的,不守规矩,叫小狗听到拿大杯子砸你。”
      瑶光讪笑道:“小主子别跟我计较这些,我就是不习惯这个新身份。”
      她以前都是穿短打、扛着大砍刀在外面乱跑的。
      现在穿着一身曳地绿裙,裙下步伐虎虎生威,她得时时控制着身姿步调走出个袅娜样子,着实为难她了。
      眼下脑子管住了腿,嘴就不够用了,一时串了词,她就叫樊璃别跟她一般见识。
      然后清清嗓子,捏着小碎步带樊璃进了新屋。
      一炷香过去后,樊璃抓着自己十年的家当,站在东院里,闻着那股熟悉的药香:“……”
      樊静伦掀起眼帘看他:“傻了?”
      第97章 他失忆了
      樊璃捏着鼻子瓮声向火盆边的人说道:“我不住狗窝。”
      樊静伦双腿搭在案上:“从今日起你就住在这里,小榻已经搬到我屋里了,别歪唧嘴欠提什么意见,我现在心情不好,抬手就能抽你。”
      少年撇了撇嘴,转身向后走去。
      “我就住雪意的屋子,反正都在这东大院,要打架随喊随到。”
      樊静伦丢开账本,拎着他后颈塞给权管事。
      “抓下去洗涮干净,叫人看着他别让他乱跑。”
      樊璃:“乱跑会怎样?”
      樊静伦:“会死。”
      “动不动就提死,铁定是杀人了。”樊璃摁着权管事的手,站在门口问樊静伦:“胡嬷嬷没动静,你杀了?”
      樊静伦云淡风轻的坐回靠椅。
      “她是乱吃药吃死的,眼下侯府事多,你乖一点别跟我犯浑,我就带你去找雪意。”
      樊璃:“好哩。”
      他乖乖去洗澡,洗得锃光瓦亮的出来,安静地坐在小榻上把那寒酸家当捏在手中盘来盘去。
      小榻靠墙横放在大床对面,樊静伦进屋时一抬眼皮就能看到他在干什么。
      屋里烧的三盆火把空气烘得温热,几个侍女在屋里熏香、铺床、装灯,各忙各的。
      樊静伦进屋去,满屋暖热药香绵密的钻入肺腑,立马就有侍女端着温水过来伺候他洗漱,深木桶装了半桶温水放在软椅前,他坐过去,在旁边等候待命的医女就蹲下来给他按揉脚上穴位。
      瑶光穿帘而入,拿着一套软绸寝衣来到小榻边给樊璃换上。
      樊静伦脸色苍白的靠着椅背,目光慢悠悠扫去。
      那炸毛玩意安静的张开双臂穿好寝衣,暖黄灯影里,一身皮子嫩得能掐出水来。
      樊静伦低头看到自己死白的手背。
      低头时心脏揪起一阵闷痛,这种痛阴魂不散的跟了他二十三年,没完没了。
      医女正给他摁揉解溪穴,他默然抽出脚。
      “下去吧。”
      精养一百年都是这个死样子,死也死不了,活着也不痛快,每天折腾自己也折腾别人。
      但好在樊璃和樊悦没有他这么糟。
      樊璃懒懒窝在床上,软绸是熏热了才给他换上的,他捏着心口上的玉佩感受着那抹温热缓缓渗入皮肤,然后慢慢降下去与体温平衡。
      他笑起来,这种感觉很有意思。
      那暖热会钻进血肉,全身神经在暖流中舒张开,和碰到冰冷物体时神经骤缩的状态截然相反。
      所以人天生贪恋温暖,但谢遇的温度偏偏又冷彻骨血。
      鬼会冷么?
      樊璃嗅着那股冷梅香:“谢遇过来,我给你暖暖身子。”
      “……”樊静伦冷着脸穿好便鞋,“你再装神弄鬼我抽死你。”
      侍女们鱼贯退出去后,樊静伦来到小榻边,拨开樊璃的手拿着玉瞧了一眼。
      手背上啪的一声重响,少年寒着脸拍掉他的手快速把玉塞到衣下。
      “上次把我铁杖乱丢的事还没跟你算账,又来摸摸搞搞讨骂了?你这破身子是怎样的心里要有点数,骂难听了把你老毛病气出来,惹急了大娘,玉皇大帝都得给你娘俩赔不是。”
      樊静伦回想着玉上的树状纹路,眼睛一转冷冷看向樊璃。
      “我稀罕你的?”
      “不稀罕别摸啊,突然凑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把我当陆言呢。”
      嘴欠的下场就是被大哥摁着胖揍一顿。
      樊静伦三两下用膝盖压住樊璃后背,揉揉手上的牙印打算把那块玉摸出来。
      身下的人疯狂挣扎着大骂。
      “谢遇你是死人啊,他打我!”
      “臭男人,当一辈子寡鬼去吧!”
      谢遇垂目看着少年,朝他走近一步。
      忽然,外面传来三三瓮声瓮气的咆哮。
      “谢遇你出来,阴界合谋骗你!樊璃娘亲没有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