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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刑(探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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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瑞王听得目瞪口呆:“有病吧?这种人怎么进的御史台?”
      容朗解释道:“他出身杨家,老师就是纯德皇后的父亲,还和纯德皇后的娘家有些姻亲。因此一入仕就直接进了御史台。”
      “等等!”瑞王忽然反应过来,“他是不是也在苏州啊?!”
      “苏州长史,杨利贞。”
      瑞王兴奋极了,拍着李希言的肩膀:“我们现在就出发!马上去找他的麻烦!”
      “确实该去找他的麻烦。”
      李希言此刻胸有成竹,却不知道找这人的麻烦没那么简单。
      第36章 第四案 城隍杀人案 今日是在船上……
      今日是在船上用的晚饭。
      坐在晃悠悠的船上,看着波光粼粼的太湖,吃着鲜掉眉毛的刀鱼面。
      人生难得如此享受。
      “诶?苗青怎么还没回来呢?”
      年纪最长的关风和永远都是最关心他人的那一个。
      李希言咽下一口汤。
      “我让他去解决玉烟的事情了。”
      刚说完,苗青就拿着一个小包袱踮着脚跑上了船。
      这动作……
      卫川忍住笑:“你又去做贼了?”
      苗青将包袱递给李希言,扭头瞪了他一眼。
      “滚蛋。”
      李希言接过包袱:“是帮玉烟拿回自己的东西,怎么能算偷?”
      “就是就是!”苗青连连点头。
      还是少使好!
      李希言随手指了一个手下:“把东西送去据点。”
      “我来吧!”已经吃完的方淳伸出手,“刚好我要去买些小玩意儿呢。”
      “早去早回。”李希言把包袱递给他。
      方淳打了个哈欠,走过去想要伸手去接,脚下却忽然一扭,一下扯开了包袱。
      包袱一被扯开,包里的银子首饰哗啦啦地落了一地,还有几本书。
      方淳连忙去捡。
      忽然他动作一顿,手里拿着一本书。
      “《绣衣传奇》?”
      所有人放下了筷子。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心头。
      李希言打断:“别瞎看别人的东西。”
      方淳飞速捡起剩余的书,向后撤了几步。
      “《希言传》?”
      “喔!”卫川起哄,“快快快,翻开看看!”
      李希言眼前一黑:“把东西拿走。”
      方淳又撤开几步:“《绣衣奇缘》?我看看……”他翻开一看,猥琐的笑容让他的脸有了三分辨识度,“冷面女绣衣使和腹黑江湖侠士的恩怨情仇?”
      “噫~”关风和不甘落后。
      方淳把几本书翻了翻:“主角儿都是你哦,少使。”
      李希言耳朵已经烫得像是发烧一样,面上还是一片镇定。
      “少见多怪。”
      卫川眨了眨眼:“难怪那么多小娘子都喜欢李少使!好嫉妒啊~”
      众人都在说笑。
      只有苗青很是沉默,盯着自己的碗不出声。
      一群傻子,别人都是正常仰慕,心怀不轨那个就坐在旁边!
      心怀不轨的容朗此刻正在喝醋。
      真正意义上的喝醋。
      “你疯啦!刀鱼面里面怎么能够加这么多醋!多糟践东西呐!”瑞王拉住自家小叔叔拿着醋瓶的手,“你发什么疯?”
      容朗面无表情地干下一口:“我喜欢。”
      苗青翻白眼。
      一个后来者还想着居上啊?这才认识多久呢?又争又抢也不会有用的!
      船只在平稳的河面行驶着。
      水流缓缓,桨声连连。
      仓促的的脚步声敲击在木板上,嗒嗒作响。
      李希言收回视线,先一步打开门。
      “什么事?”
      绣衣使奉上一封书信。
      “京城来的书信,很急。”
      李希言顿了顿,接下。
      送信的人离开,她才关上门。
      是出了什么事?
      她走到窗前的书桌,展开书信,低声念出来。
      “工部都水司郎中肖平巡抚赈恤苏州,于七月十八在驿馆自缢?”
      肖平死了?
      李希言和他是有交道的。
      一门心思钻在书堆里,每日都在研究怎么修河堤,怎么防洪。是个忠厚老实的人,从来不与人为难。虽然出身贫寒,人生坎坷,但是难得的乐天豁达,家里还养了好些昂首挺胸爱叨人的大鹅……
      不管是什么理由,他的死都有问题。
      苏州州府在吴县。
      吴县县令苟维,苏州刺史宋文昌,巡按御史陆方明。
      这三人与这事情的联系最多。
      可是,她只和御史台的陆方明相识……
      大家都算是御史台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还算有些交情。
      李希言眼神微动,提笔写下一封信。
      信的内容不多。
      李希言自称晚辈,说明了自己奉命前来苏州监察赈灾之事。又说自己不通庶务,希望陆御史能够在河堤建造这些事情上多多指点。
      将信纸封好,她轻敲门扉。
      一个黑影出现。
      “少使,请吩咐。”
      “将书信送到陆方明那里去,客气些。”
      “客气些?”隐匿的绣衣使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们啥时候对谁客气过?
      李希言点头:“对,客气点。”
      “是。”
      八月二十,早。
      天还蒙蒙亮,船只就在码头停下。
      李希言站在码头上,穿着一身灰青色衣裳,抱着双臂,面对着船只。
      瑞王是被容朗扯着下来的,迷迷瞪瞪的,边走边抱怨。
      “怎么这么早就要下船啊……就不能等会儿再下船吗……”
      李希言取下腰间的刀,一转,将刀柄贴在他的脸上。
      冰凉的刀柄让瑞王顿时打了个激灵,意识清醒。
      “真是活该。”容朗有时候觉得自己这个侄子就是该被这样管。
      “带你去城隍庙玩儿。”李希言将刀佩好。
      “城隍庙,好玩儿吗?”
      李希言本来就只是想找个地方拖延进城时间,随口胡诌的。
      没想到傻小子还当了真。
      她敷衍道:“去了就知道了。”
      瑞王却高兴得精神都抖擞了起来。
      “我还没去过城隍庙呢!”
      容朗一甩扇子:“苏州的城隍庙确实值得一去。”
      “这城隍庙有什么说头?“
      容朗介绍道:“苏州的城隍老爷是春申君黄歇。”
      “黄歇?他怎么会和苏州有关系?”
      “当时吴越之战导致苏州城遭受重创,楚考烈王将吴地的政务托付给了春申君。擅长治水的春申君接手后先是重新修建了城阙又开浚疏通了苏州以及周围的江河。也因此,本地有不少地方的名字都和他有关。比如苏州的黄埭、义兴县的黄渎港、华庭县的黄歇浦……还有我们刚去的无锡治下的黄城。”
      容朗遥遥一指。
      远处的山连绵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