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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刑(探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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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众人不由都笑了一下。
      李希言觉得有些奇怪。
      这个客栈的老板还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到现在都没见着本人。
      正说着话,一个极其俊秀的男子从里间走了出来。
      他的皮肤都泛着如玉的光,五官更是秀致非常,众人不由都看了过来。
      “卫川……”关风和小声喃喃,“你小子被比下去了。”
      “这是?”鲁达微微张大了嘴。
      他这一路上怎么老看见这么俊秀的男子?
      前有任家兄弟和他手下姓卫的郎君,现在这个也不差多少。
      “这就是姜老板啊。”蔡旺补充道,“美人姜的姜。”
      就连李希言都有些意外:“不是说他都三十多了吗?”
      “三十有五。”蔡旺笑得也无奈,“他这么多年确实一直没变模样。”
      容朗悄悄扯了扯李希言的袖子:“妖怪似的。”
      “你别胡说……”李希言急忙制止他。
      还在别人店里呢。
      容朗很是不满。
      一个老男人罢了!
      “咳咳。”姜老板的美人面上泛起红晕,“诸位客人,我刚刚看了天气,这几日连着会有很大的沙尘暴,请诸位不要离店。”
      “什么?!”
      客栈里一下躁动了起来。
      李希言对着蔡旺问道:“这位姜老板还会预测沙尘暴?”
      “是呢。这就是他在这里开客栈安身立命的本事,不然在这荒漠里开个客栈哪里有那么容易。”
      “不知这沙尘暴什么时候会停?”鲁达起身相问,语气急切。
      “最多五日。”
      伙计在一旁试探着问道:“老板,要去给田郎君说一声吗?”
      原本面带腼腆之色的姜老板瞬间变了脸。
      “管他做甚!”
      他说完一甩袖子就回了后面。
      这语气里的怨恨,明显得根本没有丝毫遮掩。
      蔡旺环顾四周。
      “田郎君就是昨日敲我们竹杠那人?”
      石中泉有些懵:“什么敲竹杠?”
      蔡旺把昨日之事复述了一遍。
      “田大怎么这样?”石中泉站起身,一脸愤愤不平,“我去说说他,让他把马还给你!”
      鲁达拉住他:“你们认识?”
      “也不算太熟。”石中泉瞟了一眼李希言二人,“我和他有些生意上的往来。他还算能听得进去我的话。”
      “算了算了。”鲁达本来也不想计较这事儿。
      石中泉却很坚持。
      “鲁老板别劝我,我这人呐,最厌恶的就是这种人,我一定帮你把马要回来!”
      他一把按住鲁达,阔步向田大的房间走去。
      李希言老早就看破了石中泉的心思。
      不就是想结交“京城药材商任家”吗?
      “鲁大哥。”她悠悠道,“虽然一匹马对您来说不值钱,但是能要回来总是好的。”
      鲁达被说得有些心动。
      他养马也爱马。
      哪怕是普通的马,他也不愿意那马落入田大那样的小人手里。
      “倒也是。”
      鲁达也不是真鲁莽,该有的心机还是有的。
      他提醒道:“这个石中泉是想要和你们……”
      李希言点头:“多谢鲁大哥提醒。”
      鲁达见她的模样,料想她已经知情。
      “嗐,任娘子不嫌我多嘴就是了。”
      “啊——”
      楼上忽然传来石中泉的大喊声。
      李希言霍然起身望去。
      二楼,一扇门大开着,石中泉跌跌撞撞从里面跑了出来。
      “死人了!”
      充满恐惧的喊声让整座客栈安静了一瞬,旋即又很快沸腾了起来。
      李希言顾不得其他,几步冲上楼梯。
      大开的房门里,一个浴桶被摆在房屋的正中间。
      一个人头僵直着从浴桶中露了出来,头发被梳成一把马尾,放在脑后,若不仔细看,还会以为对方只是在沐浴。
      这诡异的场景让李希言屏住了呼吸。
      她走上前查看。
      尸体面色雪白,没有任何外伤,地上也没有血渍,干净得让人意外。
      而浴桶中,灌满了白色的蜡,蜡已经凝固,田大的尸体就固定在其中。
      “这是……”后来一步的容朗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李希言迅速做出判断。
      “凶手将尸体放入浴桶后,灌入了蜡液。”
      “啊!”
      身后传来阵阵惊呼。
      李希言转过身,门口已经围满了人,就连一直呆在房里的那个小娘子都跑了出来。
      每个人脸上都是惊恐,无一例外。
      “让一让!”刚刚才离开的姜老板挤了进来。
      他额头上都出了一层薄汗。
      “田明真的死了?”
      死者名叫田明,是凉州人,家境富裕,颇有些田产,再加上年轻的时候读了些书,在当地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乡绅。
      田明只带了一个仆人。
      那仆人昨晚是被打发睡在大通铺的,对这一切都毫不知情。
      客栈里所有人都齐聚在大堂中。
      李希言坐在大堂里,开始审问田明的仆人。
      “田明好好的,离开凉州做什么?”
      “去看病。阿郎的年轻的时候读书太过刻苦,眼睛不太好,经常会冒金光。前段时间,他听说鸣沙县有个大夫治疗眼疾很厉害,所以才想着去看看眼睛。”
      “昨晚你最后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戌时正,我伺候完阿郎洗漱就离开了。”
      “你们其他人可在戌时后见过他?”
      众人皆摇头。
      昨晚风沙大,绝大部分用完饭就回了屋子。
      伙计也说道:“我戌时后倒是在大堂来去了几次,可是没有听见任何动静。”
      “那个……”姜老板出言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报官啊?”
      “报官?”李希言反驳,“外面这么大的沙尘,谁去报官?官又怎么来?”
      “可是……”
      李希言打断:“昨晚那么大的沙尘,凶手左不过就是客栈里的人,一一排查过去就是了。如今我们都离不开此处,不靠自己先把凶手找出来,你们睡得着吗?”
      姜老板还是忐忑:“这怎么找?”
      “我懂点验尸的门道。”容朗随口胡诌,“家里是做药材生意的,我对这些我还算懂一点。”
      姜老板越看越觉得奇怪。
      这俩人……
      一个做派像是官员,一个还懂验尸?
      “不行!得报官!”被仆人扶着的石中泉用力吼着,“我们都是普通人怎么能抓的到凶手!得让人去凉州报官!立刻!”
      他的模样急切得过分。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
      “是啊……咱们哪里有本事破杀人案呐……”
      “那凶手还那么可怕……”
      这样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