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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刑(探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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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章
      “是啊……许尚安兄弟是常年饮用含有大量淫羊藿的药酒再加上阳石和酒激发药性才有可能致死。”
      “不仅仅是她们的死。还有一个特殊的存在。”
      “谁?”
      “幸存的许清嘉。”
      “对啊,还有她!她也喝了那些酒怎么会没事?”
      “毒死他们的绝非是那些酒。”李希言越想越觉得思路清晰,甚至不自觉勾起一个笑,“他们应该死于一种毒药,那种毒药应该是他们在宴会后服下的,而许清嘉因为躲了起来恰好错过了时间,没有吃下毒药。而凶手焚尸的目的就是怕我们验出来他们死于毒药,而不是他用来做迷障的淫羊藿与阳石。”
      “宴会后?可是我们早就查过他们死前所吃过的东西,都没有毒啊。”
      “如果是他们偷偷吃下的呢?”
      不欲让他人知晓的药丸?
      容朗忽然联想到了一样东西。
      “宝藏?”
      “若我没有猜错,凶手应该是把毒药放入宝藏中,伪做是什么灵丹妙药骗取平南侯等人服下。按照那些女子的交代,许宇定然是和家中不合,所以他没有吃下那颗药。而被嫁出去的许清燕也没有被凶手算在内,许清嘉因为不想被家中安排恰巧躲过一劫。”
      “那许宇的死?”
      “凶手去找了他,想要亲自动手,但是尚存良知的许宇因为愧疚,自尽了,并且为了混淆视听,还故意用左手持剑自刎。”
      李希言推开窗户,窗外的晚霞是绮丽的紫色,散发着灰败的黄光。
      他们那日是在戏班的院子外说到要剖验的话题,而凶手当晚就动了手,说明凶手就在戏班之中。
      “我更好奇,凶手的目的是什么?是和宝藏有关,还是和仇恨有关?”
      容朗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李希言对着外面吩咐:“传话下去,两日后,我们就离开。”
      第92章 相见恨晚 两日后。 ……
      两日后。
      李希言拿到了邓松云的回复。
      她一一看过,挑出一张。
      城西乔家。乔林时年三十岁,其妻潘氏二十九岁,长子乔长安年十二。其幼女乔长欢年十一,于泰平五年被许尚安所杀。其父乔林向时任交州刺史状告后无果反被平南侯许霖得知。泰平五年腊月十五,许霖派出刺客杀害乔林以及其妻其子,尸体被抛至城外久安山下。
      “今年该二十三了。”
      李希言喟叹一声走出房门。
      天色尚早,鸟儿还在枝头脆生生地叫着着。
      她循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到戏班居住的院子门口。
      院子里的声音很琐碎,应该是在搬动箱子。
      李希言没有敲门,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正忙得热火朝天的人们一下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了过来。
      “李少使?”
      一见她来,小钉子直接冲了过来。
      “李少使,我师父他……”
      “你们准备离开?”
      “嗯,今天就走。”小钉子再次问道,“师父呢?”
      “他已经醒了,等会儿你们就带他一起离开吧。”
      小钉子瞪圆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少使,你这是……”
      旁边戏班的老人反应了过来,连忙扯着小钉子行礼。
      “多谢李少使宽宏。”
      “不是宽宏。”李希言顿了顿,扶住了小钉子,“锯子呢?”
      “师兄?”小钉子有些莫名,却还是老实回答道,“师兄在里屋收拾道具呢。”
      一旁的贾秀走上前:“鄙人带李少使去看看吧?”
      “好。”
      李希言跟着他往里面走。
      贾秀似有所觉,走到无人处,忽然开口。
      “李少使,您认为复仇有错吗?”
      “不牵扯无辜,没错。”
      贾秀愣了一下:“没想到您会这样说。”
      “律法不能完全判断一件事情的对错。”
      “那您会绕过没有伤害到无辜者的复仇者吗?”
      “前提是他真的没有伤害到无辜者。”
      贾秀没有听懂李希言语中真正的深意,他停下脚步,突然转过头,清秀的眉眼中满是恨意。
      “他们哪里无辜?那个老夫人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命!许家其他人又有哪一个不是躺在这些人命堆成的财富上逍遥自在?”
      有些话是不能对外人说的。
      李希言只问道:“紫葳的身体可好些了?”
      贾秀脸上的戾气瞬间消失,嘴角不自觉翘起。
      “她很好。多亏了王爷的药,现在胎象平稳。”
      李希言点点头,不再多问。
      拐过一个弯,贾秀就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下了脚步。
      他退后几步,拱手道:“鄙人先告辞了。”
      有些事情,他不能多沾手,他现在是有妻儿的人。
      对方的识趣正中下怀。
      李希言摆了摆手,转身敲了一下门。
      里屋的回应来得很快。
      “李少使,请进。”
      这声音听上去很年轻,语调却没有任何波动,很是违和。
      李希言推门而入。
      青年坐在屋子的正中间,面前放了一口箱子。
      “见过李少使。”他拱手弯下腰,行了一礼。
      李希言走到他的对面坐下。
      青年直起身:“我本名乔长安,取自‘长治久安’一词。”
      李希言的目光不由投向了那个被锁住的箱子。
      乔长安将手放在箱子上。
      “我是在交州出生长大的。那个时候,陛下才刚刚登基,南诏还归顺于吐蕃,时常会来边境骚扰。先父先母生前一直期盼着交州能够安定,大晋能够长治久安,所以才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这是个好名字,他们的愿望如今也实现了。”
      “可是他们的另外一个愿望却再也实现不了。”
      乔长欢……
      这个寄托了父母期盼的名字。
      而名字主人的欢乐就在她十一岁那年戛然而止。
      “腊月二十四的早上,欢欢穿了新衣说是要去买过年戴的新头绳。这一片都是熟人,我们也没多管。然而一直到了晚上她还没有回来。我们一直找啊找,到了第二日的晚上,一辆马车送回了欢欢。”
      乔长安表情空忙忙的,嘴巴微微张着,双手在空中虚空比划着。
      “那是一辆很好的马车,车身的木材用的是上好的花梨木,木制坚韧,油性十足,这样的木材历来都是贡品,只有皇家和权贵才能拥有。”
      “是谁救了你?”
      乔长安放下双手,露出一个算得上的狡猾的笑。
      “恩人。”
      “他的医术应该很好。”
      “是的。不然他怎么能救活从悬崖上跌下去的我呢?”
      “他救命的本事和他杀人的本事一样厉害。”李希言叩了两下桌子,“平南侯家死掉的孩子们,还有五年前暴毙的平南侯夫人以及许佑的未婚妻。她们的死才是真正的不留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