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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醉眠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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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醉眠枝头 第21节
      弦汐愣住,盯着浴桶边缘发呆。
      她才刚突破金丹期不久,想到中期,少则一年半载,多则数年。
      而现在,她只是吸收了玄濯给她的东西,就提升了半个境界。
      所以……玄濯做那个,其实是为了帮她提升修为吗?
      弦汐顿悟。
      因为是想帮她,所以玄濯一开始才不告诉她原因,还态度那么差。
      他那个脾气,肯定是不愿意承认想对她好。
      再联系他那些话,一定是因为她说了喜欢,让玄濯生出了帮她的心思,但他不好意思说,于是付诸行动。
      不让她告诉别人,应该是怕别人知道他单独给她开小灶,会不高兴。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弦汐越想,心里越感动。
      回想这段时间以来与玄濯的相处经历,他虽然脾气臭了点,说话难听了点……但也会教她为人处世,帮她挡雷灭火,还给了她许多东西,连她弄坏了他的玉,他也没多责怪。
      甚至好心地出力帮她提升修为。
      玄濯真好。
      心中的幸福与甜蜜登时压过了一切,弦汐趴上浴桶边缘,开心地提起嘴角。
      ——
      弦汐走后,玄濯施法将房间清理干净。
      余光觑到八仙桌上的食盒,他顿了顿,走过去,打开盖子。
      因为罩着结界,里面的糕点还没凉。
      不过看着就让人没胃口。
      玄濯只瞧了一眼便将盖子扣回去,拎着食盒走出房门,吹了个口哨。
      ——几只灵犬哒哒地跑了过来。
      玄濯把糕点倒到地上,尽数喂给了它们。
      红木食盒则化为尘土,随风而逝。
      第18章 他们为什么要亲嘴
      “弦汐,你那天晚上给玄濯送的糕点,他吃了吗?”
      从观穹殿前往学堂的路上,李师盈好奇地问弦汐。
      弦汐看上去有些许憔悴,反应依旧慢半拍:“……好像,吃了。”
      他都收下了,应该会吃吧。
      “好像?”李师盈不解,“你没看到他吃没吃吗?”
      “没有。”弦汐摇头。
      李师盈还想继续问,可弦汐这闷葫芦的样子委实让人没什么交谈欲望,遂中止。
      一旁的付眠又转过头:“糕点?什么糕点?”
      李师盈道:“小师妹不知道哪里惹着玄濯生气了,做了糕点给人家赔罪。”
      “啊?!”付眠眼睛和嘴一齐张得溜圆,不可思议地看向弦汐:“小师妹你……牛啊!”
      “……”
      付眠噔噔噔地跑到弦汐身边,拉住她的胳膊,眼里闪着八卦的光:“欸,跟师姐说说,你怎么惹着他了?”
      弦汐抱紧手里的书,低着头默不作声。
      ——她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而且前因后果连她自己都没太搞清。
      她半晌没说话,付眠有些急地晃她:“小师妹,说说嘛,师姐又不会嘲笑你。”
      弦汐真的不会说。
      “我给你买糖吃怎么样?或者簪子?耳珰?”
      “今天中午我请你到山下最大的樊楼吃饭!”
      “识植的课业我替你写!”
      “……”
      说了一大堆,弦汐仍然闷头不吭声。
      付眠扫兴地撅起嘴,嘟囔道:“小师妹真小气。”
      弦汐抱歉地拉拉她袖子:“……对不起,师姐,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
      李师盈好言劝道:“哎呀,小师妹不想说就不说嘛,你逼她干嘛。——对了弦汐,你昨天怎么没去学堂啊?我回弟子舍找你你也不在。”
      弦汐登时紧张起来。
      记起玄濯说过不能把那几天的事情告诉别人,她磕磕绊绊道:“我、我觉得境界不太稳固,就告假……闭关打坐了。”
      “哦,这样啊。”
      李师盈也没多问,一扭头,正好瞥见个紫色的身影——
      “苏舜!”她兴奋地挥手,迈开腿跑了过去。
      弦汐就势瞧了一眼,只见一个身形高瘦,相貌俊美的男子站在学堂门口,白皙脸庞上扬着散漫的笑,张开手臂把扑过来的李师盈抱了个满怀。
      “你怎么在这里呀?”李师盈仰头看他,声音较之先前软了一半。
      苏舜是变异雷灵根,平时都待在异峰修行。
      苏舜搂着她,眉眼弯弯道:“当然是来看我娘子了。”
      “讨厌。”李师盈握拳捶他一下,嘴角却是愈发地翘,“正经点。”
      苏舜轻笑两声,正经回道:“我来替明澈仙尊跟长老们传个话,一个月后的仙宗联赛要在清漪宗举办,仙尊让长老们准备准备,另外也调整好你们的课业安排。”
      “师尊已经回来了吗?”
      “是啊,现下还在主峰跟宗主商量事呢。”
      不远处的弦汐听着他们对话,心里暗想,看来师尊前些日子跟宗主一起出门,是因为这件事。
      修真界每隔五年都会举办一次仙宗联赛,比赛地点靠抽签决定。
      说是比赛,实则交流的占比更大些,年轻弟子互相认识并点到为止地切磋,年长者也看个乐呵,最后由主办方献上彩头。
      弦汐还没亲眼看过联赛。
      清漪宗上次举办联赛,还是在三十年前;而她以前又太小,不便出远门到别的仙宗观赛。
      今年应该能看到了。
      弦汐倒也说不上多期待,不过清漪宗要办这么大个事,接下来长老和峰主们当是有的忙了——课业大抵能轻松一段时日。
      那厢苏舜和李师盈又聊了些有的没的,见快要到听学的时辰了,李师盈微微踮脚,苏舜也略低下头,两人交换了个绵长的吻。
      “……”
      弦汐在不远处直愣愣地看着。
      ——他们这个吻,跟她和师兄的貌似不大一样。
      他们还张嘴,伸舌头了。
      亲的时间也很久。
      眼前忽然挡了只白嫩的手。
      “小孩子不要看这些。”付眠不忍直视地在她耳边道:“啧啧,真是伤风败俗。”
      弦汐默了一会,问:“师姐,他们为什么要亲嘴?”
      付眠喉间一哽:“啊……?”
      “为什么师兄和师姐要亲嘴?”
      弦汐重复了一遍。
      “……”
      付眠哑然半晌,结巴着道:“他、他们是夫妻,亲、亲……那个,很正常。”
      弦汐眼神清澈地看向她:“只有夫妻才可以亲嘴吗?”
      “那倒也不是……”
      付眠支支吾吾地说不下去。
      成人的世界太复杂,再则她活到现在跟男子的接触也仅限于目光,是以这会子实在不好意思、也不知该如何跟弦汐解释。
      看出她的为难,弦汐也不继续追问,沉默地转过头,等待前面俩人亲完。
      她以前也见过别人亲嘴,基本都是走得很近的男女才会做的事情。
      可玄濯那天也亲了她……
      莫非,玄濯其实也把她当成了亲近的人?
      弦汐再度恍然。
      ——也是,他对她那么好,甚至不惜花费三天时间帮她提升修为,要不是因为亲近,又怎么可能那样做?
      难怪他当时那么坦然,原来只是在示好而已。
      玄濯实则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啊……
      弦汐在心中温暖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