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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鲤文完结后,女配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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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鲤文完结后,女配重生了 第274节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他手背的皮肤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丝龟裂,皱巴巴的, 失去了弹性,有如一个垂暮的老人。
      “啊啊啊。”
      他怕了,他怕极了。
      这一切都是真的!
      反噬真的来了。
      长风在地上连滚带爬,破碎的道袍上头, 又是血又是泥, 满头白发毛毛躁躁的团作一团,狼狈不堪。
      “真人!”
      晋王回过了神,连忙问儿子道:“云儿, 这是怎么回事?是东厂干的?”
      这么短的时间里,把人折磨成了这样?晋王惊疑不定。
      他下意识地去看坐在那里的沈旭。
      沈旭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袖, 剧烈搅痛的心口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后背冷汗淋漓,但面上除了略显苍白没有任何变化。
      “沈督主真是好手段,逞威风逞到我王府……”
      “王爷。”
      晋王妃后怕地喊住了他, 解释道:“刚刚打过雷后,就、就开始了……”她语带颤意,“他、他、真人的头发突然就变白了,脸、脸也是。”
      她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
      王爷到底是招惹了什么妖道?
      王妃本来还指着长风救儿子,眼看着他连自己都救不了,也顾不上别的了。
      东厂是来抓妖道的,王爷别再为了这个妖道惹了东厂!
      “脸?”
      王妃这么一说,晋王连忙扭头去看,长风也正好抬起头来。
      这一看,晋王吓得连退了几步。
      长风四十余岁的年纪,从前瞧着不过三十出头,晋王都比他显老,而现在,他脸上出现了一条条深深的皱纹,皮肤干涸,脸颊垂下,须发皆白,说是七八十岁都有人信。
      长风眼神惶惶,他趴坐在地上,他看着晋王,仿佛落水之人看到了漂浮在水面上的一根树枝。
      晋王:“!”
      晋王咽了咽口水,抢步过去。
      周围的番子用眼神请示了一下乌伤,见他没有说话,便退开了半步。
      晋王把他扶了起来,情真意切道:“真人,本王这就给你请大夫……”
      “大夫无用,这是反噬……”长风动了动嘴,艰难地吐出了这几个字,在歇斯底里的大喊过后,长风嗓音沙哑粗嘎的如同老翁。
      反、反噬?!
      晋王的心头一紧,吓得差点没扶住人,一句话都说不全:“是、是……为什么会、会会……”
      长风也想知道为什么,到底是哪里出了变故。
      “咳咳。”
      长风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衰败。
      他修道资质卓绝,是上虚观百年难得的,无论任何术法符箓,他都能一点即通,就连几乎失传的祝音咒,他都无师自通的学会了。他三十岁入世修行,雄心勃勃,想成为大启国师,他深信自己志在必得。
      可是,国师云城真人只对他说了一句话:“天命不佑。”
      呵。
      天命不佑?
      所以,他用十年前黑水堡城的那场法事,证明了他可以凌驾于天道之上。
      天命由他所定!
      他不甘心,不甘心付出的半生心力,就此功亏一篑!
      “会、会反噬?”
      晋王终于结结巴巴的把话说完了。
      他慌到不行,舔了舔干涸的嘴唇。
      反噬。
      晋王若是从未见识过反噬,也不至于怕成这样。
      偏偏,他亲眼瞧见了儿子的模样,那副人不人鬼不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样子,他是真的怕了。这些天,他无数次反悔,当年不应该让儿子来贴那些符,早知道,他就随便找了一个下人来做。后悔归后悔,心痛归心痛,可是,现在发现长风竟然也受了反噬,这种心痛变成了恐慌。
      下一个,不会轮到自己?
      “为什么?”
      十年前明明顺顺利利的啊。
      长风又咳了几下,费力地说道:“殷家女,死了。”
      “阵法失败了。”
      阵法会失败,只有这一种可能。
      殷家女?
      死了!?
      沈旭猛地一把捏住圈椅的扶手,手背爆起了青筋,他手臂的肌肉崩得紧紧的,几乎要把扶手折断。
      姐姐她,她、她死了?
      这个可怕的念头打乱了沈旭一向的冷静,又或者说,因为世间没有什么能让他在意的,哪怕再疯,杀得再狠,沈旭也从来不会失了这最后一份的冷静。
      沈旭心口搅痛,喉咙里泛起一股血腥气,有如鲜血翻滚,几乎快要喷吐而出。
      “督主,殷家姐姐,交给我。”
      声音在耳畔回荡,那双凤眸明澄,清澈可见底。
      沈旭硬生生地压住了口中血腥,他慢慢放开圈椅的扶手,转而捏住了小玉牌,玉牌冰冷,顺着他的掌心把这股子凉意带入心底。
      “去太清观……”长风虚弱道,“找、找观主。咳咳。”
      “好好!”
      晋王的生死荣辱是和长风绑在一起的。
      他绝不可能放弃了长风。
      晋王正要叫长史和谢笙一起过来扶长风,沈旭嘴角一勾,有一抹让人胆寒的笑意:“晋王想把人犯带去哪儿?”
      他的语调慢吞吞的,掩盖着虚弱,和说话时的艰难。
      “你这是没把我们东厂放在眼里了。”
      沈旭单手托着脸颊,整个人懒洋洋的歪着,声音没有什么气力,但一开口,番子们立刻上前围住了晋王和长风。
      晋王气极反笑:“沈督主,我晋王府从未招惹过你,你是非要与本王撕破脸了?”
      “本王忍你这一回,并不表示,本王怕了你东厂!”
      “谢笙,过来。 ”
      谢笙已缩到了角落里,闻言,畏畏缩缩地就出来了,吓得两股战战,好不容易挪到了前头,一个番子一拔刀,他双腿一软,摔在了地上。
      沈旭淡声道:“东厂奉旨,捉拿这个假道士,王爷若是阻拦,视为同党,一并处之。”
      沈旭说完,乌伤把手中的圣旨一抖,在他面前晃了晃。
      上头的玉玺印戳晃瞎了他的眼,尤其当看清楚圣旨上的内容,晋王气得手都在发抖。
      这么离谱的圣旨,简直就是在故意找茬!
      沈旭的声音更慢,他每说一个字,心口就像是有把刀在搅动:“王爷既然来了,就好生待着。没本座的允许,谁也不许走。”
      晋王怒火中烧,气笑了:“好、好啊,真是威风。”
      “王爷,您的手。”
      长随突然一声惊惧的大叫,打断了他的质问。
      什么手不手的。晋王不耐烦地瞥了一眼,顿时头皮发麻。
      他包着手的帕子是绽青色的,靠近手背的那一面已经被血染红了,摸上去粘粘乎乎的,似乎还有血在往外渗,尽管如此,他竟然一点也不觉得痛。
      晋王抖着手解开帕子,手背上的伤口还是和先前一样,只是小小的刮蹭伤,指甲盖大小,与他曾经在雍州受过箭伤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他对着伤口轻轻按压一下,立刻就有血往外涌,粘在了他的指腹上。
      “反噬”两个字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他的脑门子嗡嗡作响。
      不会的!
      他安慰自己,只是伤口略深了一点,流血而已。
      什么反噬不反噬的。
      “大惊小怪,叫什么叫。”晋王冲长史怒目相视,仿佛这样能够压住心中的恐慌。
      暗沉沉的天空,闷雷持续不断。
      晋王的心绪更显烦躁,他把沾血的帕子随手一丢:“沈旭,你好好管着你的司礼监便是,多管闲事可没什么好下场。你手上不过是锦衣卫和一群阉人罢了,呵,你还真以为你能翻天不成。”
      他说完,便要过去扶长风。
      一声声的闷雷在头顶隆隆作响,仿佛越来越近。
      沈旭一字一顿,阴柔道:“本座偏要翻天,你又当如何?”
      声音落下。
      轰隆!一声巨雷突然炸开,伴随着轰鸣作响的雷声,一道白光骤然落下,炸眼的光芒让所有人的眼前同时一白,双目阵阵发痛,就连沈旭也不由略略偏首。
      “呀啊啊啊!”
      雷声过后,是凄烈的惨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