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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太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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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太嘴硬 第14节
      夏云端猛地睁开眼。
      见她呼吸急促地醒来,方绒表情担忧,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夏夏,没事吧?”
      夏云端缓过神,对上方绒的视线。
      “做噩梦了?”方绒把她抱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背,“梦都是相反的,别怕,他已经被抓了。”
      方绒在耳边絮絮叨叨:
      “都怪那个变态,怎么被抓了还来梦里让你不安生……我就说了你早点去我家起码安心嘛,要我说你今天就可以——”
      “走。”
      方绒顿了下,没听清似得看向她,“什么?”
      被眼镜男追杀了一夜,夏云端从没这么累过,睡一个觉跟洗了个澡似得,浑身都是汗。
      原本没那么坚定的搬家念头在起了个口后不断地在脑海回旋。
      她坐到床边,穿上拖鞋,回头。
      “洗完澡就走。”
      第8章 嘴硬
      08
      搬家的那天,方绒特地请了半天假。
      方绒一路都跟她嬉闹,直到到家时也不知道收到了条什么消息,脸色顿时垮了下去。
      夏云端简单把带来的洗漱用品放置好,回到房间时,就见方绒失去灵魂般瘫倒在床上,抱着枕头喃喃。
      “我要跟张扒皮拼了……”
      夏云端没听清,凑上前,“怎么了?”
      方绒猛地坐起身,一把将枕头重重摔到一边,嗓音哀悼:
      “我就请了半天假,张扒皮记了我整天的工资不说,还把我全勤扣了!!!”
      夏云端顿了下,语气愧疚:“抱歉绒绒……”
      “跟你有什么关系!”
      方绒一把把她拽过,起身压着夏云端的肩膀让她坐下,义正辞严:
      “该死的是那个变态和我的脑残上司,我们两个受害者有什么好抱歉的?”
      方绒心态向来良好,有些事吐槽完就过了,何况说到底,无论是被跟踪还是搬家,都不是夏云端主观意愿。
      夏云端最近本就憋着事,被方绒这样一安慰,说不上来的情绪涌上心头,鼻头一酸,眼尾发烫。
      方绒自诩是夏云端从高中到现在最了解她的那个。
      那会夏云端几乎是众星捧月的存在,爱恨分明、张扬要强,情绪从来是写在脸上,谁敢让她受气。
      哪有过现在这样。
      一双清莹剔透的乌眸里分明写尽了委屈,泪珠都在眼眶盈盈地打着转了,还咬着唇一句话不说。
      可怜见的。
      方绒叹了口气,拍了拍夏云端的背。
      她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在朋友难受时安慰对方哭吧哭吧不是罪。
      面对夏云端,她有专属技巧。
      方绒瞅她一眼,掏出手机,“你别动。”
      夏云端不解眨眼,沾了晶莹泪珠的长睫湿润,眼尾微红,像打了纯天然的眼影。
      “看镜头!”
      方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声、举机、拍摄,一气呵成。
      夏云端本能地在听见方绒声音的瞬间偏首做好表情,扑朔着水灵灵的眸,找都没找就一眼对上方绒的手机镜头,甚至连唇角该有的弧度都扬得正好。
      这是刻在夏云端骨子里的dna。
      夏云端天然对镜头的敏感度,让她凡是在镜头面前就没有过闪失。
      哪怕前一秒在哭,夏云端也能在听见要拍照的下一刻瞬间抛掉所有情绪调整好表情。
      方绒甚至想,就算是蹦极,夏云端都会在跳下去后维持好表情管理。
      如果没拍好,她绝对会再跳一次。
      她的好闺蜜这辈子都爱美。
      绝不可能让人逮着拍到黑照的机会。
      方绒一连拍了好几张,在这短短几秒里,夏云端甚至只通过细微的神态不同,就出片了几套不同的风格。
      俏然偏首回眸一眼万年型。
      朦胧落日下垂眸疼痛破碎型。
      眼眶含泪恬静文艺浅笑温婉型。
      ……
      一秒一变,松弛感拉满,张张我见犹怜楚楚动人。
      方绒放下手机,冲她竖起大拇指,由心感慨:
      “宝贝,你美翻了。”
      镜头一挪开,夏云端就垮下了肩膀。
      听见方绒的夸赞,她才狐疑地瞄了眼手机屏幕,吸了下鼻子,“真的?”
      “可以原图直出,”方绒递上手机,“要不然你别当什么主播了,去选秀出道吧。”
      夏云端接过手机,把照片都过了一遍,还是精益求精地删掉了几张看起来不太有神的,递回时不忘提醒:
      “剩下的记得发给我。”
      女孩子的情绪就是来得快走得也快。
      这么几分钟下来,那点负面的念头轻而易举被方绒的举动稀释。
      见夏云端情绪正常了些,方绒才放下心来。
      -
      大约是远离了危险的环境,夏云端搬家后,睡眠质量直线上升。
      最起码,不会每晚都做噩梦了。
      方绒每天下班后就陪她一块去看房,只是没想到现在房子竟然这么难找,数天都没收获。
      以至于原先说好的暂住两三天,回过神来已经过去了快一周。
      方绒完全不介意这些,但夏云端实在不好意思白吃白住,平时闲着没事就会把家务给干了,让方绒直呼自己家是多了个田螺姑娘。
      难得的周末,方绒单休,两个女孩前一晚聊八卦到凌晨才睡,夏云端早上是被隔壁的装修声吵醒的。
      睁开眼后怎么都没办法再睡回去,夏云端干脆准备去洗漱。
      拖着拖鞋往外走,经过客厅时,却听见阳台隐隐传来方绒的声音。
      “……他家帮过我们是一回事,我去见面是另一回事,哪能混为一谈?你们这跟卖女儿有什么区别?”
      睡意顿时消失,夏云端有意放轻了脚步,凑近才见方绒不知在跟谁打电话,声音里压着烦闷。
      “我说得难听?我说实话就是说得难听了吗?退一万步说,这种事你们临时通知我,有尊重过我的意愿吗?”
      那边不知又说了什么,方绒头疼地抓了抓本就如同鸡窝的长发,深吸一口气,“不是,妈,你别那么独裁——”
      话音未落。
      那头没了声。
      方绒拿开手机,果然是被挂了电话。
      眼眶倏然一红,委屈顿时涌上心头。
      旁边突然递上来一张纸。
      方绒反应了一下,回头,对上夏云端的黑眸。
      夏云端拉着方绒回房间坐下,听她一口气哭诉了十分钟。
      “……我才多大啊就让我去相亲,那个男生还比我小一岁!”
      “还说我伤他们的心,他们就不伤我的心了吗?当初说好不会再逼我回荔州的,刚刚又变卦,拿这件事威胁我。”
      方绒吸吸鼻子,“……有时候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夏云端看她一眼,叹了口气,“那你现在怎么办?”
      方绒眼泪汪汪地看着她,“不去的话我会被抓回去的。”
      夏云端顿了顿,被方绒可怜的表情盯得头皮发麻。
      方绒一把握住她的手,“你不会舍得让我独自一人面对的,对吧?”
      夏云端试图缩回手,“我……”
      方绒攥得更紧了,“你也不想跟我各奔东西吧?”
      夏云端:“这个词好像不是这么用的……”
      方绒穷追不舍,丢下王炸:“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吗?”
      “说好的患难与共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