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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帐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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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由头,一日之间竟发挥两次作用。
      御前圆谎,雨中留妻。
      秦琅到底还是淡定不得,流露出心底的情绪,“沈若锦,你这不是要跟我和离,你是要我的命!”
      “我……”
      沈若锦一时间都有些哑然,“我绝无害你之意。”
      秦琅顺势道:“不管怎么样,你我现下绝不能和离。”
      沈若锦斟酌着说道:“那、等我回来再和离也行,到时候你只需摆明立场,想来皇帝也不会太为难你和镇北王府的人。”
      “沈若锦!”秦琅忍无可忍道:“我现在听不了‘和离’这两个字。”
      秦小王爷都快气死了。
      好不容易才娶回来的夫人。
      手都还没牵几次,就要跟他和离。
      沈若锦不再提“和离”二字,手中抱剑向他行了一礼,“秦小王爷,今日……多谢你来侯府走这一趟,即便你我日后不是夫妻,我也会牢记你今日之情。”
      若有幸能从西疆活着回来。
      此情必报。
      秦琅捂耳朵,“快住口吧,‘不是夫妻’这话我也听不得。
      沈若锦沉默片刻,取下腰间的掌家玉佩递了过去,“这玉佩,是王府的掌家信物,还请秦小王爷帮我交还给王妃。”
      既打定了主意,从西疆回来就和离,断没有一直留着王府信物的道理。
      秦琅却不肯接,“母亲给你的,哪有我替她收回去的道理?”
      沈若锦也不强求,“那我让侍剑送回王府,交到王妃手上。”
      秦琅道:“给了你的,就是你的。你不是要去落月关吗?京城离那地方有二千多里路,你的马再好,也经不住你日夜赶路,这信物比你想象中的更有用。”
      他说:“林氏商铺遍布天下,你拿着信物每到一处就到当地的车马行换马,必要之时,还可以拿着它调粮调银子。”
      王妃是真的喜欢她这个儿媳妇。
      交到她手里的玉佩竟有如此大用。
      沈若锦握着玉佩,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秦琅说:“这信物你留着,用的着的时候就用,也不必想太多。”
      他连沈若锦心中所想都熨帖了,“都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你既做了我的妻,花我的银子也是理所应当。”
      三日夫妻也是夫妻。
      沈若锦颔首道:“多谢,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今日受此恩惠,来日定要想办法还他。
      “谢就不必了。谁让我的命,握在你手里。”
      秦琅这话说得似是而非。
      他忽然话锋一转,问她:“沈若锦,你要不要带上我?”
      第37章 我想跟你一起去
      沈若锦闻言微滞。
      这事她真还没想过。
      以至于秦琅问出口的时候,着实令人猝不及防。
      “罢了。”
      秦琅见她如此,就知道她若开口必会拒绝。
      落月关在西疆,必然是事关沈老将军,沈若锦才会这般着急。
      他不想耽误她的时间,低声道:“沈若锦,你先去。一路平安,万事小心。”
      “好,小王爷也珍重。”
      沈若锦深深地看了秦琅一眼,在看到他点头之后,随即转身出府而去。
      “姑娘,马在侧门。”
      侍剑背着准备好的行囊,带着她避开侯府大多数往侧门去。
      侯府这些人拦不住她,但一人问一句,左拦右拦的也实在耽误事。
      雨一直下。
      狂风吹弯街道两旁的树木,落叶随着流水满地漂浮。
      沈若锦带上笠帽,出了侧门就翻身上马。
      侍剑把包袱递给她,仰头道:“姑娘,我想跟你一起去。”
      “你留下打探京中消息,若有异常即刻传信与我。”
      沈若锦勒紧缰绳,此去路途遥远,风餐露宿的,多带一个人反而会拖慢脚程。
      而且,她再也不想看到身边的人在面前死去了。
      侍剑留在京城才是安全的。
      “若我……请你代我向王爷王妃赔罪。”
      沈若锦隐去不好的话没说。
      侍剑却听明白了,“姑娘……”
      “别站这淋雨了,进去吧。”沈若锦说着便扬鞭策马“驾!”
      骏马扬蹄,飞驰在雨中,飞一般穿过街道。
      相隔不远的转角处,裴璟站在屋檐下,看着沈若锦的身影淹没在大雨中。
      “三姑爷!三姑爷你怎么到这来了?三小姐正找您呢。”
      找人找到这里的侯府小厮上前道。
      裴璟收回目光,“随处走走,哪知迷了路,就走到这来了。”
      “都是底下的人照顾不周,小的这就给您领路。”
      侯府小厮赶紧把人往回领。
      裴璟往回走的时候,正好看到四下众人噤若寒蝉,秦琅正在跟临阳侯吵架。
      也不能说是吵架。
      其实就是秦小王爷单方面挑临阳侯的不是。
      “都怪你们偏心,惹得我夫人如此伤心,竟冒雨离府,也不知去了何处!若她出了什么事,你们临阳侯府谁也别想好过!”
      秦琅放完话,拂袖而去。
      一众镇北王府的侍从婢女跟着离开。
      裴璟跟秦琅迎面遇到,一时间竟分不清这人说的究竟究竟是真、还是假?
      他究竟知不知道,沈若锦是为了什么忽然离开侯府?
      秦琅用眼角余光扫了裴璟一眼。
      怎么看怎么碍眼。
      不看也罢。
      裴璟停下,同他行了一礼。
      秦琅点头算是回应。
      而后各自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秦小王爷一走,临阳侯就靠在廊柱上抬袖擦汗了。
      他心里后悔不迭,以前怎么会觉得把侯府女儿嫁到镇北王府是天大的好事?
      秦小王爷这样的混世魔王,做儿子催老子的命,做女婿催岳父的命。
      谁沾上谁短命啊!
      “叔父,秦小王爷这是?”
      裴璟走过去询问了一声。
      今日侯府这回门宴,真的坐下来用过饭的,只有临阳侯和裴璟两个人。
      两人还都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几口,说了两句,临阳侯去看慕老夫人了。
      裴璟在侯府里闲逛,再好的雨景也无心欣赏。
      “若锦闹脾气,跟小王爷吵了一架,独自离府去了,这孩子从小就不懂事。嫁给小王爷之后就更无法无天了,今日小王爷没有一早就陪她回门,小夫妻许是在祠堂闹起来了,若锦走了,小王爷反倒来……唉。”
      临阳侯说着叹了一口气。
      回门之日家里出了这样的乱子,再找补也是徒劳。
      好在裴璟也没多问,还反过来宽慰他,“镇北王还在京中,秦小王爷再横,也不能拿叔父怎么样。”
      “这倒是。”
      临阳侯顿时感觉自己好了很多。
      裴璟正同他说着话,外头小厮来报,“侯爷,三姑爷,三小姐来了。”
      “我写封信同镇北王说明缘由。贤侄婿,你多陪陪云薇。”
      临阳侯抹了一把额间的汗,琢磨着先跟镇北王通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