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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咬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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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在想什么呢裴闻炀。
      星楠俯下身亲了亲裴闻炀的唇。
      预想的未来在本就破败的结果中又多了几条更加鲜血淋漓的道路。
      走不通更杀不破。
      星楠的声音嘶哑着。
      “我该怎么办呢裴闻炀。”
      “可以教教我吗。”
      星楠询问着没有意识的伴侣。
      他同以前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星楠明亮的眼眸被灯光遮下阴影,不见那玻璃珠一样的清澈。
      “你没办法教我。”
      “那我怎么学得会呢。”
      星楠的声音很轻,无奈中爱意绵延。
      你知道的太少了,裴闻炀。
      所以更不会知道我站在你面前,这样平常的事情需要走多久,又有多难走。
      普通人看见裴闻炀点头问好,会得到指挥官礼貌的回应。
      星楠离他可以和普通人一样近,无人窥探得到身后的万米荆棘。
      人心总是不满足的。
      但星楠却是真的没有考虑过和裴闻炀的未来。
      他还在人类世界,能多看一眼裴闻炀,多待在一起一天都能感到快乐。
      那种快乐是他不忍心打破的。
      星楠说不清楚裴闻炀如何一步步在自己心里占据那么多的位置,像是命运,百年难遇的命定之番,喜欢和爱那样的词都为他铸造。
      星楠没办法否认一开始见到裴闻炀除了害怕之外的心跳加速。
      眼神从第一眼就在偏离。
      感情这种东西本就是滚雪球,从苗头开始到拥有雪崩的威力,只在一个个眼神累积中疯长,只增不减,不坍塌就是美景,坍塌便是杀他之利器。
      星楠将每一天都当做最后一天过着。
      如今,锋利的刀已经在暗处磨好了。
      便更是如此。
      星楠摩挲着裴闻炀的手。
      想到什么又轻轻甩开了。
      “你刚刚凶我了,我有点生气。”
      “等会儿你醒了,我不会和你讲话的。”
      星楠这话倒是真的,刚刚那难受劲他根本就没反应过来,要不是担心裴闻炀他不会追过来,救人是救了。
      但生气也不能耽误。
      星楠在实验室守了裴闻炀5个小时。
      裴闻炀醒过来看见的便是在地上角落里睡着了的星楠。
      手术室有血腥味,裴闻炀清醒便闻了出来,他凌厉着目光看向四周,脑海寻找一切可用的蛛丝马迹。
      安全。
      是指挥官脑海中第一个答案。
      地上的星楠蜷缩在角落。
      他有点可怜。
      是指挥官脑海中第二个想法。
      裴闻炀身上有稳定剂的作用疼痛已经得到缓解,他撑着身子半坐起来,垂目看向手腕上破碎的手环。
      显示绿色,心率正常。
      裴闻炀起身朝着星楠走了过去。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落寞孤寂,那个角落堆放着一些医用器械,没有坐的地方星楠就在地上靠着墙面器械坐靠着。
      脑袋微微偏在一边,有些长的发丝遮盖住眼睛,很乖,但像一只没有人要的宠物猫。
      很可怜也很可爱。
      裴闻炀体会着脑海中蹦出来的怪异情绪,眼神没有从星楠身上移开。
      裴闻炀站在星楠身前的时候他还睡着,看起来很累。
      他在这里守了一整夜。
      这个认知不需要太多基础情绪,因为是裴闻炀,所以他会守着。
      裴闻炀好像是突然发现这一点的。
      以至于之前的所有不一样搭成桥梁,其实裴闻炀在星楠那里从来都是特别的。
      裴闻炀半蹲下去,叫了星楠一声,“星楠。”
      星楠的眼睑浮动几次,乖乖地努努唇。
      琥珀一样的眸缓缓睁开。
      是与往日都不相同的四目相对。
      第71章 牵牵
      星楠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明,对上裴闻炀那双黝黑的眸。
      他与往日一样,虽然五官锋利硬朗,眼神没有什么凶相,介于冷淡与不破冰温柔之间。
      但今日还多了些别的东西。
      那层隐隐约约能察觉到的虚假,被什么东西带走了。
      星楠身子动了动,裴闻炀才看见他抱着自己的外套。
      那么小小的身子,得到了什么庇护一般安稳。
      裴闻炀没多说什么。
      见星楠醒了,裴闻炀站起身。
      动作间手腕被星楠抓住,星楠没说话,只抓着裴闻炀的手,抬眼带着几分旁人不懂的情绪看着他。
      阳光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渡上暧昧灼热的温度。
      他好乖。
      像是想得到些什么东西,裴闻炀脑海中再次冒出这样的念头。
      裴闻炀握紧星楠的手将人拉了起来。
      星楠站起身后松开裴闻炀的手,像是清醒了,也不看他了,更不说话。
      甚至把裴闻炀的外套放在一边。
      也不再抱着了。
      裴闻炀看起来也没有要问星楠的意思,像是料定他说不出来什么。
      无论是关于为什么会在这里,又或者为什么要抱着自己的衣裳睡觉。
      裴闻炀拿出通讯器,里面有几条蒋书墨发来的消息。
      蒋书墨:车祸的事情在查了,你现在的位置是海洋实验中心的第二实验室。
      蒋书墨:淮年给你包扎之后晕了,人在医院。
      蒋书墨:醒了回个消息。
      蒋书墨:你打了稳定剂,后续的检查只能等淮年醒来之后再查。
      蒋书墨:他醒来之前,你需要服用稳定剂,药在手术室的低温保存箱内。
      蒋书墨:坏的手环,需要配合药剂将就用几天。
      裴闻炀回了消息眉头微蹙。
      裴闻炀:星楠是你叫来的?
      蒋书墨:并没有,他自己悄悄跟着来的,无伤大雅,所以没赶走。
      蒋书墨:胆子很大。
      蒋书墨:很关心你。
      裴闻炀:陆淮年怎么样了?
      蒋书墨:活着。
      裴闻炀收了通讯器,见星楠眼神一直看向一旁,他垂目看了看自己,把这归结于自己没穿衣裳。
      裴闻炀胸口裹着纱布,上半身都裸露着。
      裴闻炀走过去将衣裳穿上,他没时间在这里耗,穿上衣裳后裴闻炀拿上外套对着还是一言不发的星楠,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要在这里过夜吗?”裴闻炀问的特别刻意。
      星楠闻言昂了昂首,然后朝裴闻炀的方向过来两步。
      除了犯人除外,裴闻炀不太喜欢剖析别人的心思。
      他也确实没搞懂,星楠莫名其妙出现的别扭来自哪里。
      像电视剧里突然发脾气不讲话的小女朋友。
      裴闻炀抬脚往屋外走去。
      星楠默默跟上。
      走到电梯两人还是没有任何交流。
      裴闻炀本就话少。
      话唠还在生气,所以也不讲话。
      裴闻炀不太习惯。
      哪里怪怪的。
      这是他之前发现不了的问题。
      这种细微的情绪裴闻炀一向能轻松无视掉。
      但今天不爽利的情绪像泡发的海绵一直在膨胀,让人堵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