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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刑(探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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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5章
      “豫王安,既贤且长,聪慧敏博,温恭孝友,温仁宽明。可册为皇太子,仍令所司择日,备礼册命。”
      郭尚书将诏书朗朗读来。
      空旷的空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已经有敏锐的人悄悄打量起了四周的情形。
      这是……要造反啊!
      第146章 对峙 瑞王还是沉得住气的。 ……
      瑞王还是沉得住气的。
      “伪造诏书是死罪。”
      郭尚书丝毫不惧:“是啊,伪造诏书是死罪。可是,到底是谁伪造诏书呢?瑞王殿下,论德行,你对自己的亲叔叔都如此刻薄,哪里比得上豫王殿下宽仁德厚?论才干,这几年豫王殿下辅佐陛下,政绩卓著,而你呢?自你监国以来,我们户部都要拿不出粮了!等到年尾,这些大臣的俸禄都发不出来!”
      “假诏书是哪儿来的?”
      “自然是陛下的亲笔诏书。豫王殿下,才德兼备,还是长子,立他为太子自然是正统。”
      瑞王起身去抢:“拿来!”
      郭尚书毫不客气地躲开。
      “瑞王!你和皇后矫诏篡权,还不快快伏法!”
      他一声怒斥,忽起来杀喊声,宴会场地被一群手持长刀的士兵围住。
      而为首者就是一直未到的豫王。
      “二弟。你不要再错下去了。”
      “大哥?”瑞王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你为何要谋反?”
      豫王温和的神色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淡至极的表情。
      “我没有谋反,是你在谋反。”
      中书令挺身而出:“都带兵围宫了还不是谋反?放你大爷罗圈屁的诏书,老子中书省都没见过的诏书是什么诏书!”
      他撸起袖子,比武将还要粗蛮几分。
      “老子活了一辈子啥事儿没见过。今日老子就站在这儿,看你们那个不怕死的敢动一下!”
      其余的大臣虽然不满瑞王最近的行径,但是对此时变了模样的豫王更生忌惮。
      犹豫之间,大部分持中不言,而三省的宰相是打死都不认诏书的。
      皇帝所有的重大诏书,都是由中书省草拟,门下省覆核,尚书省执行。
      立太子的诏书明明确确写的就是瑞王的名字!
      门下侍中为人要文雅些。
      “我们门下省接到的太子诏书上确切写的是瑞王殿下!陛下在商议立太子之事的时候,几位亲王以及三省的官员俱在!还有……宋国公!”
      宋国公慢悠悠站起来。
      “虽然瑞王殿下冤枉了老夫的外孙,但是,陛下确实说的是立瑞王殿下为太子。”
      “什么长子?!”一个大胡子文官站出来怒斥,他是太常寺的少卿,自然是从“礼”的角度入手,“瑞王殿下才是嫡长子!你不过是个卑贱婢女所出的庶长子,还论起大义名分来了?”
      宰相们连同皇帝的亲外公都没有站在自己这一边,豫王却没有任何动摇的意思。
      他抽出刀。
      “杀!”
      “杀什么?”
      熟悉的声音伴随着马蹄声响起。
      抽刀声戛然而止。
      帝后二人骑着马带着一队人马缓缓而来。
      皇帝不是昏迷了吗?!
      此时的皇帝却面色红润,丝毫没有病色,反而是一直看似康泰的皇后右手已经被纱布裹着。
      豫王手里的刀一下掉在了地上。
      突然出现的皇帝,震慑了他身后的士兵。
      他是皇帝,更是大晋的战神。
      无人敢在他的面前动武。
      “爹,娘。”瑞王没有一丝惊讶,垂首站在一旁。
      “你可真是有本事,连皇宫的护卫都调得动了。”皇帝停下马,“拿下。”
      身后的士兵猛然冲向豫王的队伍。
      聪明的大臣们都往皇帝身后躲。
      只有中书令老当益壮,捡起一把刀将准备逃跑的郭尚书扯了过来。
      刀架在郭尚书脖子上,他激动得直蹦哒。
      “乱党!乱党!”
      皇帝所带的人都是正经的精锐,不过片刻,豫王身后就只剩下数十人。
      他摔下马,用刀撑起身体。
      “外面呢?我外面还有五千人马,你防的住吗?”
      “乱党已经尽数剿灭,臣前来复命。”
      冷冷的女声像是挟带着风雪而来。
      李希言一身绣衣,疾步而行,手中拖着滴血的长刀,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她长刀在空中一划,豫王身后数人倒下。
      “叛军首领原千牛卫左将军吴觉已经被右将军拿下,绣衣司接管了宫城防卫。”
      她衣袍一撩,就这样跪在了豫王的身侧,像是将这个掀起宫变的核心人物当成了空气一般。
      豫王忽然大笑。
      原来,他一开始就步入了陷阱中。
      皇帝抬手让她起来,旋即看向了这个他一手养大的孩子……豫王。
      “你,为何要反?”
      这样幼稚的问题不应该出自一个成熟的帝王口中,但是他还是想问。
      “我为何要反,陛下比谁都清楚,怎么不敢说出来吗?”
      “朕不能传位给你是有苦衷的。”皇帝难得逃避一个问题。
      豫王低低笑了:“我不过是拿回本来就该属于我的东西。”
      简单的一句话让帝后二人都变了脸色。
      “是谁告诉你的!”皇帝大声问道。
      “陛下如此疾言厉色。”豫王晃晃悠悠站起来,“是怕别人都知道我是康王的儿子吗?”
      现场安静了一瞬。
      皇帝的表情慌乱了,语速也急促了起来。
      “是谁告诉你的胡话,你是朕的儿子!”
      “我不想这样活着。”豫王仰起头最后看了一眼天空,嘴角流下了血。
      眼前的视线变得很模糊。
      “大郎!”
      “大郎!”
      “大哥!”
      可惜,那些关于他的呼唤他再也听不见了。
      宫变迅速结束。
      户部杨尚书以谋反之罪论处,从他入手,还一连串拔出来许许多多的人。
      皇帝都没有手软,反而比往日更严厉处置了这些人。
      而那日挺身而出的几个官员均得到了封赏,中书令几个宰相本就年高功勋,直接赏赐了爵位。而太常寺的少卿才是捡了个大便宜。
      直接从清闲衙门的二把手去了最肥的户部做左侍郎,代理尚书。
      想是不日就要晋升。
      这一点倒是比之前的事情更令人在意。
      因为此人还有个极为尴尬的身份——姜皇后的堂弟。
      在先帝朝也算是兴风作浪了一段时间。
      “这人的运气是真的不错……”容朗躺在李希言值房内的摇椅上一晃一晃,“当时,哥哥登基的时候,他为求自保反水比谁都快。所以哥哥才不好动他,没想到如今,又让他赌对了,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户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