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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生夫郎互换人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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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生夫郎互换人生后 第10节
      陆二保劝不动他,就留下帮忙。
      两人合力,这块儿清理得快。
      陆杨又检查柴火储量。他们家人少,劳力不足,一家三口都有意识的存柴火,到了冬季,不用急忙忙的去砍柴捡柴。但量少,够日常生活,不够烧热水洗衣服。
      陆杨把这事儿记下。落雪之前,他要弄些煤炭回来,这样爹爹洗衣服能轻松些。
      家里家外,最难收拾的是嫁妆。
      原就不多,家里只给他做了一床新被子,再多,就实在拿不出银子。
      旁的就是他常用的物件,一些衣服鞋袜。
      散碎的东西拿了又放,放了又拿。收拾起来,只有两个小小的竹箱。
      王丰年看了抹眼泪。
      孩子在家养了十八年,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就这么点。
      陆杨倒是看得开,这年头,一般人家都买不起许多衣服。他这已经很好了。
      陆二保早前买了红纸,王丰年剪喜字窗花。他们怕被人捣乱撕坏,想等出嫁那天再贴。起早些。
      陆杨没有意见。
      这些料理完,就是一件劣质的嫁衣了。
      衣料是粗布,染色不均,料子摸着粗糙。这种布料在布庄都是折价卖。
      王丰年买了六尺布,照着成衣铺子里的大氅样式做的。他是不懂,回家琢磨了很久,比着褂子的样式改了,只下摆加长。这样一件红衣裳可以罩在棉衣外头穿,保暖又实惠。
      陆杨试穿给他们看。
      嫁衣长及脚踝,给他整个包裹住。
      两个爹头一次见他穿这种斯文长衣裳,都夸好看,漂亮。
      “显个头,显身段,还显气色。”
      陆杨抓抓脸,不大好意思。
      趁着他不好意思,王丰年给陆二保使了个眼色,等陆二保出了屋子,王丰年就来教陆杨。
      成亲以后就成人了,以后不再是小哥儿,是夫郎了。
      这些东西陆杨都懂。他在市井里混,不知什么时候就会骂人了,又不知什么时候明白了脏话的具体指向。家里还有两兄弟会看画册,他很难不懂。
      他怕露馅儿。他的脸皮实在厚,跟弟弟不一样。万一他听见这些令人脸红羞涩的东西都面不改色,那该怎么办?
      幸好,他还是要脸的。
      亲爹来教他,跟他如此这般说,他起初是不自在,后来是感动。
      王丰年又谨慎,一定要细细问他是不是真的懂了,硬是把他问得脸皮通红。
      这一晚,陆杨辗转反侧睡不着。
      心里有些他捉摸不透的情绪,也有点担心弟弟那边的情况。
      远在陈家湾的陆柳,正在炕上苦哈哈的灌汤药。
      陆三凤一个劲儿的骂他赔钱货,一边骂一边盯着他喝药。
      婚期将近,舍不得也得舍,陈家请了郎中给他看病,一副药熬出好几碗水,把陆柳的肚子喝得滚圆。
      没东西过口,他只能继续喝白水。好在黎峰送他的一竹筒肉干还在,等陆三凤出了他的屋子,他就会掰下一小块肉干含在嘴里,压压苦味儿。
      生病的滋味不好受,见天儿的挨骂也不好受,他一想到哥哥这些年过的都是这种日子,心中更是煎熬。
      好在,他就要出嫁了。
      嫁人后,他看着能不能继续养鸡,或者养些别的东西,跟黎峰商量着,让他手里留点钱,他想帮帮哥哥,让哥哥尽快在谢家站稳脚跟。
      这日子真的太难熬了。
      让他极为难堪的是,他喝多了药汤跟白水,尿比平时多,两兄弟也来骂他了。
      乡下不比县里,县里有人收夜香,村里没有。
      村里人都把旱厕圈在院子里,除了一家人积粪肥,还要出去捡牲畜拉的粪球。
      陆家人少,肥料本就不够,还有人故意来偷,把他家的粪挑了。他爹还跟人吵过架。
      陆柳很少见父亲跟人起争执,每一次都因为田地、肥料。
      陈家不一样。
      陈家人不想挑粪。
      陆柳摸摸肚子,茅房也不敢去了。
      他会挑时候,家里有客人时,各处气氛融洽和气,他就麻溜儿去茅房,然后缩回来躲到被子里。
      这样过了两天,终于熬到出嫁前夜。
      陈老爹原打算给他办出嫁酒的,因他生病花了一两银子,酒菜钱没了,出嫁酒不办了。
      横竖亲事成了,黎家人明早就来接亲,反悔不得。陈家的摆阔大计,结束了。
      嫁妆收拾了些,多是衣服鞋袜。
      新给陆杨制的两身新衣,他只能留身上穿的一套,另一套陆三凤要了。
      嫁衣没有,盖头有一个。
      盖头还挺漂亮,上面有绣样。底色红而不艳,绣样花团锦簇。
      陆三凤说:“这还是你爹给我下聘时买的,嫁衣早典当了,留这盖头当个念想,你回门的时候给我带回来,等你二弟三弟娶亲的时候,还能接着用。”
      陆柳点头说好。
      他眼泪多,到陈家两天,眼睛一直红通通的没消肿,瞧着可怜。
      陈老爹看他这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到底养了十八年,他说:“你要喜欢,就留着吧。我反正是拿不出旁的嫁妆给你了,到了黎家,是好是坏,全看你本事。”
      陆柳都惊讶了。
      迎着他惊讶的目光,陈老爹又把这点感动浇灭。
      “记得往娘家贴补,别向着男人。向着男人能有什么好下场?”
      陆柳不吭声,拿眼睛看陆三凤。
      陆三凤被他看得火冒三丈。
      这可真是现场教学了。
      她才让陆柳把盖头拿回来,陈老爹就让陆柳留着。她也不敢反驳。
      向着男人果真没有好下场。
      可惜,陆柳不是陆杨。
      他不是在这种家庭环境长大的人。
      他父亲和爹爹都是相互扶持过日子的人。
      没有谁向着谁,这都是相互的。
      你理解我,我理解你,有事好商量。
      陆柳不拿他这点浅薄见解在过来人面前显摆,依然是点头。
      等夜深了,家人相继睡觉去,陆三凤留下教他新婚之夜要做什么。
      陆柳懵懂着,陆三凤说的伺候男人,他听得半知半解,只早日怀上孩子和爹爹说的一样。
      陆柳问她:“怎么早日怀上孩子?”
      他一句话把陆三凤问懵了,陆三凤张张口:“……”
      陆柳:?
      陆三凤问:“我刚跟你说的,你是不是没听明白?”
      陆柳觉着他听明白了。
      陆三凤让他说说怎么个明白。
      陆柳不好意思,脸蛋红扑扑的。
      “就是伺候男人睡觉,让他舒服。”
      陆三凤:“然后呢?”
      陆柳也等着下文。
      这中间怎么着才能早点怀上孩子?
      陆三凤被他气笑了:“你白在市井混了那么多年!这种没羞没臊的话要我说多直白?我看你是刁钻毛病又犯了,诚心耍我是不是?”
      陆柳没有。
      但他听懂了,哥哥肯定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如此,他就不问了。
      等下回,他见了哥哥,找哥哥问。
      反正怀孩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不急。
      陆柳乖乖说:“你别气,我不问就是。”
      陆三凤更气了。
      这小哥儿就是心野了,指着嫁人了,有靠山了,就不把她当一回事了。
      陆柳看她赤急白脸的,老实巴交道:“那你骂我吧。”
      他两耳一闭,就当没听见了。
      然后陆柳眼睁睁看着陆三凤都气得发抖了。
      他沉默地往被子里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