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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刑(探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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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好,我明日就去买。”容朗大着胆子凑近了些,“给破云好好补一补。”
      李希言也知道自己的情况,不客气地开始指使人。
      “明日顺便把信送出去。”她从袋子里掏出一枚令牌递给他,“关姐他们应该还在泸州,正巧我们要在叙永上船,让他们在泸州查一查当地的事务就赶过来和我们汇合。”
      容朗接过令牌:“你就不怕他们出事?那些黑衣人……”
      “泸州都督不是吃素的。他们只要上了岸就安全了。”李希言顿了顿,“算了。若是我明日能起身,我们一起去吧。”
      “好啊,你顺便出去透透气。”容朗一点儿也不相信卧床养病这种论调。
      闷在屋子里,没病都能憋出病来。
      “你饿不饿?我去厨房给你弄些吃食?”
      李希言收回手,示意破云飞回去。
      “麻烦你了。”
      容朗眉眼一弯:“你我之间,没有麻烦二字。”
      李希言垂下眼,不敢对上他的视线。
      她没有问,为什么他们二人之间没有“麻烦”二字,就像她没有问为什么已经上了岸的他,却和她一起飘到了叙永……
      第56章 联络 李希言的恢复力依旧很强。 ……
      李希言的恢复力依旧很强。
      第二日一早就恢复了大半元气。
      她精神抖擞地穿好衣裳,忽然有些想笑。
      这一病,怎么反而还睡得着了?
      笃笃——
      “李娘子?”
      门外的声音很是温柔。
      “谁?”
      “我是客栈的老板娘。”
      “请进。”
      老板娘推门而入,鹅蛋一般圆润的脸上带着热乎乎的笑。
      “李娘子看上去可是大好了?”
      李希言郑重谢过:“好多了,多谢罗夫人照拂。”
      “你们姐弟真是一样客气!一看就知道是好人家的孩子。”老板娘把手上的餐盘放下,热情地招呼道,“这是我们叙永的特色,豆汤面,味道巴适得很,你尝一尝。”
      面条分量十足,上面铺满了厚厚一层熬煮得翻沙的白豌豆和一大勺红棕色的脆哨,还有几颗葱花点缀,骨汤香气扑鼻。
      让人食指大动。
      对厨师最好的赞美就是被吃得干干净净的碗。
      李希言放下筷子。
      “贵店厨子的手艺真是不错,京城里也少有这样的美味。”
      罗夫人笑得直捂嘴:“哪儿来的厨子,我们客栈掌勺的是我家夫君。”
      “哦?”李希言有些意外,“夫人好福气。”
      “是呢!”罗夫人的性子带着蜀地女子的直爽,不忸怩,“我当初和他在一块儿就是图他做饭的手艺!”
      李希言也被这种开朗感染。
      “确实值得一图。”
      二人说得正开心,外面忽然传来几声呼喊,像鸭子叫似的。
      “姐——”
      “姐——”
      “姐?你在哪儿呢?”
      李希言眉头微蹙。
      怎么会有人的声音都这么让人讨厌。
      原本一脸笑的罗夫人脸色也沉了下去。
      她生硬地挤出一个笑:“娘家弟弟,惯是没规矩的,扰着您了。”
      “没事。”
      罗夫人拿起碗筷,行了一礼,一脸尴尬。
      “我先去应付那位祖宗了,免得他喊个不停,打扰到您。”
      李希言看她这样,有些不平。
      这种弟弟不该好好教训吗?
      “夫人慢行。”
      等罗夫人出去后,那难听的叫喊声才停下。
      李希言有些关切地听着外头的动静。
      “姐,给我点儿钱花花呗。”
      “你又要什么钱?前几日你不才要了十两银子吗?”
      “花完了!你再给我拿点儿。”
      “你现在吃住都在客栈里,哪里需要这么多钱?爹娘送你来时让你学些安身立命的本事的,不是让你来吃喝玩乐的……”
      ……
      又是这种混账。
      李希言无奈摇了摇头。
      “李少使也觉得那人令人厌烦?”容朗靠在门口,冲着她笑。
      “难道不吗?”
      容朗走过来,坐到她身边,说起了客栈老板家的事情。
      “冯老板两口子都是老实人,对这个无赖的小舅子是无可奈何。”
      “人善被人欺。”
      这种事情他们也没法插手。
      容朗自然明白。
      “你的东西没丢吧?”
      “没有。”李希言拂了一下腰间的蹀躞带,“都是防水的。”
      出门在外,什么意外都会出现,老早就防着的。
      只是可惜,手札还在船上……
      一个油纸包突然占据了她的视野。
      “这是?”
      容朗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打开那个油纸包。
      “你看看。”
      李希言扯开油纸包上的绳子,拆掉了外面那一层包得严严实实的油纸。
      一本薄薄的手扎露了出来。
      手札上还有着未干透的水痕,封面上什么都没写,一片空白。
      “这东西不是在……”李希言的声音和手都在抖。
      “我去找你的时候,突然想起这本手札就顺路去拿了。”容朗笑得满不在乎,“虽然沾了一点点水,但是上面的墨应该都没有晕开。”
      李希言看着他那双依旧澄透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只说了两个字。
      “谢谢。”
      她没有问对方怎么知道自己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在枕头下。
      “李少使不怪我?”容朗挑了挑眉。
      “怪你什么?”李希言捏着手札的一角。
      容朗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怪我窥探李少使的心思。”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李希言扯碎了手札的一角。
      刺啦——
      纸张的撕裂声在安静的房内有些刺耳。
      “王爷玩笑了。”
      到底不好逼得太紧。
      容朗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神色自若。
      “姐姐今日能出门吗?”
      李希言嘴角抽了抽。
      “能。”
      容朗站起身:“那我们出门去逛一逛?”
      “好。”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门,迎面正碰见低着头嘀嘀咕咕的老板。
      老板不知道在想什么,差点直冲冲撞上来。
      “冯老板?”容朗提醒道。
      冯老板这才抬起头,停下脚步。
      “哎呦!吓我一跳。”
      容朗语带亲切。
      “你想什么呢?走路都在出神?”
      冯老板耷拉着眉毛:“唉,没什么。对了!”
      他这才发现一旁的李希言。
      “李娘子醒了?可好些了?”
      李希言对这个热心肠的老板印象很好,语气也温和得多。
      “好多了,多谢照顾。”
      “哪里哪里。你们俩这是要出去逛街?”
      “是呢。”容朗双手一摊,“反正都这样了,我们同伴还要过几日才能到,等着也是等着,不如出去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