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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要当暗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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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第35章 能屈能屈
      初雪下了整整一天一夜, 满城银装素裹,大红宫墙琉璃砖瓦仿佛一夜之间都披上了狐毛大氅。
      瑞雪兆丰年,是个好兆头。
      御书房外, 宋俭正在宫院里到处溜达着巡逻, 本来按照排班他应该在书房内值守的, 不过宋俭很积极主动的接过了这个在外巡逻的艰巨任务。
      他巡一圈就摸一把雪, 巡一圈就摸一把雪,两只手冻得红红的。
      宫德福见状忍不住笑道:“宋大人当心冻着, 老奴让小五子给您去抱个汤婆子来。”
      宋俭忙着玩雪, 头也不抬的挥手:“不用不用。”
      “噢!对!小五子有空的话就帮我找根胡萝卜吧!”
      小五子应了句:“好嘞宋大人!”
      宋俭说完又开始撅着屁股在地上滚雪球。
      此时的御书房内,几位肱骨大臣刚被赐了座, 正在和帝王商议国事。
      今日进宫的大臣并不多,因为宫外道路雪厚难行, 帝王下旨休朝两日,一切礼节都免,无事不必进宫。
      汤涞吸着冻出来的鼻涕,拿着册子说了下官员年底考课的事情,他主管吏部, 每年都免不了这一遭。
      官员队伍里有合格的自然就有不合格的, 名册上着重圈出来几个显眼的酒囊饭袋,朱笔在名字下方标记着大大的叉。
      萧应怀看罢:“过些时日让这几个人来朕这里述职。”
      汤涞又吸了吸鼻涕:“fu溜……”
      “臣遵旨。”
      萧应怀最后又看了几眼名册便随手丢开了。
      朝中多的是无功无过的官员, 自然不能挨个杀过去,尤其是现在的大燕。
      秦孝源案本就是釜底抽薪,这法子固然正中要害,却也结结实实伤了大燕的元气,如今朝中急需用人,像名册上这些官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吓唬几句也便过了。
      于是他又问起徐羡秋闱与来年春闱之事。
      徐羡拱了拱手便开始说。
      萧应怀登基之前大燕官场混乱了好些年,秦孝源一党独大,将吏治搅得犹如粪坑,堵死了许多寒门士子的科举之路。
      文人一身清白骨,许多人寒了心后便再不入仕,如何将天下英才揽入彀中成了大燕一筹莫展的难题。
      御书房的门再次打开已近午时,几位大臣纷纷行礼告退。
      宋俭刚给雪人安上眼睛鼻子——两颗煤球和一根胡萝卜。
      他手里拿着树杈子站了起来。
      汤涞徐羡和其他几位官员刚好走到这里,宋俭乖乖打招呼:“几位大人下班啦。”
      汤涞点头,顺道关心:“天儿冷,宋大人当心受寒。”
      宋俭插好树杈子,给汤涞展示了一下自己怀里揣的汤婆子:“不冷,德芙公公给的。”
      汤涞似有些诧异如此恩宠,一转头看到徐羡一副了然神色,心里模模糊糊好像也想到了什么。
      离开时他说道:“宋大人留步吧,快些回陛下身边伺候着才是。”
      宋俭抱拳:“各位大人路上小心。”
      再次安静下来后宋俭往回走,还没走两步,御书房内的男人就系着披风走了出来。
      宫德福跟在后面:“陛下,陛下呦,您要去哪呀。”
      萧应怀:“别跟着朕,做你的事。”
      宫德福一个急刹。
      宋俭小跑着迎过来:“嘿嘿~”
      萧应怀瞥他一眼:“傻笑什么?”
      宋俭献宝似的指着墙角的雪人:“看啊陛下!”
      萧应怀出来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嗓音淡淡:“值守值出个雪人来?”
      宋俭:“不是值出来的!是属下自己堆的!堆的!纯手工!”
      萧应怀见过狡辩的,没见过自曝的。
      “擅离职守,回天察司领三十道鞭子。”
      宋俭:“……”
      好无力。
      萧应怀迈步走着,随口道:“宋大人看起来对朕的旨意很不服气。”
      宋俭哪敢,低着头说:“属下没有。”
      还没有,脸都垮到肚子上了。
      萧应怀盯着少年毛绒绒的头顶。
      “……就算雪人是堆出来送给陛下的也要领鞭子吗?”
      毛绒绒的头突然冒出来这么一道声音。
      萧应怀:“?”
      宋俭小声嘀咕着求饶,准确来说也称不上是求饶,只是几句咕哝哝的话:“陛下,属下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您饶了属下吧,求求您了。”
      萧应怀一向知道眼前人认错是极快的,不是跪下大喊冤枉就是抱着他的腿哭,现在这样……
      哪像是求饶,分明是有恃无恐。
      萧应怀看破不戳破。
      “天察司的规矩一视同仁,怎的宋大人就觉得自己能法外开恩。”
      宋俭亦步亦趋的跟着,不明白萧硬槐发什么癫。
      细想了一大圈才得出结论,肯定是刚才在御书房上班上得不高兴,所以才拿他这个无辜路人开涮!
      宋俭是个能屈能屈的人,当然不会和领导计较。
      他探着头对手指:“属下没觉得自己能法外开恩,属下只是觉得陛下是胸怀天下的明君,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和属下计较呢。”
      萧应怀:“……”
      宋俭飞快的眨着眼睛。
      “陛下?”
      “陛下?”
      “陛下!”
      萧应怀想,这嘴怎么就这么多话。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宋俭睁大了眼睛。
      “陛下,我……”
      “嘣!”男人两指一伸,在他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嘣。
      宋俭:“?”
      萧应怀:“长长记性。”
      宋俭眨了下眼。
      哦豁。
      眼看着男人已经走远,宋俭赶紧又追上去:“陛下!陛下!那属下还能堆雪人吗?!”
      “爱堆多堆。”
      “嘻嘻。”
      于是趁热打铁,宋俭下午又堆了好多,御书房这边直接被雪人占领,三步一个小的,五步一个大的。
      扫雪的小太监十分为难,去问宫德福。
      宫德福也十分为难,晚些时候又去问了萧应怀。
      “陛下,这些雪人……”
      萧应怀头也没抬:“留着吧。”
      宫德福赶紧应声:“诶~”
      这个时候的萧应怀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他处理完政务起身,一出门在御书房窗边看到了一排小雪人。
      巴掌大小,个个点了眼睛,不倒翁似的站了一长排。
      再看,左边也有。
      三四级台阶上也没少下。
      萧应怀无从下脚。
      “……”
      呵。
      第二天宋俭就因为太闲被领导派出宫干活去了。
      据说是有几个不好好工作的昏官,也就是俗话说的职场混子,年底kpi没完成,让宋俭和汤涞一块过去敲打敲打吓唬吓唬。
      他领了这个任务,在衣服里面多加了个暖呼呼的毛领子,然后就溜达着出了宫。
      这几个混子官龄都不算小,为官十几年片叶不沾身,祸没怎么闯,政绩也可以说没有,总之就是领着朝廷的俸禄不干事。
      宋俭跟着汤涞先去了第一家,赵府。
      根据他和汤涞的计划,他并不需要进去,只要拿着刀在门口摆pose就行。
      宋俭抱臂站在赵府大门口,一脸严肃的盯着外院的人。
      汤涞:“¥%%……@%……”
      赵大人一脸惊恐。
      汤涞手舞足蹈。
      赵大人:“!!!”
      汤涞指指点点。
      赵大人老泪纵横。
      汤涞指着宋渐:“(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宋俭不明所以,但还是严肃着脸,拔刀!
      “chua啦!”
      赵大人扑通一声跪下:“下官知道错了!下官再也不敢了!”
      汤涞满意的点点头,离开前拍拍他的肩膀:“老赵啊,在其位谋其政,这话私下我也与你说过多回,你不听,如今入了陛下的眼,连天察司的人都来了,你最清楚天察司的人干得都是什么活。”
      赵大人哆哆嗦嗦的抖着:“多谢汤大人提点!”
      汤涞转身离开。
      出了赵府,两人击了一掌。
      然后又如法炮制的走了三四家,宋俭一直在门口反反复复的欻拉拉拔刀。
      也不知道汤涞具体都说了什么,总之那些混子官员见了他都一副见鬼的模样。
      从最后一个官员家里出来时,宋俭伸了个大懒腰。
      他和汤涞走在积雪未化的路上,问道:“汤大人,您和他们都说了什么啊?”
      汤涞摸着胡子神秘莫测:“自是说了些官场禁忌。”
      宋俭转头:“什么禁忌?”
      汤涞:“宋大人真是糊涂了,除了秦孝源,这前朝哪还有什么其他禁忌。”
      宋俭装糊涂:“头疼,头疼,忘了些事情。”
      正说着,他们经过一座府邸,汤涞指了指:“刑部曹大人家,当年秦孝源最大的狗腿子,那可是满门抄斩,全族一个活口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