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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刑(探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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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章
      “是,整个侯府只有他们才会喝壮阳的药酒……”贾秀恍然大悟,“对啊!老夫人他们也死了,她们平时可不喝药酒!”
      找到了证据,他欣喜若狂:“我是冤枉的!”
      “本官知道你是冤枉的。”李希言目光向外投去,“你不仅是被冤枉了,还被人利用了。”
      “谁?”
      “我问你,那日和你在台上表演的人到底是谁?”
      第90章 飞来横祸 这里是戏班存放道具……
      这里是戏班存放道具的地方。
      按理说,是不允许他人进入的,因为这戏法呀,说到底就是靠的表演者的手法和道具。
      那可是别人吃饭的家伙事儿。
      只是这一点,对于绣衣司来说并不重要。
      苗青将手一扬。
      “把箱子都撬开。”
      众人的动作还算斯文,只是一刀斩开了锁着箱子的锁。
      箱子里的道具令人眼花缭乱。
      假花,假桃子,扇子,假蝴蝶,走马灯,墨汁,砚台,甚至还有一堆各色的纸张,连着一整箱子瓶瓶罐罐。
      苗青指着头几箱物件:“抬走。”
      “是。”
      而此刻,灵堂前,贾秀已经恢复了往常淡定闲适的模样,站在原来的位置,眼观鼻鼻观心。
      李希言和容朗则还在已经被烧焦的正厅里徘徊。
      灰烬被手指隔着帕子碾开,容朗用力分辨着其中的气味。
      “怎么闻着有一股咸咸的气味。”
      “不急。”李希言朝着外面招招手,提高了声音,“小钉子,你过来一下。”
      被叫到名字的小钉子满脸畏惧,一时呆住,一直到自己师兄推了推自己,才回过神。
      “快进去,大人叫你呢。”
      小钉子懵懵地走了进去。
      “大人……”
      “你们戏班,飞蝴蝶这种戏法有谁会?”
      “应该只有师父会,我们只懂得制作道具和打杂。”
      李希言看了一眼站在外头胖墩墩的曲见山,挑了挑眉。
      “你师兄都不会吗?”
      “不会的,师父他……”小钉子飞快瞟了一眼外面的曲见山,声音更小了,“师父他很不喜欢我们看他……变戏法。”
      这话说得隐晦,但是二人还是明白,就是藏私,怕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这种事情不算少见。
      “那你知道为什么那些纸蝴蝶能飞起来吗?”
      小钉子摇摇头:“我只会做桃子和花儿。纸蝴蝶……我们负责剪,剪完后师父好像会往上面涂些什么。”
      李希言接着问道:“寿宴那日表演戏法是你师父藏在那棵树里面吗?”
      “是啊。只有师父能变那么多戏法。”
      李希言表情有些微妙。
      “你先回去吧。”
      小钉子点点头,飞快跑了回去。
      过了片刻,苗青就带着几口箱子走了过来。
      “少使,东西都搜到了。”
      自己的重要物件怎么会不认得,饶是曲见山这样的老江湖也一下失了态。
      “李少使!您这是何意?”
      这些可都是他的命根子啊!
      他急得直接跑到了面前来。
      容朗直接问道:“你那纸蝴蝶上涂的是……阳石?”
      他说最后三个字的声音极小,只有三人能够听到。
      “你怎么知道!”曲见山一下慌乱了起来。
      这可是他的秘方!
      “这东西触碰后会让人的手变红变肿。而且它还有个作用……那就是服用后温补肾阳,只是……”
      容朗盯着他的眼睛:“若是服用过多会导致中毒身亡!”
      “不会!”曲见山连连摆手,“寿宴上只有那一点儿的量,融入酒里不会中毒的!”
      “我们知道。”李希言说道,只是你倒是颇通药理。”
      曲见山老实回答:“做我们这行的,经常要用到这些药物来……做些小机关,所以鄙人对药理确实还了解一二。更何况……”他讨好一笑,“要是不知道那些东西能不能入口,鄙人怎么敢玩那样的把戏呢?”
      “把戏?”李希言微微向前倾身,“我有个问题要请教曲班主。”
      莫大的压迫感让曲见山向后推了推。
      他手在胸前虚虚挡着:“您请说。”
      “若是在纸蝴蝶上涂上白磷和火药,这纸蝴蝶飞起来后会烧起来吗?”
      这个问题过于容易让还身处火场的人浮想联翩。
      曲见山怔住了。
      李希言继续说道:“再如果,这样的纸蝴蝶……”她抬起手指向旁边被烧得只剩下窗框的窗户以及那一圈黑灰,“飞到了关闭的窗户上,会不会点燃窗户纸导致失火?”
      “会……”曲见山不由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容朗此时也跟上了她的思维:“大量的淫羊藿加上阳石,确实有可能导致中毒。”
      “我没有!”曲见山急忙否认,“我没有下毒,什么淫羊藿我根本都不知道!”
      “贾秀唱戏用的酒壶也是你们戏班的道具。”李希言逼近一步,“ 那日藏在树中变戏法的人是你?制作纸蝴蝶道具的也是你?”
      “不……不!我没有下毒!也没有用涂了白磷的纸蝴蝶引发大火去毁尸灭迹!”
      李希言提高了音量:“难道现场除了你还有第二个能变这些戏法的人吗?”
      “我没有理由要杀侯爷一家啊!”曲见山跪在地上求饶,“李少使,我是靠着侯爷吃……”
      “是你!”一道女声携带着怒气而来。
      许清嘉怒气腾腾朝着曲见山冲了过来。
      “你就是为了报复!”
      李希言一跨步挡在了二人中间。
      “许娘子,本官在审理案情,请你回避。”
      “我都听到了!”许清嘉的目光绕过她直直盯着曲见山,“是他下药毒死了父亲他们,后来还为了毁尸灭迹焚尸!”
      刚刚还一脸惶恐的曲见山忽然抬起了头,冷冷地看着情绪激动的许清嘉。
      李希言被夹在中间,只能伸手扯住许清嘉。
      “本官尚未审完,他并无动机,还没到下结论的时候。”
      许清嘉被扯住没法乱动,只能大声喊道:“他有!他是为了报仇!”
      这已经是她今日第二次提起这个词了。
      这绝非是信口而言。
      “报什么仇?”
      “他女儿!”许清嘉恨恨地说道,“明明当时已经拿了我家的钱……”
      曲见山的眸子一点点红了起来,肥胖的身子颤了颤。
      “我杀了你……”
      他一下朝着许清嘉扑了过去。
      那比水缸还粗的身体一下压倒了许清嘉。
      等李希言回过神时,他已经死死掐住了许清嘉的脖子。
      而许清嘉憋地满脸紫红,使劲扳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