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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撩兄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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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撩兄入怀 第76节
      柳条巷的姜宅也没有旁人,一点年味都没有。
      在他死乞白赖的坚持下,谢望到底是同意了,留他一起过年。
      只不过若是他不规矩,和玉儿说话又像先前那样冒冒失失,谢望就将他赶回去。
      只要能留下来,不愁搞不定那位玉儿姑娘。
      姜腾自然是满口应下,回了崇仁坊那座宅子,说是逢年过节的,没有好酒好肉可不行。
      他一个客人要求倒是怪多,而谢望想着群玉有孕在身不能喝酒,故而并未让厨娘准备酒水。
      群玉却想起来隔壁岑嫂子送来的那两坛酒,连忙让人搬出来。
      刚好两坛,姜腾随手一拿就是那坛博罗酒,桂花清香扑鼻而来,他不由地称赞道:“嗯,味儿不错,这坛归我了。”
      “小酌即可,不必喝这么多。”谢望皱了皱眉,有些不满。
      “咱们兄弟俩那么久没见,你不想着借此机会一醉方休吗?”
      姜腾这话并非无中生有,先前他被父亲姜平发配至京畿,在营中摸爬滚打,好不容易混出点名堂来,趁着这次冬狩神策军人手不够,调到鸿固原围场又顺利得了圣上亲眼,展露出十八般武艺,否则他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谢望还是坚持,不肯答应,“玉儿有孕,这酒气冲天的,还是少……”
      话说一半就被群玉打断了,“不必顾及我,今夜你们兄弟俩敞开了喝,我等会喝婢女们纳福剪些窗花。”
      “这才对吗?你看嫂夫人有安排,不需要你陪。”
      姜腾趁热打铁,终于让谢望得以松口。
      二人就着那两坛酒,各自倒了满满一大碗,很快姜腾脸色酡红,醉态熏人。
      谢望的酒量还算好的,只是这新丰酒清冽醇香,后劲绵长,他大概用了半坛子便也受不住。
      忽然趴倒在桌边,就这样睡了过去。
      群玉听到动静,也就放下手中的东西,招呼人连忙将他扶回去。
      姜腾步子虚浮,说出来的话却是不客气,“观远你这酒量不行啊。”
      说归说他也帮忙去搀谢望,见到小雁和青雀过来,他很是豪迈地拒绝,“哎,你们哪里扶得动,我将他送回去就是了。”
      群玉不放心连忙跟过去,也和小雁青雀说,“你们自去玩吧,我这有什么事会叫你们的。”
      没了外人在,姜腾快步疾走,将谢望扶回了床榻。
      他眼中一片清明,哪里有方才的醉态。
      群玉心里打着鼓,心知他这是有事要和自己说了。
      “玉儿姑娘,你长得很像我一位旧日同窗。”
      群玉心中震惊,面上却不敢表露一二,“姜兄弟这话是何意?”
      姜腾点破她的身份,也不再和她兜圈子了,“五年前你兄长霍玉生在观复书院读书,我与他是同窗。”
      听他这般说群玉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他并没有认出来自己就是霍玉生。
      “仅凭我堂兄,你便认出了我的身份?”
      群玉打算和他演这出戏,看看姜腾究竟要耍什么把戏。
      “霍娘子不必担心,我知道你也不会在观远身边久留,只是我有一点想知道,当初是观远的舅父抄了你们霍家满门,霍娘子接近观远是为了报复他吗?如果是的话,我想说你找错人了。”
      姜腾语气不善,提起这些陈年旧事时,颇有揭人伤疤的意思。
      “姜郎君多虑了,从始至终我都不想和谢望扯上关系,你既然能查到这些,想必也知道我进孟家,一心只想嫁给二表哥,若非谢望横插一脚,我和孟澜也不会分离。”
      被他这样倒打一耙冤枉人,群玉气得声音都颤了。
      “如此便好,你若真的想离开,我会帮你。”
      姜腾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是个明事理的。
      群玉攥紧手指,脸色不大好,“他说等到上元节,会带我去看灯会。届时你想法子帮我离开吗?”
      “半个月的时间太赶了,此事要从长计议。”
      姜腾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她。
      群玉却明白了什么意思,他这是怕谢望事后会发现,会找他算账罢了。
      “好,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玉儿姑娘,我相信你对观远有情有义,只是现如今这份情谊对他来说只是拖累。”
      思忖片刻,姜腾还是决定解释一二,免得这位霍娘子误会了怎么办?
      “郎君何必说这等话,我实话告诉你吧,依着我的计划,等孩子生下来我就要走的。”
      群玉实在是有些忍不了了,姜腾这些话无疑于将她的脸面摁在地上踩。
      谁要知道什么原因啊,当她乐意被谢望拘束在这座宅子里。
      她本来就是要走的,只是早走晚走的时间问题罢了。
      “等孩子生下来?莫非这个孩子?”
      姜腾敏锐如斯,将事情也都串了起来。
      “没错,是你想的那样,孩子是谢望的,生下来后我会给他养。”
      群玉说这话时倒像是浑不在意,实际上心中蓦然一痛,孩子跟着她隐姓埋名,倒不如和在谢望的庇护下平安长大。
      “好,既然如此,那便照你说的办。”
      姜腾心中松了口气,能留下个孩子,就算是她人走了,应当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倒是他怎么也能将功折罪,希望谢望不会太怪罪他。
      “还有一件事,孟澜现在不太好。”姜腾犹豫一二,还是决定将这件事告诉她。
      “二表哥怎么了?什么叫做不太好?”
      群玉果然急的问他,姜腾心想看来自己堵的这一步棋倒是走对了。
      他原本想着即便是群玉不答应离开,有孟澜从中搅局,也能想法子顺理成章的将她送出去和孟澜团聚。
      “冬狩结束后,孟澜精神恍惚,病得很严重,如今的孟府被那些方士搅得乌烟瘴气乱七八糟的。”
      听他这么说,群玉心下一紧,“想法子让二表哥知道我还活着。”
      原本她是想写字,可上回被玉仪瞧见了花押后,不知怎的竟然叫她学会了,她帮玉仪约孟澜相见的红枫林也变成了樟树林。
      这其中定然是玉仪公主做了手脚,只是如今再想深究,也没有什么证据。
      “这样,我这里还有从前留着的字画,你想法子帮我送给二表哥。”
      她离开孟家时太过匆忙,根本就没有带什么东西,全靠春禾走时稍稍收拾了一番。
      上回她来到自己身边时,倒是带来不少,也亏得她有心。
      “春禾如今在哪?能让我见她吗?”
      “她如今虽然性命无忧,但是被关了起来……”
      话未说完,姜腾就瞧见群玉眼睛湿润,嘴唇嗫嚅两下,“你能想法子帮忙……”
      “这件事恐怕你只能求他。”姜腾叹了口气,并非是他不想管,而是管不了。
      冬狩那天发生的事情,依着谢望的性子他绝不会轻饶。
      这件事瞒得很紧,根本就不会让她知道。
      得到拒绝的答案,群玉心中顿时就是拔凉拔凉一片。
      她不是没有问过谢望春禾她们在哪?
      只是每回得到的答案都是让她不必担心,没有对她们做什么,只是也不会让她们见面。
      群玉以为谢望是担心她又会在春禾的帮助下离开,现在看来应该是谢望不打算放过她们,而是对春禾严加拷问,屈打成招。
      至于为什么说是屈打成招,从始至终春禾也就只帮她将青雀引开罢了,并没有做其他的事情。
      玉仪公主环环相扣,让她压根就解释不清楚,谢望也不相信她的辩白。
      群玉无力的叹了口气,“好,多谢你告知我这些。”
      姜腾点点头,像是为了宽她的心,又说,“隔壁的岑嫂子会帮你,有什么事可以找她。”
      气氛僵滞一息,群玉被惊得说不出话,就听见姜腾慢悠悠地解释,“那间宅子也是我的,她们租了我的宅子,可不得听我的吩咐办事嘛。”
      “好,那有什么消息不方便说的,你让她带给我。”
      群玉觉得有几分不对劲,但到底没有直说。
      那位岑嫂子是她的人才是,怎么姜腾又说和他有关?
      *
      那天姜腾走后,群玉在心中默默梳理,想着有姜腾的帮助,将来她离开的也能更顺利些。
      只是要怎么面对谢望她还是有些没想好。
      究竟是要和他渐行渐远,还是和他好好的,陪他度过最后这段时间呢?
      暗忖须臾,群玉决定选前者,毕竟在她心中,始终越不过的一桩事就是春禾的下落。
      于是年节那几日,群玉都不大和谢望说话。
      他还以为是除夕那天自己喝醉酒,睡过去后没有管她,惹得群玉不高兴了。
      谁知群玉始终都是面色淡淡,像他从前那样冷冰冰的,也不大讲话。
      “玉儿,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谢望伸手拉她,想将人抱在腿上。
      群玉为自己找了个很好的借口,摸着肚子讪讪道:“没有,就是累得慌。”
      “那我让你快活快活。”
      谢望满嘴不正经,若是从前群玉定要羞得满脸通红,这会她掐了掐手心,刻意板着脸。
      “有完没完,你脑子里就想这点事了是吧。”
      她抿着唇不敢看他,谢望非但没觉得她是在朝自己发脾气,还以为她闹着玩耍小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