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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刑(探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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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9章
      坐在值房里的李希言直接站了起来。
      “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我带着暗卫呢。”
      瑞王缩着脖子走进来,嘴里还是问着:“于侍郎家呢?”
      苗青只能回答道:“于家也是真厉害。狄家本来想要让二人干脆结亲算了。没想到于侍郎直接把女儿送走了,还说什么是狄澄强逼了他的女儿。陛下被烦透了,今早就卸了狄澄所有官职,还勒令太原郡公在家里好好反省。”
      他说完继续补充:“当事人之一的卫川同僚此时正在万家做客。”
      李希言“啧”了一声。
      傻人有傻福。
      “这次多亏了卫川呐!”瑞王感叹,“要不是卫川,万娘子说不定就被他们打死都有可能。”
      苗青抱拳:“属下告退。”
      李希言摆手:“下去吧。”
      下去慢慢笑。
      瑞王继续说道:“李夫子你说这事儿会利于二人结亲吗?”
      “结亲?那万娘子定然会在家里气得跳脚。”
      “有什么好生气的?卫川可是救了她诶!虽然二人之前有仇怨……”
      李希言拍他脑袋:“你自己想一想,以万娘子的武功,还需要卫川来救?”
      她把卫川都能吊起来打,好吗?
      瑞王这才反应过来。
      “那她怎么……狄澄有那么厉害?”
      “她把狄澄弄死,毁尸灭迹都行。”
      瑞王终于面对了现实。
      “那她为何要……”
      “多半就是她早就知道那个狄澄和于娘子的事儿,故意设的局。不然狄澄再蠢也不会在御花园就和人苟合,事发时,万太妃也不会那么巧合就在附近。”
      李希言说完嘱咐道:“这事儿你别说出去,她也不容易。”
      “我知道。可是……她就不怕绣衣司的人说出去吗?”
      “知道她有武功的人都和卫川关系好,为了搞黄她和狄家的婚事,我们都不会说出去。”
      “那卫川知道吗……”
      “不清楚,谁知道他怎么想的……”李希言转移了话题,“你今日又跑出宫做什么?”
      瑞王动作变得忸怩起来。
      “我来找椒椒姐……你知道她现在住那儿吧?”
      李希言冷眼看着他,不说话。
      “我就是想着她……她不是才来嘛,给她挑了些东西……”
      “她不知道你的身份吧?”
      瑞王低头:“不知道……”
      他隐隐约约感觉得到,一旦知道了他的身份,椒椒姐就不会理会他了……
      “她家亲戚是太府寺寺卿的那个继室夫人。”
      “嗯……我去问她……”
      “不需要你照顾。”
      “你就是不愿意让我见她!”
      “男女授受不亲,你以什么名分去?”李希言提醒道,“小殿下,陛下马上就要封你为太子了。”
      瑞王一下没了声音。
      “说来。”李希言忽然问道,“你当时为何要离宫出走?”
      《礼记》载:“天子诸侯宗庙之祭,春曰礿,夏曰褅,秋曰尝,冬曰烝。”
      本朝遵循了周朝的礼仪,每年四时的第一个望日皆有祭祀。
      而今年夏礿的祭祀格外隆重。
      只有因为今年还有三年一次的祫礼。
      祫礼是指将被毁庙的祖先的牌位移到太祖所在的太庙中,作为配祀的对象,与太祖共享后人的祭礼。
      是而,在刚刚被修葺了的宗庙里,放着几个崭新的牌位。
      大臣们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
      康王、衡山王、辽王、渤海王、梁王……
      五个“逆贼”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宗庙中。
      前面,重重吊垂的帷幕下,皇帝正在上香。
      太祖高大的坐像四周点满了蜡烛和油灯,神像就这样俯视着他们。
      他们不敢有什么异议,也不愿意有什么异议。
      大家都是先帝朝过来的人,对于五王叛乱的事情只觉得惋惜。
      祭祀的流程完毕,皇帝转过身,一旁的皇后也站到了他的身边。
      “先帝向来仁德。康王等人虽然犯下谋反的罪行,但是终究是先帝的亲叔叔和亲兄弟。人死账消,都是一家人,想必先帝也不会再去计较他们的过失。”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先帝仁慈?
      他但凡当初多做点人事,五王也不会被逼得谋反了。
      当然,这到底是个好理由。
      众人只附和道:“陛下圣明。”
      皇帝解释完合祭康王的等人的理由后,才让人开始读祭文。
      祭文最是冗长,人人都听得眼皮子打架。
      李希言垂下头,悄悄眨了眨眼睛,也算是偷个懒。
      困……
      正在这时,一道吱呀的异响让她瞬间清醒。
      什么声音!
      她抬起头,神像已经摇摇欲坠,正朝着前方倒去。
      而前方……
      “陛下小心!”
      一声惊呼,所有人混沌的脑子都醒了过来。
      “陛下!”
      “爹!”
      “阿爹!”
      李希言想要冲过去,可是神像已经倒了下来。
      帝后二人都被砸中。
      整个太庙瞬间乱作一团。
      “快!”瑞王拽住一个护卫,“先搬开神像。”
      护卫们一下找到了主心骨似的,合力去搬神像。
      神像搬开。
      帝后二人皆趴在地上,而地上……还有一摊血。
      瑞王立即上前,皇后撑着左手爬了起来,头上的钗环掉落一地,右边袖子上都是血。
      “陛下……陛下。”她拉住瑞王,满脸仓惶,“陛下好像被砸中头了……”
      “这些血?”豫王面露担忧,看看皇帝又看看皇后。
      “是陛下的。”皇后靠在瑞王怀中,右手照常甩动了一下,“陛下……”
      果然,如她所言,皇帝在地上一动不动。
      “太医!快传太医!”
      紫宸殿外。
      大臣们跪成一片,大气都不敢出。
      皇帝昏迷了……
      而他们所听到的风声……
      册立太子的诏书还没有宣读。
      如今又有两位皇子……
      殿内的气氛也好不到哪儿去。
      皇帝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很轻。
      皇后坐在床边,一身狼藉也没有去清理。
      他们是夫妻,他出了事,她怎么顾得了其他?
      豫王和瑞王一左一右站在床前,神情是一样的焦急。
      寿王坐在椅子上,一脸焦躁,不住地望着,
      汉王急得在旁边走来走去。
      而容朗此时站得还算远。
      他和李希言站在殿门口,在门缝中观察着大臣们的动向。
      太医摸了又摸皇帝的脉象,犹豫了许久才下了定论。
      “陛下被砸中了后脑,怕是需要休息多日才会醒来。”
      皇后急切问道:“多日?具体是几日!”
      太医眼神躲避,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