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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咬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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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星楠侧过脸咬着下唇,眼下红的越来越厉害。
      “你是不是不要我和你回去了…”星楠咬着腮帮子问他,抖的越来越厉害。
      “我没有地方可以去……我以后不这样了。”星楠泪眼婆娑地看着裴闻炀。
      “我可以让你忘记掉,是不是你忘记掉就好了。”星楠脑海中各种各样的办法一股脑地钻出,抬手抹掉眼里的泪水,又去看裴闻炀。
      让他忘记掉,很简单的。
      “我不明白…”
      他不懂很多东西,裴闻炀不教他,为什么要那么冷冷地看着他呢。
      “你教我啊…”星楠不知道说什么,他对着裴闻炀说,“我不明白的。”
      裴闻炀能清晰地认知到星楠的无措害怕,他怕的不是地上的人,不是欺负他的罪魁祸首。
      他在怕裴闻炀对他有一丁点的不喜欢。
      他是受害者。
      半晌。
      风雨急迫,两人都湿透了身。
      四目相对没有任何交流。
      星楠的心若擂鼓。
      好似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星楠手指都有些麻木了,像个犯人在等待死亡裁决。
      裴闻炀长长地沉下一口气,抬手指向台阶上,不轻不缓地说,“站过去。”
      星楠听见裴闻炀的话抬头。
      他不敢问第二遍,失力地走上台阶,站在屋檐之下。
      裴闻炀回过头的时候,地上几个伤势不太重的已经起身时要丢下同伴逃跑的意思。
      裴闻炀冷目扫过几人。
      旋即从身上掏出防控局的证件,大雨中带着犬鹰标识的徽章散着光一般骇人心魂。
      这几人裴闻炀没想放过,但社会败类不应该用星楠的方式处理。
      裴闻炀掏出枪支在手掌轻转半圈,声音冷寒压迫着每个人的神经,心慌震耳,“防控局逮捕令,跑出十米,默认射杀。”
      几人瞬间便被吓腿软,两人直接跌倒在地,双手抱头!
      裴闻炀蹲下身探了探被星楠刺穿手臂的男人的鼻息。
      还有一口气。
      再来一脚,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他拿出通讯器拨打救助电话,余光间星楠还在哭。
      都有杀人的本事了又能哭成那样。
      裴闻炀发现自己从不懂星楠,做到如此地步却还是那副单纯的模样,没有半点佯装。
      “莲安路,伤者重度创伤,五分钟内赶到。”裴闻炀对着通讯器说着位置,烦躁的想抽烟。
      “曹副队,带几个人来。”裴闻炀挂断救助电话后又给曹赫拨来一通号码。
      挂断电话后裴闻炀靠在路边的树旁点一根烟。
      救护车先到,裴闻炀瞳孔映照着车辆闪烁地红蓝灯光。
      面前的薄薄的烟雾升起,冷淡地抬眸,便和十米外在台阶上的星楠隔着滤镜般的霓光对视。
      死亡与生境。
      微妙到骨子里。
      懵懂的,乖戾的,血腥的星楠,他们在正式问候。
      他还在害怕,怕的还是自己。
      裴闻炀掐了烟。
      哄哄他,心里有一个声音这样说。
      第51章 选第一
      救护车将人送去了最近的医院治疗。
      其他几人或多或少身上都有伤,一个断了腿,一个歪了鼻梁,另外一个内出血。
      谁看了都要说一句厉害。
      每一个都不算轻伤,都被安排去了医院先治疗。
      这事没完,需要立案调查。
      曹赫在几分钟后赶来,一来就看见星楠站在台阶上眼神直一瞬不瞬地看着裴闻炀的画面。
      跟个小媳妇似的,软乎乎的乖的很。
      裴指挥也真是的,这么个血腥的画面把嫂子叫来,给人吓到了怎么办。
      看起来刚刚哭过,指定是吓哭的。
      真是粗心。
      星楠那股神态脆弱又强忍着,特招惹稀罕,看了几秒曹赫这种神经大条的大老粗也能看出来不对劲了。
      “老大,你和嫂子吵架了啊?”曹赫急匆匆走到裴闻炀面前啧了一声问。
      裴闻炀烦闷的很,听着什么都火大,他看着还没上救护车的三人,对着曹赫道:“以防控局的名义立案,几个人全部好好查一查。”
      “没问题。”
      “让片区负责人明天来找我。”
      “是。”
      曹赫站在裴闻炀身边一直能感受到星楠的视线。
      这样的姿态更让曹赫觉得两人吵架了。
      他没敢多问。
      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
      “是聚众斗殴吗?”曹赫有一点为这片区的负责人唏嘘。
      虽然是法制社会,这种事情不少见,但好巧不巧被裴闻炀看见,那被革职的可能就大了,裴闻炀有多绝,曹赫见识过无数次,这会儿看见裴闻炀冷淡的眼神心里也跟着发怵。
      “欺负人。”裴闻炀沉着气说。
      “调监控看看,让专业人士鉴定,看看符不符合正当防卫范围。”裴闻炀的话简短,但事件曹赫基本上立马就明白了。
      曹赫的位置刚好在地上的短刀掉落的地方,他注视着地上的血迹,“反砍了?厉害,受害人呢?”
      裴闻炀余光看向星楠,在树下的身影青松般挺拔,眉目敛动,他说,“挺有本事的。”
      曹赫不大的眼睛瞪了瞪又不可思议地蹙起,“……嫂子弄的?”
      啥?
      “啊?”曹赫嘴巴张大,怎么可能?“不是吧?真的?”
      “就他?”曹赫不是瞧不起星楠。
      那是真不像,这一地的血就可以想象刚刚场面多血腥了,但嫂子就那么拿着一个小蛋糕站在那里,瓷娃娃似的。
      谁信?
      “把人伤的就剩一口气,他还哭呢。”裴闻炀又点燃一根烟。
      裴闻炀话语间脑子里全是刚刚星楠单手握刀,那刀落下去的瞬间。
      位置在腹部,再晚一步,一秒,又或者他夺刀的速度慢一点点,那人直接交代在这地上。
      裴闻炀弹了弹烟灰,眼前泛着淡淡光晕思绪混乱懒散地说,“能杀人还能哭。”
      “厉害的很。”
      曹赫:啊这……
      “这…”曹赫哑口无言,“嫂子怎么会,是不是搞错了?”
      裴闻炀蹙了蹙眉还没开口曹赫就转身飞快走开了。
      曹赫瞬间侧过身往星楠的方向走去。
      他走上台阶,发现星楠还在看裴闻炀。
      眼神中有惧怕,担忧,但又不敢靠近。
      “我嘞个亲娘,嫂子,你怎么搞的?一挑四啊?”
      曹赫挡在星楠面前,一脸不可置信。
      但看星楠的架势,明显就是承认自己伤了人。
      曹赫脑子都发懵。
      “这片地域偏僻,你怎么走到这里来的?”
      “不是我说,遇到这种人怎么能和他们打起来,怎么不打求助电话?”
      星楠紧抿着唇,他不乐意在别人面前掉眼泪,这会说话和跟裴闻炀说话全然是两个语气,也不软了不轴了也没哭腔了,“我想教训他们一下,那几个人都不是好人。”
      “不是好人自然有管他们的地方,你这不是给自己惹一身骚。”
      曹赫就那么盯着人问,一点也不带打岔的,“你搞这事真是有本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