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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棠欲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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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6章
      “没有证据。”
      萧厌看着她勾着自己袖口的手指,垂眸低声道:“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只是我们猜测而已,如今尚不能证明跟铖王有奸情的到底是谁,就算真是陆氏,她也不会留下任何证据让人威胁到她,铖王更不会蠢到将人供出来送自己去死。”
      私通兄嫂,还是当今皇后,且将安帝蒙在鼓里多年,一旦被人查出来,铖王府上下人头都不够砍的。
      铖王就算是死,也不会吐露半句。
      陆皇后不管是为了她自己,还是四皇子,亦或是陆家上下千余口,她也绝不会让人拿住她把柄。
      萧厌轻拍了拍宋棠宁的手:“能查出暗中有这么个人已经是意外之喜,其他的事情别着急。”
      见她脸色苍白,他说道:
      “忘了我之前教过你的吗,凡事谋定而后动,不管遇到了什么都切勿惶急,只要有了目标,慢慢筹谋,总能将他们身上那层皮剐了下来,而且眼下急的是他们,不是我们。”
      他放轻了吐息,尽量安抚着身前女孩儿的不安。
      “如果是桓王妃,她敢擅动必会露了马脚,若是陆皇后,她曾倚仗陆家得了尊贵,如今陆家也成了她摆脱不掉的牢笼。”
      “陆家深陷困境,她比任何人都要着急,不管她想要做什么,她最终的目的都是你我。”
      宋棠宁微仰着头看着萧厌,感受着手上源源不断传来的温度,似乎被他镇静所染,她原本慌乱的心在他话中一点点平静了下来。
      她伸手拉着萧厌指尖:“阿兄…”
      “别怕。”萧厌声音如罄:“我在。”
      棠宁心中安稳下来,抓着他指尖低声道:“我不怕。”
      阿兄在。
      她就不怕。
      ……
      风雨声渐浓,雨打在车窗上声音淅沥,挂在车旁的六角响铃随风晃动。
      西珏楼临当打烊时,就瞧见了督主府的马车过来,先前萧厌就曾几次来这里买点心,楼里的人都已经认得了赶车人。
      缙云撑着伞才刚过去,远远的那掌柜的就迎了上来。
      “缙统领,督主又来给宋小娘子买点心吗,今儿个还是老样子?还是要再添些旁的?”
      缙云笑道:“我家女郎今日不吃糕。”
      督主那嘴就够甜了,再吃腻得慌。
      他瞅了眼那边未曾动过的车帘,实在难以想象他家督主有朝一日那毒的跟刀子似的嘴,能跟抹了蜜似的,说的话让人听着都齁。
      小女娘哄没哄到他不知道,反正他是耳朵都麻了。
      缙云朝着那掌柜的说道:“去装些能送人的,拿个好看的食盒,我家督主和女郎去访友。”
      “什么样的友?”掌柜的随口问了一句,原是想知道是男是女,好准备要送的东西。
      谁知缙云握着伞柄回了句:“被忽悠瘸了的老实人。”
      掌柜的:“……”
      ??
      第164章 钱宝坤:萧厌这个老实人
      萧厌和宋棠宁到钱家时,钱家正鸡飞狗跳。
      钱宝坤训女训的格外别致,钱绮月可怜巴巴地跪在蒲团上饿得肚子咕咕直叫时,钱家三兄弟一溜鼻青脸肿地跪在她身后。
      钱家二哥跪的腿发麻,刚挪了半寸,上首翻账本的钱宝坤就跟脑门上长了眼睛似的,一叠账本子就飞了过来:“你身上长虫了?歪歪扭扭的干什么,背给我挺直了!”
      钱二哥捂着脑门:“爹,骗你的又不是我!”
      罚小妹就罚小妹,拉上他们干什么?
      钱宝坤看他:“你姓什么?”
      “钱啊。”
      “阿月叫你什么?”
      “二哥…”
      “那你就受着,长幼有序,妹债兄偿,跪好了!”
      钱家二哥:“……”
      钱家三哥眼瞅着老二挨了训,在旁翻了个白眼,早就知道他爹偏心眼儿,二哥就是自个儿找骂,他扭头瞧见跟他二嫂一起站在门外朝着这边张望的新婚妻子,连忙使了个眼色想要让她帮忙求情。
      只那梳着妇人髻眉眼犹带着几分稚嫩的小姑娘才刚动,就被身旁瞧着年岁稍大些的年轻妇人按了回去。
      “二嫂?”
      翁氏刚嫁进钱家没多久,与钱家众人都还不算熟悉,被拉着手时她忍不住低声道:“父亲好像很生气,咱们不进去劝劝吗?”
      钱家二嫂姓周,笑起来如玉兰温秀:“劝不着的,咱们府里偏心女娘也不是头一回。”
      见翁氏皱眉明显是想岔了,她连忙解释道:“别胡想,父亲他们偏心的不只是阿月,是府里所有的女娘,包括嫁进来的你我。”
      见翁氏瞪圆了眼,周氏拉着她到一旁说起了钱家的“家规”,在钱家女子为“天”,倒不是钱家男儿惧内,只是钱尚书早年曾带累妻子跟着吃苦,所以极为疼爱妻女,连带着也格外不喜欢欺辱怠慢女眷的儿郎。
      在钱家无论是女娘还是子媳,只要不是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无论是公公还是婆母,是从来不会惩罚儿媳的。
      妻女犯错,郎君受罚。
      夫妻不睦,郎君受罚。
      家宅不宁,郎君受罚。
      钱尚书格外的“公平公正”,不管什么问题,先教训的肯定是自家儿子,照他的话说,夫贤万事顺,不顺那肯定是当郎婿的有问题。
      钱家没有纳妾的习惯,钱尚书格外疼惜钱夫人,府中郎君耳濡目染,天长日久之下也几乎是默认了这一套“家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