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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师叔想让我当龙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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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这种木偶是很多巫蛊师启蒙时练手的物件,用最不值钱的泥土或废布制成,用坏了就丢掉,直到掌握了自己力量为止。
      林知学不会巫蛊术,家中也没有条件让他接触炼器之术,在他试图融入千钧潭时,唯一留给他的角色便是没有人当的木偶。
      林木护不住他,他也不愿意将孩童之间的事情告知他平添麻烦,林知只能笨拙地给自己穿同样颜色鲜艳的服饰,试图通过这样的装扮融入千钧潭。
      可没有用,他依旧是那个角落中不被注意的简陋木偶。
      甚至在他不自知的情况下杀了邱臻饲养的小蛇时,即便是简陋木偶他也做不成了。
      他和林木躲在家中,夜半时分家中便会涌出无数蛊虫毒蝎,它们无毒,却无一不是最折磨人的类型。
      伽灵不忍心看他满身狼藉的样子,替他们驱逐过几次毒虫。可她的身体早就垮掉了,无法长久维持灵力。
      十三岁的林知看着养父布满皱纹的脸庞,看着邻居姐姐难以掩饰的疲惫,他心想,既然事情是由我而起,只要我付出了足够的代价,就能让其他无辜之人回归平静生活吧。
      于是他独自一人去找了邱臻。
      没人知道那个十三岁的少年经历了什么,只是次日大祭司照常前往毒窟时,在林中捡到了奄奄一息、身上无数毒素相互攻击侵占身体的林知。
      她把他带了回去,亲自帮他梳清了满身毒素。
      她是千钧潭中灵识最敏锐之人,她没有凭借测灵石,一眼便发现了蛰伏在少年羸弱身躯下汹涌如海的灵力。
      大祭司说,你可以去求仙问道,成为比邱臻修为还要高强的仙人。
      这是林知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他们骂他野狗,说他是没人要的孩子,说他就是最废物的无灵之躯——他从未想过,自己可能成为与邱臻一样的仙人。
      林知怀揣着对未来的渴望,养了整整一年的伤,第二年准备前往璇玑阁。
      可在路上他忽然意识到,即便他成为璇玑阁弟子又如何呢?邱臻同样是璇玑阁弟子,甚至有望成为内门弟子,以他锱铢必报的性格,他看到自己入门会不会恼羞成怒,再度对他们出手?
      他在璇玑阁浮空岛下矗立了许久,久到太阳已经升起,灿烂日光落到少年的眼中,刺目得几欲令人落泪。
      可被旁人欺负时他没哭,在被巨蛇锁住喉咙时没哭,在奄奄一息满身诡异红紫时他也没哭,现在更不可能哭泣。
      他选择转头走了另外一条更加泥泞坎坷的路。
      不久后,一身玄衣的戒律阁执事看着问道场内满身鲜血淋漓,却执拗地站在场内的少年,转头对旁边的掌门问道:
      “这个人是谁?”
      苍喻翻了翻案卷:“千钧潭,林知。”
      那是林知最后一次穿着鲜艳颜色的衣服。
      因为从此之后,他再也不需要通过穿着鲜艳服饰融入群体,而是旁人听到他身上银饰相撞的清脆响动而面露恐惧。
      他活成了十三岁的林知做梦都不敢想的样子,也必须为十三岁的林知弥补那彻骨恨意的遗憾。
      即便这样可能死去。
      第85章 请求 “不要再走下去了,符盈。”……
      “所以呢, 你打算这样守株待兔,兔子没踩进陷阱前就任由阵法抽取你的血液,身体就这样一直虚弱下去?”
      符盈两手撑在身后, 坐在桌子上歪头看他,一针见血评价:“你在慢性自杀。”
      他怎么就笃定对方一定会对林木下手呢?况且如果时间拖得太久, 还没等到兔子踩进陷阱,猎手就会先死掉了。
      白衣少年静静看着她, 身后月光被他尽数遮挡住, 整个人被无边的黑暗笼罩, 只有一双漆黑眼瞳似是闪着幽幽光亮。
      他笃定道:“他一定会来。”
      少女在半空中无意识摇晃的双腿忽地顿住。
      这么肯定?这小子又在她不知道情况下留什么后手了?
      符盈回忆着从第一天到达千钧潭直至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零星细碎的片段在她的脑中飞速掠过, 最后停在了祭祀时少年踩着邱业冷漠的神色上。
      她眯了眯眼眸, 审视着林知:“你在伪装?”
      在不清楚林知曾经经历的情况下, 他们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认为林知在祭祀对邱业动手时已经失去了理智。
      符盈不怀疑林知身上是否真的有毒, 这种事情医修一探便知,他根本做不得假。
      可如果那蛊毒对林知没什么效果呢?
      他在千钧潭中生活了这么多年, 小时候身上被试过无数种蛊毒, 毒窟内的毒真的对他起作用了吗?
      如果没起作用, 那么所有人眼中他只是“神志不清”才做出的举动, 都有可能是他为了达成某个目的特意表现出来的。
      符盈慢慢思考着,她其实不太喜欢过多探究朋友身上的谜团,朋友只是朋友,他们本就没有义务将自身所有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展示给她。
      但事情牵扯到了她, 符盈可以被利用,可她讨厌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利用。
      漆黑未点灯的屋中,二人在沉默地对峙。
      弯月如钩,遥遥挂于树梢之上。夜风乍起, 薄纱般的云层被吹散,澄澈月光斜斜照进屋内,将桌上的少女与站立的少年划出一条醒目的分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