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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兄哄我(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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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兄哄我(重生) 第40节
      即便是当时的卢鸿宇,她也没有过这样。
      男人高大的身躯不断地逼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即将爆发的疯狂。
      “小也还没想好理由来搪塞阿兄吗?嗯?”
      话落,他压根不给姜今也反应的机会,直接扣住她的手,就这么半揽半带着,将人塞进马车车厢。
      “阿兄...”
      姜今也对上他的眼睛,是比平日里裴时渊还要更令人害怕的眼神。
      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你听我解释。”
      在这一瞬间,她脑海中闪过许多理由。
      最终勉强抓住其中一个。
      “阿兄,我来见陈公子,是因为我最近心血来潮,想要做些茶叶买卖。”
      “茶叶?”
      裴妄怀垂眸看着她,目光锐利而偏执。
      “...是,”既然开了这个口,姜今也无论如何也得说下去。
      “今年以来,京城中的达官贵人们越来越喜欢茶道品茗,这或许是个赚钱的好机会,我想试一试。”
      “茶叶生意,关陈奕白何事?”
      姜今也抿了抿唇,继续道,“因为,陈奕白家中曾有过茶叶自产自销的生意。”
      “他有种百亩茶田的经验,我只是过来同他...取取经罢了。”
      她抬眸去看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伸出手去拉他的衣袖。
      明明在饮膳楼出来之时,她心中的心疼达到了,可适才被他那样危险而偏执的目光一盯,她彷佛又回到他们曾经对峙过的那个雨夜。
      然后...
      心疼混杂着些许害怕,就这么直击她的心口。
      姜今也,“下午瞒着阿兄没说,是怕你觉得我在胡闹。”
      “不同我说才是胡闹。”
      侯府的马车内里宽敞,可裴妄怀长腿大敞着就这么坐在一边,盛气凌人。
      烛火将这一方小小天地照得明亮非常,他视线一低,入目皆是自己身上这件绛红色的锦袍。
      裴妄怀的脸色更沉了。
      傍晚姜今也同他匆匆打过招呼离开之后,他几乎是数着时间过的。
      一盏茶的功夫,也就问了陈叔三四遍,姜今也回来了没。
      直至他等到耐心全失,想要亲自出门寻人。
      可下午他刚答应过她的,若是现在去找她,未免不妥。
      于是,便有了现在这一幕。
      绛红色的锦袍,并非他所喜欢的。
      “阿兄,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保证以后不再瞒着你,更何况这茶叶的事情还不一定有着落呢。”
      “说不定这件事最后没成呢。”
      车厢安静,只有外头车轮偶尔传来的滚动声。
      少女的声线轻缓而又清甜,此刻因为心疼与歉意,压得更低。
      明显是在哄人。
      裴妄怀眸色一暗,藏在绛红色宽袖之下的大手紧紧握住。
      见他没有反应,姜今也抬手倒了杯茶,递到他手边,继续哄,“茶叶这件事,我以后一定听阿兄的,不会再自作主张了。”
      可他在意的是这茶叶生意如何做吗?
      并不是...
      他在意的是她刻意瞒着他来与陈奕白见面。
      在意的是,他从来不知,原来姜今也对裴时渊,竟是这般好。
      他陡然想起适才在饮膳楼下,少女于人声鼎沸的长街之上,一眼望见他时,眼底瞬间迸发而出的欣喜和心疼。
      她毫不犹豫地拎着裙摆朝他奔来。
      那样的坚定,那样的义无反顾,好像无论何时何地,他都是她的绝对首选一般。
      可一声“时渊阿兄”将他整个人打回现实,唇边还勾起的弧度不是开心,而是满溢的自嘲。
      因为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姜今也面对裴时渊时的反应。
      而不是对着他的。
      一想到这儿,他心口陡然升起一阵沉闷。
      “阿兄阿兄,生气对身体不好。”
      “阿兄阿兄...”
      姜今也话还没说完,裴妄怀心中的自洽还没得到答案,马车就已经停在永定侯府门前。
      夜风吹起两人的衣角,这一次很安静。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下了马车,姜今也口中依旧碎碎念,凑在他跟前,拉着他的衣袖,一副不想同他分开的模样。
      她亦步亦趋,凑在他跟前,“阿兄要去书房吗?”
      裴妄怀低首,目光落在她脸上。
      少女那双明亮清澈的眸子里,是自己的倒影。
      很清晰。
      他沉默几瞬,微微点头,随即听到她说,“我去给你磨墨吧?”
      话音刚落,擎风从外头进来,就站在廊道的另一头,没有靠近。
      见此,姜今也知晓他们是有正事要商量,倒也没再坚持磨墨的事。
      “那我还是先回凝曦院洗漱。”
      “嗯,”裴妄怀抬手,在她发顶轻抚,“早些休息。”
      “好,”姜今也应了声,转身离开。
      然而没走多久,她倏地又走回来,灼灼目光定在他脸上,“阿兄,你今夜怎么好像不太一样?”
      裴妄怀心跳漏了一拍,“哪里不一样?”
      “...不知道,”姜今也说不上来,就只是今夜的裴时渊好似与以往的大不相同。
      但要说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
      裴妄怀盯着她看。
      半晌,才道了句,“无论哪里一样,或者哪里不一样,我永远都是你阿兄。”
      话落,他转身往书房而去。
      夜色之中,侯府廊道上烛火明亮。
      男人高大的身影被拉长着映在地面上,挺拔却又有些寂寥。
      直至他拐过弯彻底看不到了,姜今也才收回视线。
      今日去了郊外,回来又与陈奕白相谈,姜今也现下确实有些犯困。
      回到凝曦院,她舒舒服服地沐浴过后,钻入了被窝里。
      亥时末。
      月悬高空,皎洁明亮。
      凝曦院正屋之中,只余一盏落地烛灯,阑珊的光亮影影绰绰映在床榻边的纱帐上。
      床榻之间,姜今也闭着眼睡得正熟。
      后窗传来一阵响动,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跃入内。
      男人一身墨色锦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床边的纱帐被风吹开,帐尾轻晃,他就这么如入无人之境,熟练地在床边坐下。
      床榻内的视线更加昏暗,但他是习武之人,现下适应了视线之后,将床榻内的所有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双漆黑狭长的眸子里,翻涌着暗夜一般的情愫潮涌。
      或许只有等到这种时候,他才能毫不遮掩自己对她的另番感情。
      男人的手探进被窝之中,寻到她软乎乎的小手,紧紧握住。
      就这么看着她入睡,他的心都会变得十分安定。
      须臾,安静得落地闻针的内室里响起他低声喃喃的声音,“对不起,今日骗了你。”
      “小也会生阿兄的气吗?”
      睡得正熟的姜今也压根无法给他回应。
      他就这么定定看着她,眼底深邃沉黯。
      几瞬之后,他倏地双手压在她身侧,高大的身躯覆下来。
      就停在她不到一指的位置。
      只要他再动一动,甚至只要她转过头来...
      少女的清香扑满怀,明明两人之间还隔着一张被子,却给了他似乎已经将她拥入怀的错觉。
      可这些对他来说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