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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公盯上了恨嫁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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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公盯上了恨嫁美人 第24节
      将一切波澜都埋在心里,宋窕打趣道:“嫂嫂应是想在佛祖面前再求个小外甥女吧。”
      被说中,贺氏倒也不羞涩:“既已有一子,那自然能生个女儿凑个‘好’字是最佳的。”
      广陵侯乃是世家大族,即使乘坐的马车已经选了家中较为低调的,可坐落在那十几辆更为不起眼的车队中,还是让人一眼便认出来。
      手里的团扇随意晃悠,妇人瞥见马车上的芍药绣纹,又看向不远处的熟悉身形,当即便喊了:“前面的可是星霜姐姐?”
      星霜是贺氏的闺名。
      熟悉的字眼入耳,贺氏步伐一僵,皱着眉回头:“原来是茹月妹妹。”
      宋窕跟着回头,便见一颦笑皆风情的妇人摇着柄青鸾踏雪团扇走来,笑起来眼睛跟月牙似的。
      她小声问:“这是?”
      贺氏低哼一声,满脸不爽:“你大哥曾经的烂桃花。”
      啧啧,有趣而且是没听过的故事出现了。
      宋窕目色一转,从起初的好奇换为打量,还有些玩味。
      她一直知道大哥大嫂是青梅竹马年少情深,没想到像大哥当年那样心里被科举塞满的人,也能有这般姿色的桃花。
      虽觉得好玩,但也悄然给宋窕拉响了警钟。
      大哥大嫂的婚约是大嫂还未及笄就定下的,那时候的大哥空有侯府嫡子的外壳,毫无功名,可即使是那样都多的是上赶着送女儿的人家。
      那现在不仅年纪正适宜,还有一身利禄荣贵的梁国公,又该是多少人眼中的香饽饽啊。
      正盘算着呢,那妇人就已经走近了。
      好像跟大嫂很熟,上来就又亲昵地又唤了声小名,笑不露齿:“我们也有大半年没见了吧,上个月我小儿子满月,特地给侯府递了请帖,怎么不见你来呢?”
      贺氏笑得不多不少,正是焰京贵女在外交际的标配:“家中事务繁杂,我不也派人送了礼物吗。”
      妇人又笑了:“怕是多年不来往,星霜姐姐都忘了我碰不得那香料里的富贵杉,一靠近就直打喷嚏呢。”
      贺氏张大了嘴:“呀,是吗,你瞧瞧我,都忘了。妹妹可别怪我,主要是家中事忙,操持着侯府这么一大家子,我也是抽不开身,这才送错了礼物。”
      隐隐想笑的宋窕怎会不知,想来那含有富贵杉的香料就是故意送过去的。
      这夫妻俩还真是绝配,都是眼里容不了半粒沙子的。
      妇人象征性地笑了两声,扭头就走了。
      见她气不过的背影,贺氏心情大好。
      听见大嫂已经准备带她先入金殿礼佛,宋窕下意识环顾一圈,心跳快了不少。
      即使隔着几层人,她还是无可征兆地对上那双瞳仁。
      伸出食指朝另一边的方向指了指,用口型无声说着:我去那边等你。
      然后就见梁城越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其实隔了那么远,宋窕当然知道他是看不清自己口型的,但她就相信,那人可以很快找过来。
      不敢耽搁时间,她跟着贺氏拜完佛像,又抽了愿签。都来不及仔细琢磨签背后的祝语,就揣着它去了后院。
      品出她的迫切,贺氏无可奈何地弯动嘴角,眼神顺向另一处:“来就来了,躲起来算怎么回事?”
      抓了抓后颈,宋斯年不太好意思地走出来。
      从正殿出来,怕延误了时辰,宋窕几乎是一路小跑。
      但临近拱门,瞧见男人修长的身姿,她又不自觉放慢了步调。
      “别急,我会等你。”
      梁城越含笑立在枫树前,一身玉白与身后的火红相得益彰,是不寻常的视觉美感。
      步子平缓,她有些错愕:“往日这里是人最多的,现下怎只有我们?”
      看了眼一旁低着头不说话的小师傅,梁城越也没隐瞒:“我跟住持打过招呼了,说今日对我很重要,可能会牵连一生,他愿意让我包下半日。”
      牵连一生四个字像是被小锤子追着打,将它们悉数砸进宋窕的心里。
      那种酥酥痒痒的感觉又跑出来,还有一头想要撒丫子的小鹿。
      她徐徐走近,那对摇在耳垂下的物件分外妖娆。
      果然很适合她。梁城越在心中轻慨。
      回头望了眼这棵绝无仅有的参天枫红,眼底的温柔笑意泛滥成灾。
      昨日从苏乃登口中得知这是棵求姻缘的仙树,他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
      光是选来见她穿的衣服,就耗了一个时辰。
      盯着树上不计其数的红绸木牌,梁城越慢悠悠地说道:“若我没记错,这棵树是求姻缘的吧。”
      宋窕“啊”了,瞪大的眼睛演着惊讶:“是吗,我都不知道。”
      她当然知道了!
      苏裳跟她说过好几次的!
      就是因为知道才让梁城越跟她在这里见面!
      欣赏着小狐狸熟稔的假装,梁城越有些享受这一瞬,笑得纵容又无奈:“无妨,到佛寺许姻缘本就荒谬,但既然这么灵验,说明佛祖慈悲为怀,并没有那么死板,那应该许什么都是可以的。”
      宋窕小脸发热,双手接过他递来的木牌,提笔前还特地偷瞄了他一眼。
      男人似乎没发现,正专心致志地在木牌上落字,虽不知道他写了什么,却瞧得出那张脸上的表情是无比的虔诚。
      写好心愿,宋窕想亲手将红绸与木牌挂上去,可身高有限,垫脚几次怎么都够不着,正郁闷呢,便看见梁城越抬手将枝头拉低不少。
      男人看过来,目光灼灼:“这样可以吗?”
      捏着木牌的小手开始慌张,她小鸡啄米连点头,然后将木牌稳稳系上去。
      就在梁城越转身交还墨笔的功夫,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他心里一急,发现宋窕不知缘由跌坐在地上:“怎么了?”
      小狐狸揉着脚踝,可怜兮兮地抬起头:“我好像扭伤了,好疼。”
      那汪清泉的堤坝好似又将湿漉漉,梁城越哪有功夫想别的。
      “失礼了。”指腹搭在她脚踝上想要查看伤情,但刚一碰上,眼波流转,已然有数。
      宋窕试探地问:“我疼得走不动路了,要不国公帮我把丫鬟喊进来吧?”
      “喊她们作甚,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梁城越向她递去眼神,口吻虽轻描淡写,但满是不容置疑的势在必得:“不如我来背阿窕吧。”
      小姑娘慌了:“可于情于理,国公毕竟是外男……”
      “我与你哥哥私交甚好,他唯一的妹妹崴伤了脚走不动道,我不过是背你回马车里,这样的闲话若真传开了,才证明那些人心里有鬼吧。”
      被他的歪理说服,宋窕也不再装矜持,慢慢伏到男人宽厚的脊背上。
      她趴在男人脑后,小脸埋到颈窝附近,一呼一吸皆被那只耳朵察觉,像是细小的羽毛,不加收敛地勾撩他心中的那片湖泊。
      梁城越怕走不动路不敢回头去看,只是问可有不适。
      宋窕乖乖应答,任由他将自己背出后院,出现在鹿耳震惊的瞳孔中。
      在近在咫尺的位置,二人的影子合二为一,被身后的光渐渐拉长,显得亲密又暧昧。
      许是这行为导致她过于紧张,连宋窕自己都没察觉,她扶在男人肩上的小手,又紧了几分。
      梁城越没骗他,这周遭一圈都被住持好心地划给他半日,外人过不来,只有两个清扫落叶不好意思抬眼的小和尚。
      但越近大门,那些嘈杂的谈论便越清晰。
      最终,宋窕还是迈不过心里那道坎。
      “到这儿就可以了,国公将我放下来吧。”
      明白她的意思,梁城越也没坚持,将她稳稳放回地上。
      下意识又扫了眼那只脚踝,他轻哂:“不疼了?”
      这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不仅心跳得更猛烈,脸也热得不像话。
      赌气似的,宋窕耷拉着狐狸耳朵不去看他。
      下意识瞥了眼那两个准备过来的小丫鬟,梁城越道:“后面几日恐没有时间来见你了。陛下从咸阳等地征兵三万,要我将功赎罪去整队操练。”
      “其实操练应该从昨日就开始了,但我实在想你想的紧,还是没忍住。”
      这话说得太过直白,甚至已经是赤。裸。裸地将心思摊在明面上。
      宋窕还是低着头,耳根都在冒热气。
      梁城越还想再说点什么,可身后方赶过来的人不给他机会,不解风情地喊了一句:“扶光,磨蹭什么呢,不走吗?”
      第24章 宫中会
      瞪了眼故意来挑事的霍赫,眼神中恨不得生出几十只饕鬄,将他拆骨入腹。
      被弄出了一身冷汗,霍赫悻悻作罢。
      再回头,还算温存的气氛早已不在。
      梁城越有些懊恼,但的确如霍赫说的,他要走了。
      “早些回府,路上小心。”
      他刚想转身,才发现袖口被小姑娘扯住了。这好像是她的习惯性动作。
      耐着性子又看回来:“嗯?”
      “我没什么珍贵物件送给国公当做回礼,若不嫌弃,这个请收下吧。”
      干燥柔软的掌中躺着一只木牌。
      那是灵阑寺礼佛过后,住持都会让香客从箱中抽一次的运签。
      她掌心的那枚,赫然刻着“大吉”二字。
      愕然过后梁城越扬着好看的嘴角,没打算客气:“好,那我便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