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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主总想和我贴贴[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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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主总想和我贴贴[穿书] 第147节
      那是他特地吩咐厨房在里面放了块除过膻味的羊肉熬出的粥,单凭味道是闻不出来的。
      方净善捏着下巴反思方才的对话,感觉自己被摆了一道。
      他处处给她挖坑,她却像一只弹跳力极强的兔子一样,掉到坑底,腿一蹬,飞出来,还不忘还一记飞踢,一点便宜也没让他捞到。
      有趣。
      方净善不由得更好奇少女到天水山庄的目的了。
      他想给兔子设下陷阱。
      方净善绕着花圃踱步,想看她这么长时间除了多少草,没想到在竹林前看到两个用杂草堆出的神秘符号,一个长得像扭曲的蛇,一个长得像竖着劈掉一半的葫芦。
      两个符号下面是一个箭头,指着竹林,也就是他卧房的方向。
      他皱眉看了半天,始终对不上号。
      铜镜中映着一张刻薄的脸。
      细看之下,眼角细纹横生,两道笑纹刻在鼻翼两边,眼皮略显耷拉,凌厉的剑眉为步入衰老的脸庞添了点精气神,眉目之间含着一丝阴郁,唇瓣薄得像是用刀过一般,锋利得很。
      庄夫人严肃地端详着镜中的脸。
      她老了许多,时间远比她想象的残酷。
      年纪增长,她的精力也下降了不少。之前早起连轴转还能熬大夜,现在离了午间的小憩不能活。
      替她梳头的婢女忽然开口道:“夫人,有根白头发。”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掷到庄夫人头上,没有砸出血窟窿,只是留下了一个红印。她平静道:“拔了吧。”
      说完,隐秘的紧张在内心迅速膨胀。
      明明不在乎,但庄夫人的目光还是聚到了婢女手上。
      她感觉头皮的某个地方一空,像是开了个微小的口子,焦虑扒着白发的根部从那里溜走了,心顷刻变得空荡荡的。
      庄夫人向后伸出手:“给我。”
      她接过白发,揪着一端,另一只手顺着发根捋到根部,看了看头发的长度,很长。
      她想它应该陪自己走过了好多个春秋,按照交情,她们应该成为亲密无间的同伴;但它投靠岁月背叛了她,所以她们变成了敌人。
      庄夫人用食指绕了绕白发,用力一拽,白发断成两截。她丢掉较短的一截,又拽断长的那截,像是在发泄着什么。她问道:“还有白头发吗?”
      “没有了。”
      “把头发盘起来吧。”庄夫人用手将桌面上的断发扫了下去,再看镜子时,眼中的凌厉不减分毫。
      另一个婢女从外面进来,通报道:“夫人,白先生求见。”
      庄夫人默了默,回道:“让他去凌波亭等我。”
      第147章 狩兔 五指乱晃,影子……
      五指乱晃,影子投到水中,被密密匝匝的锦鲤挤成了碎纹,涟漪漫卷高台。
      方净善轻蔑地看了眼瓷实的鱼身。
      不管哪里的锦鲤都是一样的蠢,只要看到招手,也不管那只手里有没有吃食,互相推搡着往岸上拱,两侧的鱼目跟个摆设似的。
      方净善往亭子里走,引诱锦鲤随他移动。他清醒地认识到他在操控它们,就和操控两条腿行走一般,易如反掌。
      不过曾经的他只能做到第一件事。
      方净善忽然想通自己最初见到谢知微时为何会生出一点恻隐之心。
      他不是在同情他,而是在可怜少年时的自己。
      要上台阶时,方净善倒退几步看了看凌波亭的结构。
      单檐四角亭,里面摆了一张石桌,配了四张圆凳,材质皆为普拙的青石,桌上摆了个微型松柏盆景充当内部唯一的亮色。
      方净善有些嫌弃。
      凌波亭和庄夫人一样,板正、严肃、老气横秋,缺了些灵动的变通。
      方净善收回手,走进亭子。
      庄夫人姗姗来迟,一见面就给方净善戴上了医术精湛的高帽,一顿吹捧。
      方净善猜庄夫人许是绕道看过谢知微才过来的,她身上有种若有若无的药香味。他开门见山道:“庄夫人,请问我何时才能拿到预定的剑?”
      庄夫人故作为难地看了方净善一眼,他直言不讳道:“矿石不会要等到令郎痊愈之时才能找到吧?”
      庄夫人被噎了一下,赔笑道:“倒也不会那么晚……”
      方净善冷哼一声:“我说过,令郎此次病发是因为相思成疾。治心疾的方子我誊出来交给了你的人。你后来找我求助,说春丝已经迭代了,要走了逆转迭代的法子。拿了这些还不知足,庄夫人难道要指望我到千里之外取前代春丝的心脏呈到你面前?”
      他说话的声调越拔越高。
      庄夫人讪讪笑道:“自然不是……”
      方净善接着道:“我当时给出的承诺是救活令郎。那之后做的其他事,不是分内,是额外之举,庄夫人不会以为我会留在这儿当一辈子的郎中吧?”
      庄夫人哑口无言。
      方净善用指尖敲了敲石桌,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三天之内,我要拿到剑。”
      庄夫人妥协道:“好。”
      方净善微微颔首,像一阵风似的离开了凌波亭。
      夜深人静,虫鸣阵阵,灯笼阴凄凄地散着昏昏的红光。
      洛雪烟躲在假山后,感觉胳膊痒痒的,随手拍上去,抬手一看,蚊子和血糊在在掌心上,她嫌弃地把手往假山上蹭了蹭,看到夜巡的守卫,又把身子往山体靠了靠,同时攥紧了手里的辣椒粉。
      她身上就带了两个防身的东西,一把小巧的剪刀,好几包辣椒粉。
      洛雪烟进天水山庄前试着找过其他的防身道具,像是烟雾弹、炸弹一类的,结果没想到电视剧里的“老熟人”在民间并不常见,她只好去佐料铺里搞了些辣椒粉,特辣的那种。
      守卫离开,洛雪烟暂时松了口气,谨慎地留意起周围的风吹草动。她只有一个人,踏错一步可就麻烦了。
      等了会儿,洛雪烟才敢前往下一个踩点的地方。
      她感觉脚下这片地好像处处埋着雷,走一步发现没踩雷放松下神经,换腿时心又提到了嗓子眼,还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站定时身上汗涔涔的。
      洛雪烟趴在树后面,小心地探出头,看到两个守卫,她仔细看了看他们身后的东西,感觉像一扇门。
      缚魂索进到了门里面。
      洛雪烟紧张地扒着树干,盘了下计划:唱《镇魂曲》控人,找到江寒栖,先把他救出来,再去捞其他人。
      《镇魂曲》完整唱下来至少能硬控一刻钟,但洛雪烟不确定身体能否扛得住。万一像之前那次唱几句就吐血,别说进去是进去救人了,她进都进不去。
      拜托了身体,看在我平时早睡早起好吃好喝伺候的份上,千万要扛到《镇魂曲》结束。
      洛雪烟照例跟老天爷祈祷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紧张地吐出了第一个音节,一只鸟掉了下来,落到她脚边。
      她用脚尖碰了碰无辜的麻雀,没有飞走,《镇魂曲》奏效了。
      半句唱完,洛雪烟观察着守卫的反应,丢了块石头出去。石头坠地,成为了鲛人歌喉的俘虏的守卫们毫无动静。
      她稍稍放松下来,又唱了一小段才从树后走了出来。
      洛雪烟唱着歌来到地牢门口,看到守卫还在睁着眼,觉得自己像歌舞剧的主角一样,不由得尴尬地移开视线,推了下门,发现门没上锁。
      她摸了摸守卫的腰间没挂钥匙,走进地牢,看到门口坐了个虎背熊腰的人,手边一碗酒,另一只手还保持着拿东西吃的动作,停在嘴边,食指和拇指之间空空如也。
      洛雪烟俯身找到腰带上的一大串钥匙,取了下来,继续跟着缚魂索往里面走。这时她的腿有些发软,脚下传来被刀子捅穿的痛楚,体力在飞快地消耗,伴有耳鸣的症状。
      撑住,马上就要唱完了,不可以断掉。
      洛雪烟暗自鼓劲,扶着牢笼外的铁栏杆前进。她感觉有东西从嘴里流了出来,用掌心刮了下。
      是血。
      最后一段路走得格外艰难。
      洛雪烟感觉每个关节像是生了锈,走起来似乎能听到嘎啦嘎啦的刺耳声,艰涩无比。吐出的血也越来越多,手不够擦,抹到沾着泥的下摆上,深深的红渗入灰蓝色中。
      看到江寒栖时,洛雪烟艰难地唱完最后一个音节,几乎要站不住,紧紧抓着栏杆才没让自己跪倒在地。
      太好了,四个人都在!
      洛雪烟粗略地打量了一下四个人,身上没有伤痕,看起来不像受到虐待的样子。
      她精疲力尽地靠着墙,把手往裙摆上蹭了蹭,看了下锁孔的形状,挑了一把捅进去,没开,又试了一把,还是没转动。
      由于体力透支,洛雪烟的手抖得很厉害,对不准锁孔,只能捏着下面一点点往里送。开锁慢就算了,她的运气也一如既往地差,试了整整一串才找到正确的那把。
      洛雪烟打开牢门,朝着江寒栖就去了。膝盖打了下弯,她站不住,摔在稻草上。
      服了,关键时刻掉链子。
      洛雪烟艰难地撑起身体,有些恼火,她不喜欢被身体反过来支配的感觉。
      好在江寒栖触手可及,她爬起来,坐到他旁边,点了下他的额头,解除了《镇魂曲》的摄魂状态。
      洛雪烟拍他的肩膀喊道:“江观南,醒醒,该越狱了。”
      见江寒栖没醒,她又拧了下他的胳膊,着急道:“别睡了,起来跑路了。”
      洛雪烟本来还胸有成竹,看江寒栖这样渐渐感到慌张。
      为什么还不醒?难道受重伤昏过去了?
      洛雪烟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看到袖子上有干涸的血,掀起来看了看,发现伤口已经被包好了,而且那个地方还是他自己划出来的。
      人在危险的环境里着急起来会加快时间的流速。计划卡死在第二步,救人希望渺茫,一刻钟的时长限制忽然变得紧迫起来。
      洛雪烟急出一脑门的汗,上手拍江寒栖的脸,摇他的肩膀:“快醒醒!没时间了!”
      她又用力掐上人中,威胁道:“江观南!你再不醒我就要灌你辣椒粉了!特辣的那种!”
      不会白来一趟吧?
      心里的时钟啪嗒啪嗒地读着秒,洛雪烟心急如焚,心一横,抡圆了手,甩了下去——
      “啪。”
      江寒栖的头歪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