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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办个同窗宴,满朝文武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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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4章
      丁望远面带愠色,正欲开口,一旁的祝澜却忽然走上前,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丁望远听完面露迟疑,犹豫了一阵,似乎在判断祝澜的话是否可信。
      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二人,沉声道:“县衙大牢出现如此重大的纰漏,廖大人身为县令,责无旁贷。本府限你七日内查明原委,严肃处置相关人等,再写一份请罪的折子送至本府手中。”
      廖兴闻言,心中大喜。
      先前小伯爷还说这姓丁的难缠,让自己万事小心,看来是小伯爷谨慎过头了。
      自己三言两语便糊弄过去了,看来这丁知府也不过如此嘛!
      至于追责……那牢头是自己的亲信,这些年私底下拿了多少好处,自己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也该是他报答的时候了。
      第371章 敲山震虎
      廖兴带人押着周阳离开后,丁望远这才转过身重新打量起祝澜。
      这女子方才的表现着实令他刮目相看,且其举止谈吐不似寻常女子,应当大有来头。
      最重要的是……
      “这位姑娘看着眼熟,不知我们曾经可是见过?”
      祝澜闻言轻笑一声,想是祝青岩前往府衙报案时并未细说二人身份。
      “丁伯父,我是祝澜呀。”祝澜笑意盈盈地道。
      丁望远怔了一瞬,眼中很快露出不可思议,却又欣喜的光芒。
      “哎呀,你、你是祝澜姑娘?哈哈哈……这许久未见,竟一下子认不出来了,怪我怪我!”丁望远笑着说道。
      算起来,祝澜和她那几个朋友可以说是自己父子的恩人,这份恩情,他可一直记在心里呢。
      祝澜又问起丁小邱如今可在云州城中。
      “在。”丁望远微微颔首,又道:“不仅他在,还有那梁小公子也在城里——他也是你的朋友吧?”
      祝澜微微诧异,这云州主城算是嘉余县的范围内,梁舟身为应沧县令竟然也在这里。
      难怪她先前给应沧县衙送信,迟迟未有回音呢。
      丁望远见这客栈破旧,便邀请祝澜与祝青岩二人前往府衙下榻。
      祝澜点头应下,大家在一起才好商量后面的事情。
      一行人向外走去,祝澜走在丁望远身边,说道:
      “丁伯父,你还记得方才那个年轻人么?他叫巩绍……”
      她将巩绍告诉自己与祝青岩的事情,向丁望远和盘托出。
      丁望远听完,震惊得连胡子都抖了几下。
      “什么!?你是说……那巩家父子手中,竟然握着宁安伯府的把柄,因此招来杀身之祸?”
      丁望远猛然想到先前在慈云塔被烧掉的那个册子,脸色当时就变了。
      “哎呀,那么宝贵的证据怎么能……哎!祝姑娘,你为何不早些来府衙找我……”
      “您不必忧心。”祝澜安抚道,从怀中取出昨日夜里祝青岩与巩绍去取来的那几本册子。
      “真正的证据在这里,完好无损。”
      丁望远愣住了,“那……方才烧掉的是?”
      祝澜轻轻一笑,眸中透出几分狡黠。
      “那只是我路上随手买的一本《三字经》罢了。”
      丁望远长长松了一口气,同时又忍不住多打量了祝澜几眼。
      小小年纪,做起事来竟然如此缜密,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连自己这个堂堂知府都在她的算计之内。
      唉……不过若非有如此心计,当年又怎能在书院中一直护着小邱,后来又和朋友们帮自己平反呢?
      丁望远无奈地笑着摇摇头,自己的年纪算是比她痴长了一倍,与她的心思相比,自己还真是……弗如远甚。
      也幸好,她不是敌人。
      否则自己还真不知要如何去斗。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对了,祝姑娘。方才关于周阳一事,那廖县令分明未说实话,你为何让我暂且不要追究,放任他离开?”
      祝澜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却并未直接回答。
      “丁伯父,您不是一直在查宁安伯府的罪证么?”
      丁望远轻轻点头。
      “事到如今,您也看出来了。那廖兴就是打着县令的名头,在这里替宁安伯办事的。
      巩绍父子提供的这些证据很重要,但只能扳倒明面上的廖兴,伤不到真正的幕后黑手。”
      丁望远叹了口气,道:“祝姑娘有所不知,那廖兴在云州城中颇有声名。”
      “有好几次,宁安伯府的下人在云州城中仗势欺人,廖兴都秉公办案,为民除害。”
      “唉,说来惭愧,身为云州知府,我竟也被他的那些手段蒙蔽了,一度真以为他是一位清正廉明的好县令。”
      祝澜劝慰道:“您也不必自责。宁安伯父子用心深远,与地方县令勾结,事情的确做得天衣无缝。
      他们表面上一唱一和,做给云州百姓看,背地里却不知做了多少腌臜事。
      所以我方才才让您按兵不动,暂且放过廖兴,让他放松警惕。”
      丁望远怔了一瞬,有些明白了祝澜的意图,“你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正是。”祝澜说道。
      “如今您以府衙的名义将巩元亮从狱中提出,并且将巩家父子安置于府衙。
      此二人对廖兴与宁安伯都极为不利,廖兴动不了府衙的人,必定会去宁安伯府求助。
      您与宁安伯府早就水火不容,如今又有巩元亮这个证人在手中。哪怕宁安伯以为证据已经被廖兴烧掉了,他也绝对不会安心,一定会有所行动。”
      “咱们这一步,敲山震虎。让他们先动起来,我们才好观其破绽,一举——”
      “命中死穴。”
      祝澜抬起眸子,静如深水的眼眸仿佛透过虚空,在看一副棋盘。
      那样的眼神,让丁望远都有些不寒而栗。
      高手对局,走一步算三步。
      那她呢?
      自打在破庙见到巩绍的那一刻起,她……究竟算到了之后的多少步?
      ……
      一行人回到知府宅邸,巩绍父子也回来了,只不过——
      巩元亮是被人抬回来的。
      祝澜听得巩绍极力压抑着的哭声,只远远瞧了一眼,只见巩元亮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透,虽然活下来了,却不知在狱中遭受了怎样的酷刑与折磨。
      丁望远连忙命人去请医师,再一问才知道——
      巩元亮不仅受了鞭刑,身上几乎已经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
      甚至连两条腿骨,都在狱中被人生生敲断了。
      祝澜听在耳中,向来波澜不惊的眸光霎时间也翻涌起来,心中震撼。
      巩元亮一介布衣,无权无势,充其量不过是有些家底的普通商人。
      如此平凡的小人物,却为了守护那些证据、为了保护那些与他非亲非故的茶农。
      敢以蝼蚁之力与宁安伯府这样的庞然大物抗衡。
      公尔忘私,害不苟去。
      惟义所在。
      “这些混蛋……该死!”祝青岩气得抽出了问柳,却又不知该砍向何方,跺脚道:“丁大人,您为何不将这些家伙在云州的所作所为写成折子,上报朝廷?当今天子圣明,我不信他会放任不管!”
      丁望远苦笑,“若无铁证,弹劾了又能怎样?顶了天不过是如那廖兴一般,将所有罪责推在一个牢头身上。”
      “更何况宁安伯府背靠镇北王,在云州城只手遮天,官驿客栈都有他们的人。”
      “弹劾伯府的折子,你以为能出得去这云州城?”
      “不。”祝澜忽然开口,声音透着一股迫人的冷意。
      “他们只手遮不了天。”
      ……
      天色渐暗,已经接近了晚饭时分。
      祝澜忍不住向外张望,丁望远说今日梁舟带着丁小邱出去不知道做什么了,竟然一整天都没有回来。
      就在这时,一名家丁慌慌张张冲进了内院,大声道:
      “老爷,不好了!咱们公子跟那小梁公子在、在大门外打起来啦!”
      (ps. 蹲蹲宝宝们的五星好评啦~)
      第372章 打起来了
      听闻丁小邱居然和梁舟打起来了,丁望远吓了一跳,赶忙前往门口查看。
      祝澜与祝青岩也紧随其后。
      “姓梁的,不要以为你是国舅爷的儿子,就可以仗势欺人!”
      门外,丁小邱像是刚刚被人推倒在了地上,指着梁舟怒骂道。
      梁舟吊儿郎当地抱臂看着他,嘴角斜斜挂着一抹讥讽的笑。
      “小爷可是皇亲国戚,来趟云州散心,下榻你们知府衙门,那是给你们爷俩面子。”
      梁舟说着,从袖中摸出一块沉甸甸的银元宝,随手丢在了丁小邱面前,用施舍的语气道:
      “喏,瞧见没有?可别说小爷白吃白住啊。
      告诉你们,小爷来这云州城,爱去哪就去哪,爱跟谁玩就跟谁玩。