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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零夜校女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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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刘向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唯恐叶菁菁又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叫有心人给听到了。
      他色厉内荏地丢下一句:“你们这些女同志,一个个的,怎么还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呢。”
      薛琴也是纺织系统子弟,爹妈同样当干部,半点儿不怵他,直接骂回头:“你才狗呢,不会说人话啊!”
      刘向阳趁机找理由败退:“好男不跟女斗,我不跟你们这些女同志一般见识。”
      王凤珍都被气坏了,眼睁睁看着他跑开,才分愤愤地骂了一句:“明明是他不对,讲不过我们,他还倒打一耙!”
      叶菁菁嗤笑:“阿q是什么模样?”
      说白了,拿阿q类比刘向阳,都是给后者脸上贴金了。
      这就是个典型的下头男。
      且不论原主跟她毫不相干,哪怕原主跟他搞对象了,他也没资格干涉原主的职业规划。
      说白了,他已经自认为原主是他的私人财产,他有权支配原主的人生。
      麻蛋,要不是现在自己忙着高考的事儿,刘向阳家又在纺织厂根深蒂固;她怎么都要给他一顿好瞧,让他再也不敢跳出来蹦跶。
      等着吧!
      桌上的女孩子们,还不知道叶菁菁已经起了报复心,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看来,刘干部的确应该好好读一读鲁迅。
      薛琴跟叶菁菁保证:“你放心,我们工会会想办法给你争取奖励的。别的不说,几本笔记本,两支钢笔,还是有的。这样你以后也能写出更多的文章去发表。”
      哇!那也蛮好的。
      不说笔记本了,单论钢笔,哪怕并非英雄牌钢笔,只是稍微像样子一点的铱金笔,也要两块钱呢。
      叶菁菁真不在乎这些,但送上门来的好处,不要白不要。
      她再三再四谢过薛琴。
      田宁她们也机灵地附和,纺织厂女同志的利益,全靠像薛琴这样的女干部来维护。
      那些男干部呀,她们是一个都不敢指望。
      薛琴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赞美声中,逐渐迷失了自己。
      她双颊坨红,眼神迷离,仿佛晚饭喝的不是米汤,而是两坛子起码在地底下埋了10年的陈年老酒。
      走出食堂的时候,薛干事都深一脚浅一脚,好似脚下踩着天上的云,瞬间就能乘风归去。
      谢广白深感佩服。
      他今天算长见识了。
      原来女同志给人灌起迷魂汤来,不仅男同志扛不住,女同志同样也要晕晕乎乎的。
      第35章 你也该给自己做套新衣服 咋了?……
      王凤珍三人洗干净饭盒和筷子, 嘻嘻哈哈地上楼,准备投入复习大业。
      叶菁菁则送谢广白出食堂,正好听听明天的讲课安排。
      这当口, 中班的工人们已陆续到达岗位,食堂门口变得静悄悄的, 只剩下微风轻拂过树叶发出的轻微声响。
      斜阳赖在纺织厂的墙头, 像加班有三倍工资一样,迟迟舍不得走, 染出了一大片橙红,明亮得叫人都不敢细瞧。
      不远处的篮球场上, 倒是热闹非凡。
      下了班的白班工人,和还没有接班的夜班职工,正在热火朝天地打篮球。
      篮球砸在地上砰砰的声响, 和落入筐里的哐当声, 让这个秋天的黄昏愈发显出了懒洋洋的静谧。
      众所周知,纺织厂女工多, 可以说是娘子军的天下。
      可是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的,却基本的是男工。
      不是女同志们自愿当拉拉队,永远自觉站在旁边替他们摇旗呐喊,递毛巾递水。
      而是这个时代,哪怕女同志们同样要工作,同样三班倒;除非住单身宿舍的,否则只要跟家人住在一起——
      不管她们的身份是母亲、妻子还是女儿, 她们下班后,基本都要承担一家人的家务活。
      她们的闲暇时光,不属于她们自己。
      谢广白看周围没人, 才小声道:“那个,考研究生的事儿,我问过老师了,确实有。”
      “真的?”叶菁菁从愣神中惊醒,惊喜地追问,“是12月份考吗?”
      谢广白摇头:“今年只有中科大和复旦试点招生,已经有学生去报到了。其他的学校估计得等到明年,咱们西津这边的大学也一样。”
      叶菁菁听到“中科大”三个字,莫名被戳中了笑点,咯咯笑出了声。
      谢广白满头雾水:“有什么问题吗?是不是我打听的不准啊。”
      “不是不是。”叶菁菁狂摆手,起刘刘五菱把把而无“我是听说中科大原先是要搬去河南,结果河南不要,才去的安徽。”
      谢广白嘴上哦哦着,依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不明白这究竟有什么好笑的。
      叶菁菁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大学舍友有个河南妹子,一说起河南作为高考大省,高校少,还没有985,就恨得牙痒痒。
      中科大原本应该属于他们河南啊。
      想到妹子每次用河南话,痛心疾首的样子,叶菁菁忍不住又想笑了。
      可笑着笑着,她又生出了悲伤。
      麻蛋!她上辈子炸了银河系吗,她奉公守法好公民,凭啥罚她穿书呢?
      谢广白看她脸上一会儿悲伤一会儿咬牙切齿,不由得心惊胆战:“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