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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尚有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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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她虽然从栾妍那里知道余温钧的书房密码,却没有胆量进去。估算一下纸鸢的长度,很难将它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出去。
      或者说,她偷偷地请风筝店的店主来余家?
      贺屿薇思考这件事,已经到有一点魔怔的地步。
      与此同时,她也在小钰的指导下,学习如何冲泡咖啡。包括各种咖啡豆的种类,看如何使用咖啡机萃取,磨豆,打发,基础拉花。
      因为做了咖啡只能自己喝,贺屿薇每天都会灌入七、八杯咖啡,眼睛在咖啡因的刺激下有一种奇特的明亮。
      她并不知道在发呆的时候,自己会目不转睛地盯着别人看。
      余哲宁被她看得如坐针毡,他合上书。
      “大学网课上得差不多,这段时间一直在床上实在无聊。不如,我也和你一起回秦皇岛吧。毕竟,也在那里上过一年高中。”
      贺屿薇一呆。
      余哲宁笑说:“不欢迎?”
      贺屿薇连忙摇头,说自己有些担心余哲宁的腿坐车是否方便。
      “北京距离秦皇岛并不远,让司机开车送咱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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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节的前一天,是平安夜。平安夜的前一天,嗯,这在普通人眼里,不过是有点冷的一天。
      贺屿薇昨夜收拾好行李,除了两件衣服和洗漱用品,最后也只拿出蓝色曲奇饼干盒。
      自从在余家发烧过后,贺屿薇再也没有梦到过爷爷奶奶。是他们对她放心了吗?
      她的目光看向床头柜上的雪花球。
      贺屿薇捧着雪花球,一次次地看里面的雪花纷飞,亦如最近的心境。
      临走的时候路过余温钧套房,贺屿薇又一次停下脚步。
      她并不打算告发栾妍,也不想揭发栾妍的“真面目”。就像当初被余龙飞无端端地推进泳池,贺屿薇被栾妍栽赃后的心情,也只是干脆把他们划分为“永不可信任”的人类,直接远离即可。而用录音笔这招,也只是她不喜欢被冤枉罢了。
      但在离开余家前,贺屿薇还是想在能力范围内试着解决一下纸鸢的事。
      而如果解决不了,她就赶紧把亲手编织的手套送给余哲宁。
      万一事情败露。以后每年清明节,余哲宁看看手套就等于给自己上香了。
      ###
      他们早上五点多离开北京,前往秦皇岛。
      车行驶到高速公路,余哲宁和贺屿薇坐在后排,两人玩超级马里奥的赛车游戏,结果刚出城就紧急在旁边的加油站点停下。
      “你晕车?”余哲宁惊讶地说,“我之前做康复训练,你不是一直陪我坐车?”
      贺屿薇愧疚地道歉。她坐短途车可以,长途车必定晕得厉害。
      北方的滨海城市,在冬天都迎来旅游淡季。
      秦皇岛市区很小,而那些高档酒店几乎都坐落在度假村。余哲宁没有选择大热的阿那亚,住的是远洋蔚蓝海岸度假区的万豪。
      他给贺屿薇单独开了一间房。
      贺屿薇第一次住酒店,而且是这么高档的酒店。她有点无措。
      她在酒店上升的镜子窥探余哲宁的脸,最近一直思考怎么解决纸鸢的事,也没心思管其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余哲宁对待她的态度恢复到之前的亲密,好像之前巧克力产生的争执不存在。
      两人在顶楼的中餐厅吃了顿粤菜。
      余哲宁问她的安排,贺屿薇说下午回曾经就读过的学校。
      高中不仅仅是高中,还是她爷爷奶奶的工作单位,有不少教过她的老师。也不知道这些人有没有退休。
      “那我也一起去看看吧。对了,你不是只在农家乐打工几个月吗?”余哲宁问,“来北京前住在秦皇岛的哪个区?”
      对面的女孩停住筷子,她的目光看向玻璃外的大海,很轻声说:“……在一个很偏的地方。我和爸爸住,直到他去世。”
      *
      高中门口有个假山般的石块,一旁的招板上有去年高考的录取名单榜,纸被狂风刮得已经濒临脱落。旁边再立着块led大屏幕,滚动显示着校名和去年高考上榜211和985的往届考生名。
      门卫吊着眼睛看了他们一眼,先问他们预约了没有,否则不准进学校。
      “陈红伯伯还是
      校长吗?”贺屿薇问。
      “怎么,你是学生家长还是什么记者啊?校长他这么忙,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啊?”保安没好气地说。
      余哲宁突然呻吟一声捂住肚子:“小哥,能借传达室的厕所吗?我是残疾人,行动不方便。”
      保安愣了下,说他们保安室后面有厕所。余哲宁给贺屿薇使了一个眼色。
      就这么调虎离山之计,贺屿薇还真的偷偷溜进学校。
      一切和她记忆中的无差。教学楼、图书馆、操场和食堂几经翻新,但原貌还在。
      贺屿薇轻车熟路地走到校长办公室。
      叩门时,那种有点恐惧又有点犹豫的熟悉心情又回来了,但是,她不能让余哲宁在外面等自己。贺屿薇做了一会心理建设,随后闭着眼睛,很老土地喊了声:报告。
      没有回应。
      校长办公室的门是锁着的。他不在。贺屿薇便从双肩包里掏出一张纸写了便条,沿着门缝,塞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