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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刑(探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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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和尚?”
      “是个老和尚,自称是慈光寺主持慧空,说是有极其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二位。”
      “慧空?”
      二人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疑惑。
      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
      李希言满腹疑虑:“请进来吧。”
      慧空今日的神色带着些焦急,脚步也快了不少,不似平日的从容。
      二人站起身迎他进来。
      双方互相行了礼。
      李希言抬手:“慧空大师请坐。”
      慧空刚一坐下也不等李希言问起,就急不可待的说起了今日来的目的。
      “今日一早,老衲在挖出尸骨的土坑附近发现了一样东西。”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木质的牌子。
      牌子正面刻着“东曲县县衙”,翻过来,背面刻着“孙边”二字。
      李希言接过令牌,来回摩挲。
      牌子还很干燥,上面的漆也很新,只有左上的边角有点磨损。
      “孙边?”
      是谁?是死者的名字吗?可是……
      李希言放下令牌:“多谢您跑一趟,这是个很重要的证据。”
      慧空双手合十,起身欲走:“阿弥陀佛,能帮到小友就好。老衲还有事就先走了。”
      李希言拦住他:“慧空大师。将近正午,日头这样毒辣,路途又遥远,您用些斋饭,晚辈再让人送您回去?”
      “不必了。”慧空摇头笑着,“老衲暂时不回去了。”
      “那您去哪儿?”李希言更不放心了。
      慧空解释道:“老衲想要等着此案审结,所以准备在客栈暂时停留几日。”
      “就算是客栈,也要走上好久。我还是让人送您去。”李希言立刻招手叫来一人,语气坚决不容拒绝,“你先去送慧空大师找个客栈歇息。”
      “属下遵命。”绣衣司的人还算客气,“慧空大师,请。”
      慧空也不好拂了晚辈心意,点了点头。
      “麻烦小友了。”
      “应该的。”李希言对着手下嘱咐道:“要小心慧空大师四周,注意安全 ”
      手下点头:“属下明白了。”
      “去吧。”
      二人慢慢走远。
      李希言站在门口,视线追随着他们。
      容朗站到她的身边:“慧空有问题?”
      他能明白。
      她刚刚对手下的嘱咐实际上是监视的意思。
      “是。”李希言侧身,回头望向桌上的木牌,“他隐瞒了一部分事实。”
      “不是说出家人不打诳语吗?”在容朗的印象中,他认识的和尚都是极其恪守清规戒律。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若是能救人命,撒谎也只能算开戒吧?”
      “救人一命?救谁?”
      “或许是徐令诚?”李希言不太确定,“先不管这些,我倒是更好奇这个孙边是谁。既然是府衙的人……”
      她轻轻敲了敲门框:“把卫川叫来。”
      “不须他人来寻,我已然到了。”卫川的声音遥遥传来。
      李希言循声望去。
      卫川正斜倚在院门口。
      一向挂着笑的嘴角有几分僵硬。
      “事情办得如何了?”
      卫川脚下像生根了似的,一脸心虚。
      “啊这……”
      容朗见二人对峙着,也走了过来。
      这是怕什么呢?
      李希言无奈:“先过来。”
      卫川一听这话松了口气,这才一摇一摆走了过来。
      三人坐定。
      李希言才说:“孙边,名单上可有孙边这个人?”
      不是问他差事!
      一上午都在摸鱼的卫川慢腾腾地摸出了名单。
      “没……没打听到这儿呢。”
      李希言哪里不知道他的德行,一让他去打探消息,就和别人聊个没完。
      她一把拿过名单,就在第一张纸上找到了孙边这个人的名字。
      “二十八岁,户房典吏?”
      又是户房?
      她往后翻着,这人一直在县衙当值,如今已经是主管户房的司吏……
      “我怎么记得……”容朗眼神颤动,“高修说,主管户房的司吏在几日前就出了县城。”
      李希言放下名单,眉头的红痣动了动:“是六月十五走的,案发前三日。”
      三日,怎么就会让人变成白骨?
      “来人!叫谢荣和高修过来!”
      第21章 认尸 一个木牌被扔到了谢荣和高修……
      一个木牌被扔到了谢荣和高修面前的地上。
      上面明晃晃的字让二人神色微动。
      孙边?
      “李少使?”谢荣直起身,“不知您这是何意?”
      李希言也不和他们废话,指着木牌。
      “在掩埋尸骨的土坑里找到的。”
      “不可能!”谢荣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是一具尸骨,怎么可能是孙边!
      高修要镇定许多。
      他蹲下拿起令牌,站起身翻来覆去看了好几次。
      随着时间流逝,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东西……确实是孙边的。”
      谢荣瞪大了眼,看着他。
      高修把令牌递给他:“孙边的令牌左上角上确实有磨损,他前几日还说让您给换一个。您应该记得的。”
      谢荣瞟了一眼,脸色一下变得煞白,他已经忘记接过令牌,只不住地念叨。
      “怎么会……不可能啊!孙边是十五……那日出城的!那尸骨……那尸骨……”
      李希言屈起食指,叩了两下桌面,打断了他:“高修,按你所言,孙边昨日就该回来了。”
      高修捏着令牌,一脸凝重:“或许是延迟了?”
      “延迟?”李希言冷笑,忽而提高了音量,“那现在就去找!”
      高修被吓得抖了抖,不敢再找理由。
      “下官遵命。”
      “还有,立即把孙边的妻子叫来。”
      谢荣问道:“叫她来做什么?”
      “认尸。”
      县衙的验尸房周边种满了树。
      在树荫下,即使是白日里的验尸房都似乎散着一股冷气。
      孙边的妻子谭氏刚刚被谢荣叫来。
      她不知道缘由,迷茫地站在门口发呆。
      过了片刻,验尸房中才走出一名黑衣卫士。
      是绣衣司的人!
      谭氏牙齿都在打颤。
      难道是她家那个招来的祸害?
      她下意识扭头准备跑掉。
      出来叫人的卫川愣在原地。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喃喃自语。
      “我现在是属于长得吓人的那一挂了吗?”
      见着他就跑?
      李希言倏地出现在他的身后,悠悠道:“再不把人叫过来,我就扒掉你的皮。”
      语气里暗含杀气,卫川浑身一震,头都不敢回,直接朝着谭氏冲了过去。
      谭氏反应不及,被卫川堵住退路。
      “我们李少使请你来辨认一样东西。”
      谭氏飞快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卫川。
      或许是因为他算得上俊秀的外表,她稍稍放心了些。
      她怯怯地问道:“辨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