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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刑(探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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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他心中暗叹,喝了一口李希言亲手给他斟的茶,心中稍微舒服了一点点。
      “从头说起吧。在洱海附近有六个部落。东边的叫越析诏。北边的叫施浪诏、浪穹诏和邆赕诏,这三诏关系最近,被合称为“三浪诏”。生活在洱海西边的叫蒙嶲诏,是哀牢人的后裔,他们和南面的蒙舍诏同根同源。而这个蒙舍诏就是现在的南诏。”
      “怎么都叫什么‘诏’啊?”瑞王挠挠头。
      “‘诏’是主人的意思,你可以理解为部落的领主。”容朗继续说道,“大晋初立之时,六诏并立,吐蕃在北窥伺河西,于东南妄图染指巴蜀。而夹在中间的六诏就成了他们需要征服的第一个目标。六诏很机敏,知道两边都得罪不起,干脆当起了墙头草。然而,六诏中有一个却不是如此,他们对大晋十分忠诚。”
      “哪一个?”
      “就是蒙舍诏第五任诏主,也就是后来被太祖亲自册封赐名的第一任云南蒙节!”
      “他一个南诏人这么忠于大晋?”瑞王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当然,这只是书上所说的体面话。实际上蒙节打的是借助大晋的力量一统六诏的主意。在他被封为云南王的当年,他就借剑南节度使之口,请求太祖将‘六诏合一’。”
      瑞王一脸凝重:“六诏统一不完全是好事。”
      李希言勾起唇角。
      小皇子还是不傻的。
      “确实。只是当时吐蕃是更大的敌人,大晋又刚刚立国。太祖为了对付吐蕃只能选择支持南诏一统六诏。第二年,在大晋的支持下,云南王一统了南诏,还驱逐了领土内的吐蕃。”
      李希言眼神微闪:“虽有大晋相助,但是这个云南王不容小觑。”
      “没错。之后没多久,南诏不顾大晋警告吞并了东西爨,又慢慢投向了吐蕃。一直到二十年前,哥哥在河西对吐蕃取得大胜后,吐蕃将怒气发泄到南诏头上,才引得一直被其压迫的南诏蠢蠢欲动。哥哥刚刚登基的时候,南诏与吐蕃大战取胜,之后就派使臣拿着地图金印进京献了投名状。这几年来,南诏在我们对吐蕃的战役中出力不少。”
      “现任云南王也不赖。”李希言记得数年前,南诏对吐蕃的那一场战役中,吐蕃可是大败。
      “此人虽然不太识文断字,但是心眼儿可不比读书人少。”
      容朗和这位云南王可是正经打过交道的。
      笑得憨厚,看得却让人心里发寒。
      瑞王问道:“这南诏还真算是养虎为患了。”
      李希言:“不仅如此。南诏看着老实,暗中却一直觊觎着安南都护府。”
      “该杀!”瑞王脸上的笑消失得无影无踪,“没了安南都护府,我们就断了海上贸易的路!”
      容朗按住他的手臂。
      瑞王深吸一口气:“我们这次去一定要好好看看安南都护府那边的情况,千万不能给他们可乘之机。还有那个平南侯,敢里通外敌,找个由头直接弄死。”
      李希言见他这样只觉得欣慰。
      “殿下说的是。”
      “对了,我记得现任云南王都快六十了吧?”
      “今年六十大寿。”容朗指向箱子,“不然哥哥不会给这么重的赏赐。”
      “他家的王子们……”瑞王搓了搓手。
      “长子荒淫,次子懦弱,幼子尚未长成。”
      瑞王“啧”了一声。
      “完全没有做手脚的必要啊。”
      “那可不一定。”李希言回想自己得到的那一点情报,“南诏如今权臣势大。章氏和姚氏两家就占了一半的朝堂。”
      “那岂不是更好?”
      “两家都是汉人血脉,但是章氏亲近大晋,姚氏嘛……”李希言眼含杀气,“对大晋分外不满。”
      “你不要告诉我,如今姚氏更强些……”
      “没错。云南王更看重姚氏,章氏虽有宰相,但是处于下风。”
      “我怎么记得章宰相还是那些王子的老师吗?云南王不喜欢他还让他教自己儿子?”
      “制衡之道罢了。”容朗敲了敲瑞王的脑袋,“他看重姚氏,是因为如今南诏归附大晋,自然要重用不亲大晋的官员。”
      瑞王很是沉默,垂着头。
      李希言也问得差不多了,大发善心。
      “让卫川带你出去透透气?”
      “啊?”瑞王呆呆地看着她,“什么?”
      “不想出去玩儿?”
      瑞王心里发痒,故作矜持:“也不是不行。”
      李希言忍住笑:“多带几个人。”
      “知道了!”
      一眨眼的功夫,瑞王就没了影儿。
      李希言转头对着正傻笑的容朗下了逐客令。
      “王爷不回房吗?”
      容朗笑不出来了。
      怎么?用完就扔?
      第53章 第五案:金刀杀人案 长江滚滚。 ……
      长江滚滚。
      一行人的船只悄悄夹在船流中驶出了苏州,进入了广袤的江域。
      苍鹰站在桅杆顶部,俯视着四周。
      为了装作镖师队伍,一行人都做了伪装。
      绣衣使们藏起了自己的官服,只着一身轻便布衣,容朗也不再穿得太过奢华,只换了一身普通绸缎衣裳。
      瑞王揪着自己身上的青色粗布衣裳,新鲜极了。
      这样穿着好像江湖侠客!他喜欢!
      “都进来。”李希言的声音从船舱里传来。
      还在甲板上的人立即走了进去。
      只见李希言正坐在桌边,身着利落的褚红色齐腰襦裙,这是时下时兴的款式,让她看上去没那么扎眼。
      容朗抢先坐到旁边。
      “李少使有什么事?”
      李希言从一摞纸张中抽出一张递给他。
      “新的路引。”
      容朗接过。
      任朗,二十五岁,京城人。
      “你是任家镖局的三当家,也是大当家的弟弟。”
      瑞王凑过来:“我呢!我呢!”
      李希言将他的找出来递过去,嘴角微微翘起。
      “任性,大当家的小儿子。”、
      众人哄笑。
      瑞王红了脸,拿着路引控诉:“你挟私报复!我怎么就一定要叫任性!”
      李希言才不理他,将新的路引发给众人。
      每个人相互交流了自己的新身份,都很高兴。
      关风和把路引揣好:“挺不错啊,我们的名儿都没怎么改!”
      容朗借机问道:“李少使,你呢?你的身份是什么?”
      “二当家的女儿,李音。”
      音……
      听到这个名字,容朗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麻。
      她到底是记得还是不记得……
      是记得之前的事情,但是独独忘记了他?
      他嘴里有些发苦。
      “这是李少使之前的名字?”
      李希言一下警惕了起来。
      “王爷何故做此问?”
      容朗将嘴里的苦味咽下,故作轻松之态。
      “原来听国师说,希言二字是他取的,所以才有此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