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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刑(探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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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9章
      卫川不甘落后:“我负责摆盘。”
      方淳迷茫地“啊”了一声。
      他好像啥都没做。
      “没事儿啊方哥,这次去查平南侯家的产业,你最辛苦。”钟力给他倒上酒,“好好喝一杯。”
      “让让啊!最后一个菜!”
      众人都已经到齐了。
      李希言先是给每人发了过年钱。
      “总是辛苦你们,过年都没法回家。”
      卫川说了句大实话:“在家多没意思,从腊月开始相亲相到正月。”
      出来自由不说,好有个好名头——出公差!
      其余人纷纷附和:“是啊是啊!”
      容朗见状忍不住问道:“诸位都没有成家?”
      年纪最大的关风和:“怎么?很奇怪吗?”
      容朗眼神瞟向钟力。
      “咳……”李希言悄悄扯了他一下,“钟力最小,明年才满十八。”
      容朗眉毛拧了起来。
      看上去胡子拉碴的……
      瑞王操心:“可是其余人也都没个心仪之人吗?”
      绣衣使们兢兢业业的,怎么能连家都没成。
      “忙。”
      绣衣使的出身复杂,像卫川这种才是少数,一大半都是无父无母的人,剩下的都是家在外地,没父母操心,一天到晚又忙个没完,有时间也都是休息玩乐。
      见瑞王一脸要摩拳擦掌的表情,李希言继续说道:“绣衣使身份特殊,若与王公贵族缔结姻亲并非好事。”
      瑞王一下熄了心思。
      酒过三巡,李希言浑身又开始酸痛。
      容朗看了一眼四周。
      绣衣使们都各自玩儿得高兴着呢。
      有的在行酒令,有的在投壶,还有几个要跳什么胡旋舞让卫川给他们伴奏,连张锦也被拉着在那边玩儿牌……
      他小声说道:“我让人把这儿的温泉池子都弄干净了,你去泡一泡吧?”
      李希言正难受得紧,自然是应了下来:“好。”
      温泉池子被草编席围了三面,只剩下一面正对着下方的洱海。
      硕大的明月高悬空中,月光明亮,将视野内的范围照得清清楚楚。
      天上忽然飘了雪,雪白的,一片片的,在空中飞着,像是羽毛一般轻柔。
      “姐姐……”声音小小的,隔着草席从隔壁传来。
      温泉的热度有些上脸。
      “王爷?”
      “嗯……肩膀有好一点吗?”
      热气熏蒸出藏在皮肉下的冰凉凉的寒湿。
      “好多了。”
      “我可以问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吗?”
      不确定的用词,算得上卑微的语气。
      李希言心尖传来熟悉的刺痛。
      他不应该这样和她说话的。
      “不是什么大事。”
      比起……其他,确实不算什么大事。
      “嗯?”
      “我的母亲去世了。”
      “她还在世?”
      容朗很是意外。
      他记得她的父母都命丧在当年那场大火里了。
      或许是草席的遮挡,让人少了那份窘迫的情绪。
      “在的。因为……她性子古怪,师父怕影响我的仕途就一直让她在南郊将养。”
      “老国师的决定没有错。人生在世,都是应该以自己为先。我小时候有个朋友和我一起读书,歪解了一句诗,倒是说的很有意思。”
      李希言脱口而出:“‘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沉默持续了片刻,容朗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尾调从隔壁传来。
      “是啊。她说抛弃我的人就应该把他永远甩在昨日,让我心里烦恼的,就要让他天天有很多烦恼。”
      “这样看来我还要多谢那个纵火之人。”
      “此人弄巧成拙,应该会恼羞成怒。”
      “话虽如此说,可是他的目的终究是想让我烦恼。”
      “李少使想给他找麻烦?”
      “那人太闲了,才会生出这许多事来。”
      “李少使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除了那个幕后黑手还能有谁?毕竟连王爷都很意外我母亲还在世的事情。”
      容朗心虚了一下,尴尬地笑了两声。
      “只是王爷似乎并不意外我的态度?”
      “反正你永远不会有错。”
      李希言噗嗤一下笑出了声音。
      心里所剩不多的一点抑郁随着温泉的热气飘下了山。
      第99章 北上凉州马蹄青 过完年,一行……
      过完年,一行人急着收拾了东西准备北上。
      李希言正在屋内盘点刚刚才去南诏王宫领回的贡礼。
      容朗放下蒙望书呈上的折子:“这些东西还是交由其他的人护送?”
      “嗯……”李希言坐了下来,“这些东西倒是个个贵重。”
      “那个珊瑚璎珞,嫂嫂肯定很喜欢。”
      “皇后殿下生得白,戴这个确实好看。”
      “蒙望书倒是聪明。知道该讨好谁,六箱,有五箱都是女子用的。”
      “陛下登基多年,后宫只有皇后殿下一人,其中情分,他自然明白。”
      “少使,凉州军营来信。”苗青窜了进来。
      “是周彻?”
      “周彻!”
      坐着的二人异口同声,但是语气完全不同。
      一个是疑惑,一个是明显的嫉恨。
      李希言横了容朗一眼,把信打开。
      “让我看看……”容朗硬生生凑上去。
      千万不能再给小人可乘之机!
      是周彻的字迹。
      一笔一划,铁画银钩。
      但是下笔处有些焦急。
      内容也确实让人皱眉。
      凉州河西军,缺少粮食,急需十万石粮食。
      李希言放下信。
      “十万石……”
      周彻是个绝不会夸大事实的性子,既然开了口就说明真的缺,而且真的急。
      容朗有些奇怪:“今年没怎么闹饥荒,怎么会突然缺粮?”
      “应该是出了什么事,他也不好在信上说明。”
      李希言立即拿起纸笔写下一封信。
      内容也和粮食有关,为凉州求购十万石粮食。
      “送去苏家。”
      “属下遵命!”
      “苏家?”容朗鼻子动了动,像是嗅到了什么,“汾州苏家?”
      “是。”
      “他们家那么有钱?”
      “重光很持家,家底子很厚。”
      “重光是谁?!”容朗急得双颊微微发红。
      李希言还在收拾纸笔,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苏家家主苏兆,他家本就是酿酒的,很许多粮商都有来往。”
      “你叫他重光?”容朗的声音颤得厉害。
      “表字不就是让人叫的吗?”
      “可是你叫我王爷!”容朗按住她拿着纸笔的手,让她不得不抬起头看自己一眼。
      李希言却忽然一笑:“王爷真的喜欢别人叫你的表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