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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病弱男主黑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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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哦?殿下可带了什么东西来,何谈诚心。”
      “我与段府的家事,还轮不到外人来挑唆。”
      方季青眉眼微压,“九妹膝下无子嗣,自是比旁人轻佻些,本王身为太清院长,应训诫不服管教之人。”
      “包括皇室。”
      叶楚悦扇了扇鼻息,快被这股爹味给熏死了。
      “本宫的事你少管。”
      眼见两人争执,哪边都不是好惹的主,围观的众人发怵,借天色已晚为由头,纷纷离去。
      段达海自知此事闹大,丢的可是段家的脸面,主动上前打个圆场。叶楚悦却执意今晚在此守灵,只好由着她来。
      直到方季青的身影消失,叶楚悦暗自松口气。这厮真是阴魂不散,大晚上来段府串门,也不知道抽什么风。
      等等,他不应该来段府啊。
      方季青前些日子还弹劾段家,说段达海对一名囚犯动私刑,插手刑部之事,在锦城里闹得沸沸扬扬。
      遣散完客人,段达海身后跟着群侍女,见叶楚悦对棺材发愣,轻咳一声。
      “殿下,方才是我失言,若是缺些什么,尽管同她们说。”
      叶楚悦瞥了眼,说是来服侍的,却是怕棺材里的人给弄丢咯。她站直身子,拂袖朝门外走去。
      “不必,本宫在客房守着,翠桃是我贴身婢女,由她陪着便是。”
      桌面洒下一片清辉,风吹得花窗不断拍打,吸来一阵梅香,叶楚悦抬眼望枝头的系红铜铃。
      叮铃作响,撞入心扉。
      不觉中,她来这里已有一年,说不想家是假的。记忆中家的模样逐渐模糊,她有些心悸,脑海中努力勾勒房间的样子。
      温暖的阳台上,两三盆绿萝摆放在大理石桌上,微风吹过,能嗅到楼下炒板栗的香味。她斜躺在吊椅上酣睡,耳边流淌着一首不知名的轻音乐,轻盈优雅。
      手中的书啪嗒滑落。
      “殿下、殿下?”身后的云杉见她垂着头,以为睡着了。
      叶楚悦惊醒,凉风吹得头皮发麻。
      原来,她还在这里。
      听云杉说完,她心中了然。
      自从时钰被劫走,他是轩国细作的谣言如野火燎原,迅速在翼国蔓延,谣言四起,人心惶惶。
      更有甚者,疑她有叛国之嫌。
      “殿下,再这样下去,人心涣散,恐怕不等轩国来攻,我们先乱了。”云杉忧心道,头压得极低。
      云杉说得不无道理,轩国一向喜欢偷袭,既然敢光明正大在翼国地盘上抢人,说明有充分把握对抗朝廷。
      轩国的国力恢复得比想象中快。
      叶楚悦握拳,指甲嵌入掌心,“传令下去,加强天虞山戒备,同时派人暗中调查此事,注意避开方季青手下那几人。”
      “对了还有一事。”云杉从怀中掏出一份账本,“您说的信件,今日有人偷偷潜入阁楼,审过才知,锻造局一直与几家铁铺有来往。”
      叶楚悦接过账本,里面详细记录两年铺子的流水出入,细细看来并无差错。可她记得,五年前这笔生意就开始了。
      只有一家铁铺留存至今。
      “留意醉仙居楼下这家,看有人是五年前就在此处做事,切勿打草惊蛇。”
      清晨。
      天空阴沉沉,风雨欲来,微弱的烛火在冷风中摇晃,忽明忽暗。
      叶楚悦坐在窗前,揉了揉太阳穴,手握书卷,无心阅读。
      昨日在灵堂上神志不清,脑内一直重复回响几道声音,伴着股奇异的香味,搅得她彻夜难眠。
      【宿主,检测到精神衰竭,是否开启强制睡眠模式。】
      叶楚悦摇头,问道,“你说……有什么熏香有致幻效果。”
      不过她很快推翻,灵堂在场之人待的时间比她长多了,没有任何异样。除去段语蓉中蛊毒,再无其他。
      她微微一愣,慢着……蛊毒。
      彼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黑袍男人翻窗而入,眼底闪烁着寒光,他缓步靠近床头,墙上的阴影拉长,一匹孤狼悄然靠近。
      “九妹。”
      方季青声音低沉沙哑,似从地狱深处传来。
      这声激得头顶发麻,怎会是他?叶楚悦转头看他,握紧藏在袖底下的小刀。以往方季青来,都会弄出点阵仗。
      这次却只身前来,一定有猫腻。
      “王爷来此何干?”
      方季青微微一笑,走到她跟前,缓缓道,“本王知道你一直在忍受蛊毒之苦。不过放心,我今日来,就是要为解除此毒来的。”
      叶楚悦闻言,眼底波涛汹涌,从桌前站起。
      “毒是你下的。”
      见他笑不达眼底,她更加确认是他手笔,至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应当是不久的。毕竟她识得会蛊之人,只有段南星。
      可他要是想找个下毒之人,很容易,甚至可以与段南星联手,何必大费周章杀他。
      “你有什么条件?”
      方季青似早料到有此一问,他轻笑,“九妹果然聪慧,这几日一过,你与段府便再无瓜葛,空房难守,公主府日子不好过。”
      “不如嫁给本王当昭王妃,既了却陛下一桩心事,又保得住九妹在锦城的地位,两全其美。”
      叶楚悦闻言,脸色骤变。
      万万没想到,他会提出这种条件。
      “混账东西!”她怒喝一声,狠狠掷出飞刀。
      方季青后仰,连连退却,扇子在半空中打转,发出“沙沙”碰撞声,飞刀顺着扇边甩向床柱,死死钉住。
      “九妹别急着拒绝。”方季青站定后,淡淡地笑了笑。
      “这情蛊在段南星身上种着,我只不过是加了点料,诱发毒性罢了。只要殿下你一声令下,本王便可将情蛊转移。”
      “免你再受思人之苦——”
      “啪!”
      叶楚悦一记脆响扇来,落下通红的巴掌印,力度之大,震得他双眼发昏,险些摔倒。
      方季青被打懵了。冷风刮来,左脸火辣辣地疼,心底的怒火喷涌而出。
      从小到大,还没人敢扇他!
      “你找死。”他猛然挥手,白粉撒开,刹那化作一道白雾,充斥整个屋内。
      叶楚悦腹部传来钻心刺痛,窜上胸口,闷得喘不过气,这股味道竟如此熟悉。
      她恍然大悟,问题果然出现在这里。
      他口中加的料,就是灵堂上燃的檀香,旁人闻着无事,只有中蛊之人才有反应。
      那段语蓉又是怎么回事?
      脑中闪现一种可能,叶楚悦暗骂声,段南星竟然连胞妹都不放过,下情蛊多半是为了绑她在身边伺候,怪不得两人情比金坚。
      脑中过完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有个问题不得其解。
      方季青娶她,图她什么?
      图她这个公主身份?
      显然不可能,原主的名声在锦城人尽皆知,他一个开太清书院的万贤之首,巴不得与她撇清关系。
      图她这个人?
      更加不可能,他三番五次想置她于死地,倒也大可不必背上杀妻的骂名。
      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天虞山的事。
      她深吸口气,“王爷再口出狂言,休怪本宫将此事捅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