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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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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待铁衣将门合上,萧燚转身,刚好对上木良漪望过来的视线。
      两人安静地对视,良久,萧燚首先收回视线。
      “你故意的?”
      “什么?”
      “叫我撞见木乐时跟怜娘。”
      “我并不知道他今天会过来。”
      骗子,萧燚在心中道。
      “你没撒谎,但也没说实话。”
      “那姐姐想听什么实话呢?”
      “……”萧燚撇开眼,“别用这副表情看我。”
      “哦。”木良漪委屈道,“姐姐不让看,那我就不看了。”
      断章取义!
      明知她是演的,萧燚却还是像条愿者上钩的鱼:“没……不让你看。”
      她说完,不待木良漪给出反应,便大步向里间走去。
      木良漪像偷腥得逞的猫儿,笑着跟进去。
      “姐姐你对七哥为何会来找怜娘很好奇吗?”
      “你若想知道,我告诉你也并非不可。”
      她重新上了软塌,面向萧燚盘腿而坐。
      “其实很简单,怜娘曾与七哥有过婚约。”
      萧燚闻言不得不惊讶。
      实在是两人的身份相差太多,除了世俗眼光,更有律法横亘其中——大周律,良贱不得通婚。
      他们有过婚约,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怜娘出身官宦之家?”
      木良漪点头:“若你自幼便在永安生活的话,应该也认得她的。她原姓李,名云令,是前任户部尚书李佑安之女,与七哥有过婚约。”
      萧燚对这些往事确实不熟悉。
      “后来李尚书获罪抄家,家中男丁发配,女眷被编入乐籍。怜娘被发配到了越州乐营,不知遭遇了什么选择跳江寻死,机缘巧合之下被我救了。”
      “此后便一直跟在你身边,替你做事?”萧燚接着她的话,问道。
      木良漪没否认。
      “为何要让我知道这些?”
      “姐姐不是想知道吗?”
      “那……”你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木良漪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就要歪倒身子。
      “去床上睡。”
      木良漪没能歪下去,却也没从软塌上离开。
      她两条腿耷拉在榻沿,朝萧燚伸出双手。
      “做什么?”
      “我不想走,姐姐你抱我过去好不好?”
      “……自己走。”
      “哦。”木良漪失望地垂下手,也低了头,然后歪到了软塌上。
      萧燚:“……”
      真的是越来越无赖了。
      木良漪躺下没多久,便被一双手臂从软塌上抄起,转移到了宽敞的大床上。
      她抱着被子滚到了里侧。
      一扭头,却见萧燚转身走了。
      “你去哪儿?”
      “……洗脸。”
      “哦。”
      她拥着被子,笑吟吟地等着。
      萧燚顺手熄了内外的蜡烛,只在外面留下一盏,为房中留下些许光亮。
      在床外侧躺下,她忽然想起来:“青儿呢?”
      从来到就没见她。
      “她今夜宿在引莲那里。”
      萧燚嗯了声,没再多问。
      过了一会儿,里侧的人再一次无意识般将半个身子压在了她身上。
      萧燚无奈:“这样的把戏你还要玩儿多久?”
      一碗药而已,气性再大也该消了。
      “别装,我知道你没睡着。”
      “我装什么了?”木良漪并不承认。
      “那你这是在做什么?”
      “抱着姐姐睡觉呀。”她每吐出一个字,都有热气扑在萧燚脖侧,“这样,好,睡,呀。”
      “你这样……我睡不着。”萧燚维持着声音的平稳,“躺好。”
      “为什么睡不着?”木良漪不仅不动,反而使坏去抓萧燚的腰。
      然而刚抓了一下,她的手腕就被捉住,随即一阵翻转,她的双手被扣在头顶,整个人被萧燚罩在了身下。两个人一起滚到了大床最里侧,紧贴着床帐与墙壁。
      “好好睡觉。”黑暗中难辨神态,但能听出萧燚的声音有些哑,“别再动了。”
      说完,她放开木良漪,回了外侧,两人之间空出了一大片空隙。
      此后帐中便安静下来,直到确认背后的人睡熟了,萧燚才慢慢转身,让自己平躺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又向里侧身,撩起被子给里面的人盖住肚腹,然后再次躺平,慢慢合上了眼。
      ……
      翌日有早朝,萧燚离开时木良漪还未醒。
      铁衣已经站在廊上。
      “你先下去用早膳吧。”萧燚吩咐道,“大约一个时辰后,叫楼里的伙计将膳食送上来。”
      “是,娘子。”
      萧燚与金甲在宫门外汇合,金甲呈上一张帖子。
      “皇后娘娘下的帖子,昨日送到府中的。”金甲道,“七夕节宫中设乞巧宴,邀请指挥赴宴。”
      第55章 耳熟
      木良漪拿着萧燚的帖子,像拿到了一件有趣的玩意儿,在手里来回把玩。
      “若是我没猜错,这次宴席邀请的都是百官家中适婚男女。赵丙身亡不到一月,皇后娘娘为何要把你一同请去?”
      萧燚也想不通。
      “姐姐,当心有诈。”木良漪说的直白,“那里头可没什么善类。”
      “嗯,知道了,我会留心。”
      自那日在贾楼过夜之后,似乎是木良漪的主动坦白打破了两人之间似有若无的薄冰,她们的关系又在两人的共同默认下变得正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