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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亡夫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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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3章
      但如今漫山遍野都被大片青色笼罩,长风万里,所过之处的每一寸都有另一个人存在的痕迹。
      静默间冰冷指尖抵开少年双唇,一声钝响,蜂蜜味的圆珠被人丢在草野中。
      森冷指节抵在樊璃唇边,青年俯身轻问:“有多疼?”
      樊璃视线低垂:“比你咬的疼。”
      冰冷掌心捧着樊璃脸颊微微上抬。
      “疼得钻心么?”
      “……钻心那次,是你在雪意床上逼我。”樊璃抿唇,“王八蛋。”
      骂着又凑过去,靠在谢遇怀里定定望着对方。
      这咫尺距离过于亲密,于是冷梅香如有实质般落在温热唇间,心跳像回应这冷香一样叩在那片死寂的胸膛。
      谢遇视线移向远方那座孤城。
      天高云淡,他抱紧少年,低声道:“对不住,樊璃。”
      谢遇黑进骨子里,早就变不回去了。
      所以别想起他,也别想起陈留。
      破尘珠通过冰冷唇舌过渡到樊璃嘴中。
      “是那颗琉璃珠?”他说着就要拿出来看。
      “咬着。”谢遇指尖拨开那素白衣领。
      玄袍欺雪。
      须臾白衣全部褪落在草地上,青年目光一寸寸识记着他身上的淡白色疤痕。
      樊璃紧张的咬着珠子,冰冷衣袖落在皮肤上搔起一片颤栗森凉
      他低哼一声,询问道:“你要么?”
      谢遇眸光一凝、一顿:“闭嘴。”
      樊璃咬紧破尘珠,醒来时身体汗湿一片。
      “公子做噩梦了?”
      瑶光用细绢替樊璃揩掉一脸湿汗,太阳朝西偏去,此时人间已经退热了,屋中温度冷热均衡。
      樊璃怔愣片刻,翻身背对谢遇:“谢遇欺负人。”
      瑶光好笑道:“大将军又咬你了?”
      “不是咬……反正他不检点!”樊璃听瑶光往外间去,坐在床边:“你去哪?我鞋找不到了。”
      瑶光找府医去了,恰好他正在外面给樊静伦针灸,几下把樊静伦扎成刺猬摁在躺椅上让他静躺。
      瑶光忧心道:“先生也去给小公子瞧瞧吧。”
      府医语气冷漠:“这回又是谁欺负他了?”
      瑶光尴尬的讪笑一声:“他说是大将军。”
      “不看,他这是人来疯,治不好。”
      樊璃在里间回道:“谁疯了?谢遇,去咬他。”
      “……”瑶光沉默片刻向府医说道,“他就是这个性子,爱开玩笑……先生下手轻点。”
      府医拿着鹿皮针袋,背着手踅入里间,抓着樊璃脚背,一针扎去太冲穴。
      忽然,一阵冷风从榻上撩来。
      叮——
      银针落地滚了几圈,府医僵着手愕然抬头。
      第108章 谢遇:“找小瞎子。”
      樊璃等了一会儿:“手把针抖掉了,庸医,你行不行啊?”
      “是谢遇干的。”小狸花溜进门,看向那盘踞在樊璃旁边的亡灵,小声道:“谢遇,你怎么捏大夫的手啊,不让他给樊璃治病么?”
      樊璃向府医说道:“听到没?小猫笑话你。”
      半蹲在榻前的男人仰着头,一脸木讷的看着樊璃。
      那阴风从榻上吹来时,分明有什么冻骨的东西捏着他手腕。
      像是手。
      然而这榻上除了樊璃,再无别人。
      府医一脸凝重的看着那漂亮过分、几乎有些鬼气的少年。
      对方歪着头问道:“怎么不说话啊,你也哑巴了不成?”
      府医面不改色的捡起银针,放进备用针袋:“还有谁哑?”
      樊璃:“谢遇。”
      少年晃着脚坐在榻上,左手搭着腿,右手握拳垂放在身侧,那样子就好像攥了什么东西在手心里。
      人眼无法察觉之处,脸色森白的亡灵从背后拥着少年,双手紧环那细瘦腰身,下巴轻抵住少年发顶,银红色双目瞳色幽深如万丈深的暗海,静静盯着那与自己同龄的男人。
      这是一个强势占有的姿势。
      少年把自己的后背全部交付在对方胸膛,轻轻向后靠去。
      “先生?”
      瑶光在旁边唤了一声,一脸古怪的瞧着府医:“先生脸色好差,可是有哪里不舒坦?”
      府医心口一悚,揉揉眼睛再次向樊璃身后看去。
      刚才,分明有一双红色眼睛在樊璃背后直勾勾盯着他……
      “无事。”府医收拾东西向外走去。
      瑶光追着他:“您还没给公子瞧身体呢,他盗汗。”
      府医:“看不了,找道士。”
      府医住在东大院的药园里,一进门小童就跑过来。
      “师父,有人来信。”
      府医接过信坐在乌案前看了一眼,撕掉,提笔给对方写回信。
      案边窗门洞开,窗外木槿枝丫上,一只喜鹊歪着脑袋看那窗边人落笔。
      须臾,这喜鹊扑棱棱飞向树木幽深的后园,朝四处看了一圈,落在那提着扫帚一脸黝黑的男人面前。
      “魑到了?”对方轻声问它。
      鹊鸟仰着脑袋通人性的摇摇头,脚丫一支,竟然就在这松软泥地上写画起来。
      [已依照将军之意将樊休赐死,小公子近日无病无伤,然起坐之间念念不离令兄之名,似有妖邪冒犯。]
      男人垂眸看罢:“谁写的?”
      喜鹊歪着脑袋,冷着脸做了个扎针掐脉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