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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刑(探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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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章
      小和尚张了张嘴,摇摇头。
      见他不想回答,李希言转移了话题。
      “你自己吃过了吗?”
      “我,不爱吃甜的。”小和尚靠在她的肩膀上 ,“音姐姐今日怎么又回来了?”
      “我……”李希言咬了咬嘴唇,咽下委屈,“我只是想和你玩。”
      小和尚抿着嘴唇笑:“我也喜欢和音姐姐一起玩。”
      他去拉对方的手。
      “嘶!”
      手背上的水泡亮亮的。
      小和尚又板起了脸。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默默在书桌旁的柜子里摸出一罐药膏。
      白色的罐子被打开,他挑起一小坨绿色的药膏一点点敷到水泡上。
      书桌角落处摆着一对泥人,一个笑哈哈的,一个一脸严肃。
      李希言看着自己的手。
      清凉的药膏驱走了手上火辣辣的疼痛。
      “等中秋到了,我们一起去庙会吧?”
      “好。”
      “到时候,我们先去涂叔那儿买两个糖人儿,我要买个兔子的,给你买个大青牛。”
      “我更喜欢兔子。”
      “那我们就买两只兔子,然后再去旁边买糖葫芦,买完糖葫芦再去买两个花灯。我喜欢兔子灯,你呢……”
      日夜交替,梦境扭曲。
      面前绿茵茵的一片忽然消失。
      一团火猛的出现,最开始是一个,然后是两个……接着就是一片。
      山脚的村庄在一夜之间化作了灰烬,只剩下了黑色的残渣。
      李希言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她任凭“她”冲了进去。
      骤然变重的呼吸声一停。
      李希言一下坐了起来。
      胸口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她只能大口大口吸着气。
      过往的梦魇撕开了她一直套着的面具。
      慌乱、不安、惶恐终究冲垮了名为“克制”的堤坝。
      她撕开了左腿的裤子,仓皇地检查着自己满是灼烧感的大腿。
      大腿上,有一块手掌大小的褐色疤痕,颜色不深,却很显眼,像是一块忽然老化的皮肤,一按下去就会破裂开来。
      就在手指触碰到伤痕的那一刻,微微的刺痛让理智回笼。
      快速跳动的心一下回到了正常的频率。
      “是梦。”
      李希言垂下双手,躺了回去。
      怎么会梦到这些?
      她用力闭上双眼。
      “起火了!”
      “起火了!”
      耳边又响起了呼叫声。
      还没睡着呢?又做梦?
      眼前的一片黑暗被照亮了些许。
      不对!
      她翻身坐起,面对着窗户。
      窗外,是隐隐的火光。
      真的……起火了?
      第89章 欲盖弥彰 天色还蒙蒙亮着。 ……
      天色还蒙蒙亮着。
      存放死者的灵堂已经被烧的满目疮痍,只剩下几根黑漆漆的柱子。
      管事跪在门口,表情呆滞。
      绣衣使们轻手轻脚,抬出了几具尸体。
      尸体虽然被白布盖着,但是李希言已经猜到了尸体此时的状况。
      她侧开了眼。
      “尸体呢!”容朗连衣襟都是乱的,疾步小跑着进来。
      李希言指了指旁边的担架。
      “都在这儿。”
      容朗来不及戴什么面巾手套,直接蹲在尸体旁边拉开白布查看。
      尸体很是异常,已经不是寻常的焦尸,更像是灰烬堆积出的躯体,一碰就会化成灰。
      容朗屏住呼吸,尽量放轻了动作。
      李希言没有多看,走到灵堂大门前站定。
      交州和其他地方不同,即使是冬季也没有那么干燥,这场火,一定是人为。
      “苗青。”
      “属下在。”
      “灵堂可有点上烛火?”
      “没有。为了防止失火,灵堂里是半根蜡烛都没有放,昨晚天黑后,我们就锁住了院门。”
      “巡逻的人呢?”
      苗青悄悄踢了一脚身旁已经失神的管事。
      管事抖了一下,迷茫地看着他。
      苗青重复道:“昨晚是谁在巡逻?”
      管事颤巍巍站起身,回忆了一会儿才说道:“鄙人这就去把人叫来。”
      整个灵堂里的东西本来就少,被一把火一烧就更是只剩下灰烬。
      李希言却不这样认为。
      她走入灵堂,蹲在地上捻起一撮灰,搓了搓,放在鼻下嗅了嗅。
      一股大蒜味还有火药味。
      是白磷。
      心里有个不太好的预感,她向前几步又随手捻起一撮灰,闻了闻,还是同样的味道。
      白磷太多了。
      她立即走了出去。
      整座灵堂外还有一圈黑灰。
      凶手应该是借这些白磷和易燃物点燃了窗户纸。
      可是他是怎么做到的……
      附近一个脚印都没有。
      一团乱麻!
      李希言深呼吸了几次,转身朝着还在验尸的容朗走去。
      “情况怎么样?”
      容朗木愣愣站在尸体前,一听见她的声音,他立即把白布盖上。
      他的脸色很难看,缓缓摇了摇头。
      “火势虽大,可是柱子都没有断掉,这些尸体却被……”他顿了顿才说道,“被烧透了。”
      或许是昨夜的梦境,李希言一时失去了伸手的勇气:“放火的人用了白磷,那东西一旦沾上皮肉就会持续燃烧,烧透皮肉烧毁骨骼,至死不休。”
      “那……现在的证据是完全被销毁了?”
      死者在死前只在寿宴上吃过食物,寿宴撤下来的酒菜中都没有任何毒……
      至于他们之后吃过什么,只能剖验,可是现在却……
      手上莫名传来一股痒意。
      李希言低头看过去,她的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变得又红又肿。
      “怎么了这是。”容朗捧起她的手,“这是碰了什么脏东西?”
      “没有……我刚刚就碰了那些……”
      手指残存淡淡的黑灰。
      “灰?”容朗语气焦急,对着旁边的人吩咐道,“快打水来。”
      李希言这才觉得二人的动作不太妥当,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对方一把抓住。
      “疼吗?”
      “不疼。”
      “李少使。”容朗难得对她语气重,“这是碰了什么药物导致的,既然已经红肿,肯定会痒,会疼。你说清楚,到底是哪种疼。”
      “火烧火燎的疼。”
      “灼热感?”容朗低下头吹了吹,“应该是那里面有什么东西。”
      “王爷。”一个婢女端着一盆水走了过来。
      容朗点点头,把李希言的手放在水里。
      “幸好不严重,拿水洗一洗就会好。”他一边说着一边接过婢女递来的帕子。
      “好多了。”李希言将手拿出来,下意识甩了甩手。
      容朗拿帕子把她的手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