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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为何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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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她皱眉,“那你还同我要?”
      他脱口而出:“那你为何给江皠送荷?”
      贺之盈脑中炸开一道雷,神色恍然。
      高傲的太子殿下说完面色染上几分羞恼,似是恼怒着自己的一时口快。
      “我去令人传膳。”
      男人匆忙起身,带着几分落荒而逃地意味往外处走。
      -
      用完晚膳,二人之间仍是无言。
      殿中灯火通明,容惟政务繁忙,用完膳后便又去到外间,继续处理白日未看完的奏报。
      但随着夜幕逐渐漆黑,卧房内的女娘不由得开始发愁。
      容惟他如今颇有寸步不离看着她的架势,但夜里又该如何?
      总不能与她同榻而眠吧?
      他一向锦衣玉食的,必然是不会将拔步床让给她。看来,她只能在这软榻上凑合一晚了。
      紫锦未等到她,定然会回朱府给姑父姑母报信。
      看来少不得要惊动圣上或是皇后了,如今只盼着姑父姑母能请动圣上或是皇后娘娘,早日来将她带回去。
      这般想着,眼前忽的覆下一片阴影。
      男人轻咳一声,将她从软榻上拉起来,“去床上睡,有屏风挡着,你可安心入眠。”
      她一愣,容惟竟将他的卧榻让给了她?
      “那你呢?”
      他眼中映着烛火光亮,“我睡外间的榻上,有事便唤我。”
      贺之盈心头微动,低低应了一声,“哦。”
      容惟又命长风找来几个婢女伺候她洗漱。
      烛火熄灭,重重帷帐放下。
      隔着厚重的帷帐与屏风,贺之盈似乎能看到他蜷缩着挤在外间软榻上的模样。
      她轻叹了一口气。
      -
      天将将亮时,几缕日光刺进厚重帷幔,闯进拔步床中。
      拔步床内的女娘被外间的动静吵醒。
      外间动静并不大,许是怕惊醒她,外间的动作放得极轻,只是她本就睡不踏实,还是醒了过来。
      忽然,长风的声音透过厚厚的帷帐飘了进来。
      “皇后娘娘来了。”
      贺之盈猛然惊醒,顿时睡意全无。
      现下时辰尚早,皇后每日辰时都要接见后宫众人,可今日却一大早便来了东宫,莫不是知道了容惟将她带回东宫一事?!
      容惟似是说了什么,只是声音放得极轻,她卯足了劲去听,想要听清皇后究竟为何而来,奈何她耳力平平,压根听不清。
      随后便响起几道脚步声,逐渐远去,殿中又归于宁静。
      贺之盈却是睡意全无,连忙起身整理仪容。她昨夜本就合衣而睡,整理仪容倒费不了多少功夫。
      凭借前世的记忆,她知晓皇后一向仁善宽厚,就算今日不是为了容惟强带她回东宫一事来的,她若是能寻机会见到皇后陈情,皇后也定然会逼着容惟将她送回府。
      离了东宫,她便有了一线之机。
      -
      就在女娘盘算着撞到皇后跟前时,另一厢,容惟已踏入东宫会客厅中面见皇后。
      谢越婧面露愠色,她平日里甚爱品茶,可现下却将茶水放在一旁,动都未动,显然是气得不轻。
      皇后平日里无事并不常来东宫寻他,如今又是这副情态,容惟心中立即有了数。
      他不动声色地行礼,“拜见母后。”
      “砰!”
      谢越婧拍桌站起,“你做事是越发荒唐了,快将人放了!”
      被斥责的太子殿下神色倔然,对上母亲愤怒的脸,口中坚定道:“不放。”
      第52章
      谢越婧不可置信,儿子做事向来不留情面,作风狠厉,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次他竟直接将人带回东宫。
      而现下,她亲自过来叫他放人,他仍不肯放手。
      “你……若不是朱夫人进宫来拜见我,我还不知道你做了这等荒唐事。贺娘子不肯嫁你,你就借阿悦的名义将人带进宫来,你有没有想过,若这事传出去,于贺娘子、于天家的名声都是一种损伤。这些你都不管不顾了?!”
      容惟漫不经心答道:“我将街路都封了,这事不会传出去。而且,我会娶她。”
      谢越婧气了个仰倒,秀眉直拧,“人家小娘子不愿意,你还要强娶不成?你告诉母后,贺娘子为何不愿嫁你?”
      殿中陷入沉默,容惟抿唇不语。
      看着儿子这般反应,再结合先前贺岚同她的说辞,谢越婧心中微凉。
      她试探问道:“你没告诉她你的身份?”
      容惟神色微变,谢越婧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她一直担心儿子的婚事,好不容易容惟从济江回来,有了可心的小娘子,她本以为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可以放下,就等皇帝下旨赐婚。
      但他从未尝过情爱滋味,更是不懂如何同女娘相处,不知怎的竟闹得人家女娘要退亲。
      想起自己同皇帝早些年的事对儿子的影响,谢越婧不忍,苦口婆心劝道:“你将人强行拘于东宫中,岂不是让贺娘子对你愈加失望吗?兰衡,你将人先放了,之后再寻机会同人家说明白。
      相处在于坦诚,贺娘子是个□□大度的女娘,你对她坦诚,令她信你,她自然会回心转意的。”
      面前的儿子一直垂目不语,手中无意识的摩挲在兰草玉佩。
      直到听到最后几句,才神色松动,半信半疑地抬眼。
      也不知将她的一番劝告听进去没有,谢越婧叹了口气,点到即止。
      “你们小辈的事,母后不便多管。但今日我必然要将贺娘子送回朱府。”
      说罢也不等儿子回应,对身旁的芫姑道:“阿芫,你去将贺娘子带来见我。”
      “是。”
      不过多时,正堂外就出现一个纤瘦女娘的身影,正往正堂走来。
      贺之盈跟在芫姑身后,心中是难以抑制的欣喜。
      没想到皇后娘娘一大早来东宫还真是为着她的事,想来是姑母求到皇后娘娘面前去了。
      容惟再如何,有皇后娘娘在,也不得不将她放了。
      进了正堂,皇后便迎了上来,面上饱含歉意,温声道:“贺娘子,真是委屈你了。你姑母在宫门处等你,你的婢女我也派人带过去了,快回去吧。”
      贺之盈身体放松下来,皇后果真同传闻一般仁善。
      “娘娘言重,那臣女便先行告退了。”
      谢越婧应了一声,“阿芫,送贺娘子到宫门外,便说是嘉乐公主留了贺娘子一宿。”
      皇后做事体贴周到,贺之盈对这位性子温和的皇后娘娘很有好感,略带感激地行了个礼,便要旋身离开。
      转身前——
      她的目光却无意同一直沉默地站在厅中的那人目光交汇。
      贺之盈身体一颤,寒意顿时从脚底涌上。
      她神色骤变,瞬时间如坠冰窟。
      谢越婧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神情变化,笑容微收,忙回首警告地瞪了身后的儿子一眼。
      但身后那人恍若未觉,仍一错不错地盯着贺之盈。
      贺之盈忙移开目光,惊慌转身跟着芫姑离开,脚步仓促,心中已是惊得神魂不附。
      他的眼神,就犹如孤狼盯上猎物一般,闪烁着近乎偏执的占有。
      那眼神明明白白地昭示着,他并没有放弃,他迟早逼她答应,将她带回东宫。
      想起他眸中的执拗,贺之盈心中一阵胆寒。
      -
      转眼间便行至宫门口,一锦衣妇人焦急地在宫门外踱步,身后还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芫姑见状道:“贺娘子,那婢子便送您到这了。”
      贺之盈点头,礼貌道:“多谢姑姑。”
      贺岚和霜云也已见到了不远处的贺之盈,忙往前走了几步,神情担忧。
      见贺之盈行来,忙迎了上去。
      “娘子。”霜云哽咽道。
      贺之盈回以安抚一笑,又看向姑母,见姑母神色疲惫,眼下青黑,心中酸涩不已。
      “姑母,劳您为我操心了。”
      人未走成,还累得姑母姑父为她操心奔波,姑母一大早便进宫寻皇后娘娘出手相助,瞧着姑母眼下青黑,想必昨夜也未睡好。
      贺岚拍了拍贺之盈的手,“好了,这儿不是说话的地儿,先回府。”
      朱炎等人已用过早膳在正堂等着二人归家。
      朱暮蝉见贺之盈回来,欣喜地上前拉住表姐的手。
      “表姐,可担心坏我们了,昨日父亲母亲派人找了你好久,费了不少功夫才知道你是被嘉乐公主邀进宫了。对了表姐,你何时同嘉乐公主如此熟稔了?”
      除了朱炎和贺岚知道其中内情,朱暮蝉同朱临翊皆不明其中曲折,只以为是嘉乐公主将贺之盈邀进宫中留宿,忘了递信出来。
      贺之盈被问得一怔,一旁的贺岚体贴地过来替她解围,“好了,你表姐在宫中待了一天也未休息好,我先送她回去休息,旁的话日后再说。”
      朱炎也附和,岔开话题道:“对对,小蝉,你等会不是还约了几家小娘子要去游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