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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病弱男主黑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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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实在叫本王怀疑啊。”
      叶楚悦冷笑,他是见乔氏铁铺日渐壮大,又揪不出什么把柄,才会如此试探她吧。
      “公主与我早在轩国结识,王爷若不信我,大可问殿下,何必在此与我对峙。”
      言罢,她转身打开木门,头也不回地离去。
      方季青站在原地,望她离去的背影,月光下寒光照得半边脸煞白,眼底闪过阴郁之色。
      “叶楚悦,你不承认也没关系,要不了多久……你就会跪下求着要本王救你。”
      月上枝头。
      叶楚悦回到府中,却见书房里的灯还亮着。烛火倒影出高瘦的背影,清冷如竹,静静伫立在原地。
      她推开门,段南萧转头,眼眶下淤积些黑青色,他紧锁眉头,直到见她才松动几分。
      “殿下,段府那边来信,段南星的病情复发了……我不能不去。”
      听罢,叶楚悦垂下眉眼。
      原书中提到,段南星从小因风寒染上恶疾,每到寒冬腊月病发,日日咯血。段府常备名贵药材,为他吊命。
      段南萧对他的感情极为复杂。
      双生子本是同根生,难免心意相通。自打上次离开段家后,他们再也未提过段府。
      若非寻常,定不会提及此事。
      清冷的月色下,冰霜在空气中凝结,段南萧长睫扑闪,琥珀色的瞳孔宛如一盏炽热的灯火,摇晃闪烁。
      “我陪你一起去。”叶楚悦取下椅子上的灰黑景云大袄,垫脚为他披上。
      段南萧扣住她的手腕,好看的脸猫儿般贴在她掌心,双颊的冰凉激得她发颤,他轻笑出声。
      “殿下明明最怕冷,却还想着我,在下不知如何报答。”
      “唯有……”
      叶楚悦捂住他的嘴,生怕他语出惊人,掌心的柔软喷出温热的气息,酥麻感触电蔓延全身。
      她想抽回手,一道高大的阴影扑来。
      段南萧抱得她很紧,袄内传来的热浪将她包裹,似在保护一件稀世珍宝。直到看到冷光下起伏不定的发丝,她才发觉,他在抖。
      他在害怕。
      她听到他鼻息钻出的几个字,被夜风吹散,断断续续灌入脑内。
      “殿下,我梦见你走了,去了很远的地方,比轩国的还远……所以不要离开我……好吗?”
      他声音轻飘飘地,带着幼兽的颤抖,指尖在她发间摩挲。叶楚悦呆愣在原地,虽不知他突然这般,但看他难受的样子,心也软了下来。
      以前在段府时,他那渣爹打得他皮开肉绽,全府上下没几人真心待他。
      “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她安抚着,她会一直陪到翼国安定下来,到那时再分别也不迟。
      昏暗的光线下,段南萧缓缓眯眼,嘴角上扬,拉出一个满足的弧度。
      “殿下亲口说的,不许反悔。”
      直到他死皮赖脸地钻进被褥时,叶楚悦才知上当了。客房内搁置了许久,夜深不便惊扰翠桃,到时候十张嘴都说不清。
      她只能硬着头皮走进来。
      叶楚悦无视地抬手盖好被子,盖到一半,一只大手攀上纤细的脚裸,掌心炽热,烫得她缩回。
      她抬头,对上双狭长的眼眸,琥珀色的瞳孔在昏黄的烛光下愈发深沉,晦暗不明。
      他弯腰在耳畔低吟,“今夜冷,殿下怕是睡不好,不若让我先把床暖暖。”
      浓郁的潮汐在黑暗里无限放大,张牙舞爪地织成一张密网,误闯兽笼的鸟雀,呆滞地禁锢在原地。
      见叶楚悦别开脸,他捻住她下颚,强迫她看向他,“呵,殿下怜我,是不是因为这张脸,与他长得像。”
      叶楚悦瞳孔微缩,一张俊脸在眼前无限放大,几近看见皮肤上的绒毛,还未从冲击中缓神。
      突地,他眼尾蔓上一抹红。
      “啪嗒”声响,湿润砸在脸上,泪水顺着她的鼻尖流下。他卑微地低头,像舔舐伤口一样吻着她的掌心的泪珠,缱绻滚烫。
      他、他竟哭了。
      “不,我……”感受掌心的湿意,叶楚悦声音有些发颤,耳边不断传来他潮湿带着粘意的声音,起起伏伏。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眉间、额头,嘴边吐出的字尽数被他的唇熄灭。
      似要将她生吞。
      寒风刺骨,房中摇曳的烛火与轻晃的人影相互交映,恍若寒风吹拂梅树,纠缠不休。
      ……
      段南萧去段府去得早,马车停了许久,叶楚悦出府时已是巳时。
      风雪愈发大了,路过的行人哆嗦着搓手路过,瞥向换新的公主府牌匾,眼神极其怪异。
      “听说了吗,段家大郎一病,就回段府疗养去了,好像啊……得的是心病。”途经此处的商贩扯话。
      有人疑惑,“他不是驸马爷吗,好端端不在公主府修养,为何回家了。”
      说话人声音放小了,“跟你说,我早些时候看到公主府出来个男人,那模样啊与段大郎相差无几……”
      “哎那不段府二郎吗——”回应的人被人捂嘴,耳边传来低声警告,直到公主府的马车离开,才缓缓松口气。
      这话前不久在锦城里传遍,段大郎自从上次书法笔试后,再也未出众人眼中。
      反倒是段二郎与瑞阳公主走得极近,停靠的马车时常出现在乔氏铁铺。
      两人苟且后,不出三日就传来段南星病倒的消息,也没见瑞阳公主有多心急,过两日才去段府探望,
      再加上今早段南萧从公主府出来……
      说两人没关系那是不信的。
      “殿下,看翠桃不撕烂他们的嘴!”翠桃言罢,气愤地掀开车帘,欲叫马夫停车,被叶楚悦摁住。
      “过去才是真着了他们的道。”
      自打宴会结束后,不少人往她和段南萧身上泼脏水。
      先是楚小姐的身份遭排挤,后脚又言她与段南萧关系不清不楚,气得段南星卧床不醒。
      这种种的背后……定有推手。
      兴许是原主的情绪带动她,向来被冠以恶名,实非辱没闺誉便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性子,叶楚悦倒没觉得如何。
      抵达段府时,候着的奴仆引她入了堂内。
      凌冽的冷风中,一股浓郁的药味冲得鼻腔发麻,门口站着两道水蓝色的身影,是段夫人与段语蓉。
      见她们神色紧张,叶楚悦刚走近被段语蓉拦住,她身子发颤,长睫凝结层霜。
      “屋里病气重,殿下身子娇贵,不若去前休整片刻。”
      “三妹,我诚心来探望大哥的,怎就不能进去?”叶楚悦蹙起眉头,“段南萧如今在何处?”
      众奴仆抬眼望着,瑞阳公主与大郎早有婚约,如今冒着风雪前来,为的却是替赘的二郎,实在叫人唏嘘。
      只可惜二郎是个不受宠的。
      正是寒冬,院子里种满的梅树开得盛,风中藏匿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与梅香混杂。不仔细辨别,还真以为是树皮泥土的铁锈味。
      这血味奇浓,难道是……叶楚悦心里咯噔一声,绕开段语蓉,风似的闯入屋内。
      “砰——”
      屋门内伏跪一排垂头的老郎中,为首的背影穿着官服,叶楚悦认得,是宫里的邬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