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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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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封叙看来一眼,是有一个草莓挂果了,很小。
      “嗯。”
      外婆进门满家转了一圈,东看看西看看。
      她找出房本和贵重的东西放在客厅。
      林斜和那封叙看着外婆进进出出的忙碌,两人想帮忙外婆不让。
      外婆将那些东西放在桌上。
      “这是这个房子的证明,幺幺你要拿好。”
      “还有这些东西是年轻时候你们外公送我的,我没舍得卖,以后没路了就卖了吧。”
      “你外公旁边那块地我一直没动,当初来看的先生说了,风水好,幺幺妈妈也在那里。”
      林斜闻言别开头。
      封叙紧紧抿着唇不说话。
      外婆笑了笑,她坐下:“幺幺,帮我搬个椅子去后院的腊梅下面。”
      封叙:“好。”
      林斜去帮忙被外婆喊住。
      林斜:“怎么了外婆。”
      外婆:“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孩子了。”
      林斜摇头:“没那么好。”
      外婆就是笑:“我有点累了,这个平安符给你吧。”
      外婆递过自己拿了一路的小手包。
      “很灵验的。”
      林斜摸着手包,里面很硬,应该有好几样东西。
      “这个该给封叙。”
      外婆摇头,坚持道:“给你。”
      “我对不起你啊。”
      林斜:“没有,您谁都没有对不起。”
      无论是他还是封叙。
      外婆对得起所有人。
      外婆抬手:“扶我一把,我要去看梅花。”
      林斜扶着人,他能感觉到相较于刚出医院那会外婆的精气神都在下降。
      林斜沉默扶着人去后院封叙刚刚搬来的躺椅子上坐着。
      封叙给外婆盖上毯子:“蜡梅开花了,很香。”
      外婆望着树顶自言自语:“你闻到了吗?”
      “闻到了,你也觉得今年的梅花开得好啊。”
      外婆转头:“幺幺,我想吃一碗面,我饿了。”
      封叙半刻不敢耽搁,颤抖着手进了厨房。
      林斜站在那。
      外婆:“小斜,这个小院离幺幺读书的地方太远了,每天早上都要走四十多分钟,又没有公交车,热天他就骑自行车,天冷了就早起走路,走暖和了才舒服。”
      “你去厨房给幺幺讲,有一碗不要放葱花。”
      林斜:“两碗面吗?”
      外婆转过头一眨不眨盯着梅花:“嗯。”
      “别煮得太过了。”
      “你看着他点,那一碗让他多放一勺辣椒。”
      林斜叹气:“好。”
      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去厨房,跨进门的那一刻,林斜回头,一朵蜡梅掉落,外婆正伸手去接。
      林斜转身进门。
      厨房里,他看着封叙熟练地煮面切菜。
      林斜:“要两碗,有一碗不要葱,多放一勺辣。”
      封叙一愣:“好。”
      他又加面。
      林斜:“我可以帮上什么吗?”
      封叙将快递递过去:“哥哥,你守着煮,时不时搅和一下,水有点少,不搅和容易粘锅。”
      林斜:“好。”
      两个人的情绪都很稳定。
      这些天哭也哭过了,崩溃的时候是真的崩溃。
      情绪大起大落之后只余有平静。
      以及没有尽头的疲惫。
      这种疲惫是从心里起来的,眼睁睁看着沦陷的无助让疲惫生根发芽。
      没有多说话,很快,两碗面就煮好了。
      林斜和封叙一人抬着一碗出去。
      到了院外,外婆似乎是睡着了。
      很安详,手里还拿着一朵蜡梅。
      林斜将面放在桌子上,又去接过呆愣站着的封叙手里的面。
      林斜:“外婆。”
      “外婆。”
      无人应答。
      封叙走过去轻轻摇了一下人:“外婆。”
      封叙深吸了口气再重重吐出来,他回头:“哥哥,外婆睡着了,快吃面。”
      林斜:“吃面...”
      封叙坐过来,将那碗没有葱花加了一勺辣椒的面推给林斜:“是啊,吃面,我外公他是不吃辣的,我妈妈也不吃。”
      林斜望着热气腾腾的面,所以这碗面就是给他的。
      他拿着筷子,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封叙也吃。
      两碗面很快就吃完了。
      封叙平静放下筷子:“哥哥,我想好了,先火化,火化后请人办个事,然后葬在我外公旁边,那里热闹,不寂寞,简单一点办完。”
      “外婆不喜欢繁琐。”
      “哥哥,你能陪陪我吗?就这几天。”
      林斜心疼,他揉封叙的头:“好。”
      封叙没有什么钱。
      林斜将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封叙,两人加起来有一万多一点。
      “医院剩下的钱要初六过后才能拿出来。”
      封叙低头:“够了。”
      “不能等了,今天就办。”
      林斜:“好。”
      林斜陪着封叙带上所有证明去村委会找人。
      村里人来看了,邻居们纷纷过来帮忙。
      看着这个场景,叹息的叹息,哭的哭了两声。
      纷纷安慰起了封叙。
      安慰完了又忧愁封叙以后该怎么办啊。
      封叙没那么多时间,他去买了烟,又请了认识的邻居帮忙。
      买衣服,给外婆梳洗换装。
      林斜留在了家里盯着。
      封叙紧急带着证明和村委会的人去警察局开死亡证明。
      村里人见林斜在这站着,一个个纷纷问:“你和他家是什么关系,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哪来的娃娃,你家和他家有什么关系,怎么之前都没见过,封叙他外婆病重,你...”
      林斜还没说话,回来拿东西的封叙打断这些人的话:“他是我外婆认的干孙子,我外婆病重的时候是我哥天天在医院看护的,钱也是我哥出的,我还小,我哥怎么说也要大点,这些事当然要我哥看着。”
      “不是说信不过各位叔伯,实在是我们在医院还欠了一笔钱,这房子是抵押了的,我哥看着要是有人来闹事也好解释。”
      林斜看着冷脸的封叙。
      长大了。
      人真的是能一夕之间长大的。
      封叙主动将自家房子变成烫手山芋,村里好人多但有其他心思的人也不少,以前是外婆强势护着他,现在该他护着这里和哥哥了。
      封叙:“这里还要麻烦各位叔伯婶子,有什么事只管找我哥商量,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封叙进去找齐了东西,出门前对林斜说:“哥哥,麻烦你了。”
      林斜突然笑了:“快去吧,小大人。”
      等封叙的手续办下来,林斜立刻联系了最近的殡仪馆,因为大过年的,殡仪馆也清闲,所以流程走得很快。
      村里人都说太快了,该办个三五天。
      法事也要做。
      封叙坚持。
      村里人还劝封叙就抬手要钱。
      张口就是他们欠了外面多少,没有钱办,他以后还得读书,他哥不可能帮他还这个钱,这个钱他还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